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讓小姐吃個夠!


  此話一出,殷歲頓覺胃裡一陣翻滾,心中的恨意再也掩藏不住。

  「表姐當真善解人意,我到底是不如你,既如此,何不讓你做殷家女兒,左右我已沒入賤籍,乾脆將我移出族譜,也省得給殷家蒙羞。」

  殷年大怒:「放肆!我們給你臉了是嗎!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陸夫人當場哭出聲來:「歲歲,你怎麼能說這種話,你這是要傷死為娘啊!」

  悲從中來,陸夫人頓時有些站不穩,殷年大驚,趕忙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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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您怎麼了?」

  「姨母!您可別嚇雲霜啊。」陸雲霜滿臉焦急,朝著殷歲怒斥:「表妹!你再怎麼有怨衝著我來就是了!姨母身子不好,你行行好,放過她吧!」

  殷歲怔在原地,有些懊悔自己剛才所言。

  「娘……」

  她想要上前,卻被殷年一把推開:「滾!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娘為了你日思夜想熬壞了身子,你卻一次次地傷娘的心,你說得對,你這種人,只會給殷家蒙羞!」

  殷年的臉上再也沒有愧疚,只有滿心憤恨:「來人!把這畜生捆去柴房!沒我的命令不許放她出來!」

  話落,一眾下人立即將殷歲拖了下去。

  她蜷縮在柴房裡,面色凝重。

  娘看起來比從前清瘦不少,許是憂思太過,她不該說那些戳心窩子的話,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叫大夫?

  不知過了多久,柴房外傳來開門的聲音。

  她急忙抬頭,見來人是殷年,立即起身:「阿兄,娘怎麼樣了?她的身子怎麼弱了這麼多?可是病了?」

  然而對方並沒有給她想要的回答,不等她反應,一個耳光重重地落到她臉上。

  「你還有臉提娘!要不是因為你,娘怎麼會暈倒!沒心沒肺的畜生!我們殷家怎麼會養出你這種玩意兒?」

  殷年怒極,下手格外的重。

  殷歲的臉被打偏過去,耳朵里一陣嗡鳴,左臉更是腫了一大塊。

  陸雲霜站在一旁,眼裡的痛快藏也藏不住。

  但這還不夠,她還得再加一把火。

  「表哥別這樣!表妹在外面受了三年苦,心裡有怨也是正常的,她編出那些被虐待的謊話,也是為了讓你們疼她,她年紀還小,你別怪她了。」

  此話一出,殷年的臉更黑了:「編謊?」

  陸雲霜假裝說錯話地捂住了嘴:「我……我也是猜的,我想著表妹畢竟是淮江侯的人,即便成了罪奴,那些人看在侯爺的面子上,想必是不敢亂來的,但這只是我的猜測,表哥別多想。」

  殷年細想之下覺得頗有道理,淮江侯的名號整個南燕無人不知,莊子裡的那些奴才是失心瘋了才會虐待淮江侯的人。

  什麼挨打受罰搶狗食,不過是她扯的謊罷了!

  「殷歲!你明知娘最心疼你,竟還編造出這些謊話來刺激她,如此冷血,你還是人嗎!」

  殷歲捂著紅腫的臉頰,嘴唇被咬出一片殷紅,她踉蹌了兩步,雙眼好似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兩人。

  「我這一身的傷不能讓你相信,她不過寥寥數語卻能讓你深信不疑?哈……是啊,我是冷血,那也好過你這個腦子裡長水泡的蠢貨!」

  「殷歲!你放肆!」

  「從小到大我放肆過多少回了,難道還差這一回!」

  殷歲擦掉唇上的血跡,好似要將這三年所受的委屈都吼出來一般。

  「殷年,你不是腦子裡長水泡,你是根本就沒長腦子!就你這智商還中探花?你這探花是買醬油送的吧!你知道探花兩個字怎麼寫嗎!我看辱沒殷家門楣的不是我,是你!你這麼眼盲心瞎,也不怕半夜祖宗顯靈來把你帶走!」

  殷年被氣得發抖,扶著門喘著粗氣,陸雲霜很有眼力見地幫他順氣,時不時還拱兩句火。

  殷年本就怒不可遏,這下更是發了狠。

  「好你個殷歲,三年不見,倒是愈發厲害起來!」

  他的眼底突然湧現出狠戾,怒吼道:「來人!把東西拿上來!」

  話落,幾個下人推門而入,他們手裡端著幾碗狗食和泔水。

  殷歲心中一沉,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阿兄?」

  殷年露出陰狠的笑容:「你不是說自己飽受凌辱,甚至喝過泔水吃過狗食嗎?你們!給我掰開她的嘴!讓小姐吃個夠!」

  幾個粗使壯漢上前,死死地鉗住殷歲的四肢,其中一人拽住她的頭髮,強迫她抬頭。

  殷歲死死咬著牙關,他們見掰不開她的嘴,竟直接拿來剪刀往殷歲的嘴裡捅。

  隨後便是一碗接一碗的泔水往她的喉嚨里灌。

  惡臭充斥著鼻腔,被捅破的嘴角還滲著血。

  她的阿兄就這麼看著,臉上甚至浮現出報復的快感。

  而始作俑者正站在殷年身後,朝她揚起挑釁譏諷的笑。

  屈辱、痛苦,噁心。

  殷歲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絕望的神色。

  ……

  另一邊,侯府。

  謝枕剛回府便瞧見方嬤嬤在門口候著。

  「侯爺,夫人請您一同去前廳用午膳。」

  謝枕點頭應了一聲,隨她去了前廳。

  方嬤嬤道:「這都是夫人命下人們準備的,都是您往日愛吃的。」

  謝枕掃了一眼:「讓殷歲過來用膳。」

  不等方嬤嬤開口,虞夫人說道:「不必了,她如今不在府里。」

  謝枕皺眉:「她去哪了?」

  「自然是被殷家人接回去了。」

  此話一出,謝枕的眼神立刻泛起一抹冷意。

  虞夫人並未察覺,繼續道:「我知道你是可憐她才將她留在府里,如今她的家人來接,你也正好甩掉這個麻煩,畢竟出了那檔子事,你若還留著那丫頭,長公主心中難免不悅,可不要為了個丫鬟傷了你們的感情,你說……」

  然而還沒等虞夫人的話說完,謝枕起身就走了。

  虞夫人愣在原地,隨即勃然大怒:「他什麼意思?我好歹也是他的嫡母!我的話才說到一半,他這走了?未免太不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裡了!」

  方嬤嬤趕忙安慰:「夫人息怒,老奴瞧著有些不對勁,侯爺不是不懂禮數的人,待老奴先去打聽一番。」

  「去去去!那個混帳東西,跟他老子一個樣!」

  謝枕出了府便直往殷家的方向而去。

  他臉色陰沉,渾身都透著生人勿近的寒氣,根本不給下人通傳的機會,直接往府里闖。

  殷家只是商賈之家,自然不敢攔,殷氏夫婦聽到消息,趕忙出來迎接。

  「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裡邊請!」

  謝枕懶得同他們廢話:「本侯來接人,殷歲在何處?」

  殷氏夫婦一愣,對視一眼,有些遲疑:「這……」

  謝枕冷眸微抬:「是本侯的話說得不夠明白?還是你二位耳朵不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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