第723章 神秘的吳德！
老者話音一落。
一把椅子就吱呀吱呀地自己挪了過來，停在季如風跟前。
季如風低頭一瞧，椅面椅腿上密密麻麻爬的全是蟲子，紅殼黑點，一層摞一層，擠得沙沙響，看著跟活椅子似的。
季如風沒坐，腳後跟往門外退了半步，手垂在身側，掌沿繃著勁兒：「不知道前輩叫我過來，有什麼事？」
「受人之託，處理點事情。」
老者也不在意他站著，把竹篾往腳邊一擱。
從懷裡摸出根老煙槍來，拿火鐮點了，吧嗒吧嗒抽了兩口。
「難道前輩……」
季如風那隻退出去的腳又往後挪了挪，手掌翻過來，刃口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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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別緊張。」
老者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看他：「我要是想動手，你摸到村子邊上的時候我就已經動了，還等你站這兒跟我說話？」
「那前輩到底所為何事？」季如風道。
「有人托我，幫忙處理一下他們身上的東西。」老者說完，兩隻眼睛從煙霧後頭望出來，越過季如風的肩膀看向他身後的大門。
季如風順著他的目光扭頭看去，大門外頭慢慢走進來兩條人影。
正是他安置在樹底下的那兩個僱傭兵。
兩人眼神直勾勾的，腳下邁著機械的步子，跟牽線木偶似的從門外踱進來，走到屋子當中就停住了，杵在那兒一動不動。
季如風臉色一緊，轉回來盯著老者，手又抬起來了。
「小傢伙還真是警惕。」老者把煙槍從嘴裡拔出來，拿煙鍋子朝那兩人點了點。
兩隻米粒大的蟲子從兩個僱傭兵的脖頸後頭鑽出來，順著衣領爬到地上，鑽進磚縫裡不見了。
蟲子一離體，那兩人腿一軟就往地上出溜。
季如風搶上前兩步一手一個把人撈住，慢慢放到地上。
「把這倆碗水給他們灌下去，人皮客棧下的蠱就解了。」老者拿煙鍋子指了指桌上。
兩隻粗瓷碗從裡屋晃晃悠悠飄出來，一高一低地浮著。
看著隨時要扣地上，晃蕩到桌面上才穩穩落定，碗裡的水紋絲沒灑。
季如風看著那兩碗水，手沒伸，而是打量著碗中的水。
「喝吧。」
老者見他不動，搖了搖頭：「我說了不會害你，就不會害你。不信老頭子先喝給你看。」
說著真就伸手去端碗。
「我信前輩。」
季如風在他手碰到碗沿之前開了口。
把碗接過來，蹲下去掰開兩人的嘴，一碗一碗灌進去。
水一下肚。
兩個僱傭兵的臉就跟變戲法似的，先是白得跟紙一樣。
緊接著又漲得通紅，整個人弓成蝦米在地上抽，手腳哆嗦得停不下來。
「前輩，這怎麼回事？」季如風抬頭問。
「正常。藥水進了肚子在跟蠱蟲斗呢，等一會兒就好。」老者擺擺手，又抽了口煙。
果不其然，抽了沒幾分鐘。
兩人喉嚨那裡鼓起一個包，順著脖子往上拱，拱到嗓子眼的時候兩人同時一彎腰，對著地上哇地吐出一口東西。
季如風側身讓開，低頭一看，地上哪是什麼血水。
兩團暗紅色的蠕蟲蜷在磚地上扭，肥嘟嘟的，就好像兩團蚯蚓一般。
「好了，蟲子出來人就沒事了。」
老者拿煙鍋子在地上磕了兩下，袖口裡飛出幾隻黑甲蟲。
撲到那兩團蠕蟲上就啃，幾息的功夫就吃了個乾淨，連點渣都沒剩。
兩個僱傭兵迷迷糊糊睜開眼。
一臉懵地看著季如風和老者，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行了，所託之事了了，村裡有空屋子，你們自己找一間沒人住的歇下，明早該幹什麼幹什麼去。」老者站起來，把煙槍往腰裡一別，拎起腳邊的竹篾簍子往屋裡走。
季如風雙手抱拳，規規矩矩作了個揖：「多謝前輩。」
他一手一個把兩個還沒緩過勁來的僱傭兵拎起來。
出了門在村子裡轉了一圈，找了間屋頂不漏、門板齊全的空屋子把人塞進去。
簡單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兩人聽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撲通就給季如風跪下了，連聲道謝。
季如風擺擺手，沒再多說什麼，靠在窗邊坐著。
眼睛望著窗外黑黢黢的村道，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們前腳離開老者的屋子，後腳就有一條圓滾滾的身影晃進了門。
來人自己從桌上摸了只碗，拎起茶壺倒了滿滿一碗灌下去。
順手把腋下夾的一個灰布袋子扔到老者面前：「老東西，這是答應給你的。」
老者接過布袋，解開袋口往裡一瞅，他立馬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哈哈，多謝道友！」
「嗯。」
吳德把碗往桌上一擱，身子一晃就沒了影，屋裡只剩下老者抱著布袋樂呵。
一晚上過去，日頭爬到半空中。
季如風推開兩個僱傭兵睡覺的房門。
把兩套疊好的衣裳甩到他們鋪上：「把衣服換了，接著往裡走。」
「還往裡走？」
糊泥的那個把衣裳接住，愣了一下，詫異的問：「不找找其他人了？」
「根本找不了，我們繼續往裡面走，一邊找！」季如風說完轉身走到院子裡。
今天一早他就起來了。
在村子裡轉了一圈，碰見村民就主動上去問好，遞根煙嘮兩句家常，沒一會兒就跟人混了個臉熟。
他從村民手裡買了三套本地衣裳。
灰土布的對襟短褂配寬腿褲，洗得發白，穿身上跟村里人一個樣。
季如風自己換了一套，另外兩套給屋裡那倆留的。
這一路走下來他算是琢磨明白了。
他們幾個人身上這打扮，有戶外工裝、有速干T恤、有戰術靴，站在南疆的村子裡跟點了燈一樣扎眼。
那些術士遠遠一望就知道是外來的肥羊，下起手來不帶猶豫的。
可換上本地人的衣裳就不一樣了，他們想要出手就得掂量掂量了。
季如風在院子裡等著兩個僱傭兵換衣裳的工夫。
抬腳走到村長老者的屋前，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
今早跟村里人閒聊的時候他打聽清楚了。
這老頭不光是村長，還是村里鎮場子的老司。
「走吧。」
老者的聲音從屋裡頭傳出來，都沒等他開口問：「往村東頭出去，翻幾座山頭就能看見一座大寨子，你要找的東西八成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