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與胡九一匯合!


  「對啊!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季如風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臉上剛浮起來的喜色轉眼又塌了下去:「可他現在人在哪兒?南疆這麼大,上哪兒找去?」

  吳德也把眉頭皺起來。

  蹲在牆根底下拿手指頭摳泥巴,摳了半天沒吭聲。

  顯然他也沒轍。

  「你們這個朋友是走丟的?」老太太開口道。

  「前輩這話什麼意思?」季如風把臉轉過去,眉頭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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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意思……」

  老太太閉著眼,手指頭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請前輩教導。」季如風把脾氣壓了壓,拱了拱手。

  「在南疆想找人,那自然得問住在南疆裡頭的人。」

  老太太睜開一隻眼睨著他倆繼續道:「你們倒好,自己蹲這兒瞎琢磨。等你們琢磨出門道來,你那幾個朋友怕是早讓人煉成蠱蟲養料了。」

  「前輩意思是,您知道上哪兒找?」

  「具體找不找得著不好說,不過嘛……」

  老太太把另一隻眼也睜開了,拐杖往西邊一抬道:「往西走五十里,有個小鎮子。鎮子不大,可裡頭五花八門什麼人都有。那地方分內外兩圈,外圈就是普通買賣,賣米的賣布的賣藥的,跟外頭鎮子沒兩樣。內圈嘛……你們外頭人管那種地方叫什麼來著?我一下想不起來了……」

  「黑市?」季如風接了一嘴。

  「對頭!」

  老太太拿拐杖頭點了點他繼續說道:「內圈就是黑市。術士們在那兒做見不得光的買賣,不問貨從哪兒來的,也不問你是誰,價錢合適或者以物易物就成交。有人專門抓了外來人往那兒送,缺什麼換什麼。你們去那兒碰碰運氣,興許能摸著點門路。」

  「竟然還有這種地方。」季如風眯起眼,腦子裡飛快轉著。

  「那是自然,至於能不能在那兒碰上你們的人,那就看天意了。總比你們蹲在我這兒抓耳撓腮強。」

  吳德把老太太的話一字不落聽進去了,拿胳膊肘碰了碰季如風,壓著嗓門問:「怎麼樣?去不去碰碰運氣?」

  「去。」

  季如風琢磨了片刻就點了頭:「目前也只有這條路了,不然靠咱們兩個在南疆瞎摸,跟大海撈針沒區別。」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事不宜遲,最好現在就走。要真像前輩說的那樣,他們被人抓了,晚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話是這麼說。」

  吳德把嘴一咧,摸了摸自己肚皮:「可道爺我這一路趕得腳不沾地,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呢……」

  「你們要去就趁早,那鎮子晚上最熱鬧,天擦黑以後外圈收攤,內圈開張,三教九流全聚過去。去晚了好貨就讓人挑走了。」

  「多謝前輩提醒。」季如風抱拳道了謝,一把拽起吳德就往西走。

  「哎哎哎!別急啊!道爺我飯還沒吃呢!肚子都餓扁了!」

  吳德被他拖著走,兩條短腿倒騰得飛快,嘴上不停叫喚。

  「飯什麼時候吃都行,人要是因為這頓飯耽誤沒了,那就真沒了。」

  「無量天尊啊!道爺我命苦啊!」吳德嚎得跟殺豬似的。

  但腳底下倒是一點沒落下,屁顛屁顛跟著季如風鑽進了林子。

  兩人一路緊趕慢趕,天擦黑的時候總算摸到了鎮子外頭。

  遠遠望去,鎮子裡燈火通明,人聲嘈雜,烤肉的焦香氣混著酒味飄出來,隔老遠就能聞見。

  吳德一聞這味兒,肚子立馬咕嚕嚕叫得震天響。

  「到了到了!道爺我要進去吃個痛快!」他搓著手就要往裡沖。

  「先別急。」

  季如風一把拽住他後脖領子,沉聲道:「初來乍到,先看看再說。」

  他蹲在鎮子外頭一片矮樹叢後面,眼睛盯著鎮口來來往往的人。

  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有牽牲口的漢子。

  有裹著獸皮腰挎彎刀的壯漢,也有幾個裹著黑袍縮在暗處的人影。

  鎮子外圍那圈鋪面看著還算正常。

  可往深里瞅,巷子盡頭有幾扇門臉沒掛招牌。

  門板半掩著,進去的人明顯比外圈少,可每一個走路的架勢都不像善茬。

  「有什麼好觀察的?」

  吳德蹲在他旁邊,肚子又叫了一聲:「聽道爺的,直接進去邊吃邊看。要是胡九一他們不在,咱吃完就撤;要是在,你這個財主花錢把人贖出來不就完了?有什麼好怕的?」

  「不行。」

  季如風頭都沒回眼睛死死的盯著裡面說道:「咱倆不是本地人,臉上又沒寫字,可說話、走路、掏錢的動作,處處都是破綻。萬一進去讓人盯上,動手倒不怕,可總得先摸清楚哪條巷子能退,哪邊牆矮能翻。退路都沒看明白就往裡扎,出了事跑都跑不利索。」

  「唉,你是真夠警惕的行行行,聽你的,你說了算。」吳德沒脾氣了,兩手一攤。

  「這邊走。」季如風貓著腰,繞開鎮口大路。

  沿著一片雜草叢生的矮坡往鎮子側面摸過去。

  兩人沿著鎮子外圍轉了一圈,把這地方的底細摸了個大概。

  鎮子不大,橫豎也就幾條街,可出口足足有四個,東南西北各通一條路。

  鎮子裡頭的巷子四通八達,拐角套著拐角。

  有些窄得只容一個人側身過去,有些寬得能並排走兩輛板車。

  看得出來,這地方年頭不短了,房子挨著房子擠得密密匝匝。

  各家各戶的院牆犬牙交錯,走著走著就分不清哪條是正街哪條是背巷。

  已經自成一套完整的鎮子體系了。

  季如風心裡有了數,四個出口、巷子密、拐角多,真出了事隨便往哪條巷子裡一鑽,追兵都得費點功夫找。

  他朝吳德使了個眼色,兩人從兜里摸出口罩往臉上一扣,抬腳就要往鎮子裡走。

  就在剛踏進小鎮沒幾步。

  兩人的感知同時撞上了同一樣東西,在鎮口進去沒幾步,靠牆根底下擺著個地攤,攤主蒙著半張臉,露出兩隻眼睛,蹲在地上守著攤面上的雜貨。

  「季兄弟,你看那人,像不像胡九一兄弟?」吳德拿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聲音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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