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營救計劃!
「是有點像。」
季如風眯著眼瞅了兩息隨後他點了一下頭:「走,湊上去看看,萬一是他,接下來就好辦了。」
兩人快步走過去,在那攤位跟前蹲下來,眼睛盯著地上的貨,感知全鎖在蒙麵攤主身上。
「老闆,這個羅盤怎麼賣?」季如風伸手朝攤上那隻黃木羅盤指了指。
「羅盤不賣。」
蒙面人連頭都沒抬,嗓子壓得又粗又硬,直接撂了一句。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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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德見狀當場兩步躥上前,抬腳就朝那羅盤踢過去試探道:「我說你這人,不賣東西擺個屁攤?信不信道爺給你掀了?」
那腳還沒碰到羅盤邊,蒙面人動了。
一隻手從袖底下抽出來,五指張開穩穩攔在羅盤前頭。
正好把吳德的鞋底給擋在半空,他剛想開口,季如風的手已經探了過去,一把攥住他那隻手,指尖往他手腕內側一扣,湊近了拿氣聲問了一句:「胡九一?」
那蒙面人渾身一僵,整個人定在原地,抬起頭來。
兩隻眼睛先看季如風,又掃了眼旁邊的吳德,很是驚訝。
「咻!混個地方說話!」
季如風已經彎腰把攤面上的東西三兩下兜進布里,打了個包往胳膊底下一夾,聲音壓得低低的:「這兒人多眼雜,換個地方說話。」
「嗯!」胡九一使勁點了下頭,轉身領著兩人鑽進旁邊一條窄巷子,
那巷子七拐八繞,拐了四五個彎,最後在一扇破木門前停下來。
推門進去是個沒人住的雜物院,牆角堆著爛筐破簍,地上鋪著一層落葉。
胡九一把門閂插上,轉過身來,臉上還帶著驚訝。
「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來找你們啊!」
吳德一屁股坐在個倒扣的破缸上,把腳翹起來:「道爺我這一路找得腿都快斷了,你倒好,蹲那兒擺攤賣羅盤,跟沒事人似的。」
「我……」胡九一嘴唇哆嗦著。
「先別激動,把這段時間的事從頭說說,你們到底遭遇了什麼?」季如風拍了拍他肩膀。
胡九一使勁咽了口唾沫,把起伏的胸口往下壓了壓,才開了口:「那天大霧散了之後,我跟雪莉摸著聲音湊到了一塊兒。她胳膊上擦破點皮,不礙事。我倆在林子裡轉了老半天,碰上了小金牙、潘子,還有僱傭兵小隊長跟幾個弟兄,攏共七八個人。大夥合計著回頭找你們,沿原路摸回去找了一大圈,連個腳印都沒找著。潘子說你們興許已經往前走了,咱們一琢磨,那就先奔聖蠱去,你們要是活著,肯定也往那個方向追。就這麼著,我們一路往裡趕。」
「誰知道走了沒兩天,身邊冒出來的南疆術士越來越多。起先三三兩兩的,我們沒當回事,只當是趕巧了。後來跟趕集似的,一撥接一撥往我們跟前湊,最後乾脆動上了手。我們打一場跑一場,跑出去沒多遠又叫人堵上,跟捅了馬蜂窩似的。雪莉、小金牙、潘子還有小隊長,一個接一個叫他們逮了去。就剩我一個,雪莉拼了命才把人引走,我這才跑脫了。」
「你說雪莉和小金牙他們都被抓了?」季如風問。
「對。我循著雪莉留下的氣息一路跟到這兒,打聽到消息,今晚,就今晚,雪莉要被青合院買走。而抓走雪莉的是這鎮上三個地頭蛇裡頭的一個,叫吳老狗。季兄弟,我求你幫我把雪莉救出來,只要把人救出來,你讓我幹什麼都成,我這條命給你都行。」
「人肯定得救,你都打聽到了什麼?」
胡九一蹲下來,拿手指頭在地上劃拉著。
這小鎮表面看著亂糟糟的,底下顯然也有自己的規矩,吳老狗能在這地方站穩腳跟當三條地頭蛇之一,手底下肯定養著一幫人。
冒冒失失衝進去搶人,人沒救出來先把自己搭進去,那就全完了。
可要說慢慢謀劃,雪莉今晚就要被轉手,時間壓根不等人。
「這有什麼好想的?」
吳德靠在破缸上,拿手剔著牙縫,懶散的說:「季兄弟你不是有錢嘛,直接砸錢把人買下來不就完了?」
「沒用。」
胡九一搖了搖頭,解釋道:「這地方的人做買賣大多以物易物,金銀票子對他們來說跟廢紙差不多。我這兩天蹲在攤子上不是白蹲的,吳老狗收人只收兩樣——要麼拿他們看得上眼的蠱種蠱蟲來換,要麼拿更稀罕的活人跟他們置換。錢?他們連數都懶得數。」
「這就難辦了連錢都不認,咱們上哪兒淘換他們要的玩意兒去?」吳德摸著肚皮,臉垮下來。
「吳德……」
季如風突然抬起臉來看他,說:「你先前從那黑袍人手裡得來的蟲王,還在不在身上?」
吳德一聽這話,兩隻手立馬捂到挎包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在不在!那是我拿命換來的東西,說不在就不在!」
「都什麼時候了!你就不能分個輕重緩急?雪莉要真被轉出去,再想救回來就難如登天了!」季如風眉頭擰起來。
「不行就是不行……」
「誰讓你真換了?你把那蟲王拿出來亮個相,做個幌子,先把雪莉從青合院手上截下來。等把人弄出來了,再想別的辦法脫身。」
吳德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明面上拿東西換人,換完了再跑?」
「具體怎麼辦得看現場的情況。實在不行只能動硬的。吳老狗手底下人多,可這鎮子巷子密、出口多,真動起手來咱們不跟他們正面糾纏,搶了人就往巷子裡鑽,四個出口隨便走哪個都能脫身。不過這是最後的法子,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胡九一在邊上說:「吳老狗交易行位置我摸清了,就在鎮子中間偏西那條街上。一到天黑他們就開張,外頭看著跟普通交易行沒兩樣,裡頭有人把守。吳老狗一般不會親自到場,但他手底下有個管事替他盯著場子。」
「那個管事什麼路子?」季如風問。
「沒見過面,只知道姓周,人都叫他周管事,我蹲了這兩天,見他進出過兩回,每回身邊都跟著四五個打手。交易行里具體多少人不好說,可光看那排場,十幾個怕是打不住。」
「十幾個打手,加上一個管事。」
季如風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十幾個他倒不怵。
可要悄沒聲地摸進去把人帶出來,又不能在裡頭鬧出太大動靜把吳老狗招來。
那就得好好合計合計了。
隨後他看了吳德一眼:「你那個蟲王,到時候亮出來,能不能唬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