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親手碾碎她的念想


  殷歲雙腿酥麻,那股躁動堵在心口無法疏解,急得她眼眶含淚,委屈得落下淚來。

  「是……是春藥,老夫人給的……春藥。」

  聞言,謝枕全都明白了,合著這人鬼鬼祟祟了一天,是想下藥與他行房?

  謝枕簡直要被氣笑了:「她給你你就用?你倒是肯聽她的話!」

  殷歲急哭了,迫切地想要填補身體的空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謝枕便往他身上蹭。

  「侯爺……奴婢難受,求您了,疼疼奴婢吧。」

  殷歲不知道,她這句話對謝枕來說,殺傷力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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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謝枕瞬間暗了眸子,抱起她走向床榻。

  他解衣服的動作實在算不上溫柔,幾乎是連扯帶拽。

  殷歲吃痛,再加上夜風微涼,忍不住泄出幾聲輕吟。

  謝枕咬了咬牙,惡狠狠地掐住對方的下巴:「我憐你傷勢未愈,不願勉強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

  殷歲哪裡還有意識,柔若無骨的身子就這麼癱在床上,迷亂的雙眸不知在看何處。

  謝枕見她這模樣,氣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將她吃個乾淨。

  可他還是忍住了。

  當冰冷的觸感襲來時,殷歲先是一顫,等意識到那是什麼後,原本迷亂的意識瞬間清醒。

  「等……侯爺!不行!別用那個!唔……」

  殷歲的聲音漸漸被夜色淹沒,她不知自己是何時睡去的,只記得自己被折騰狠了,哭得沒了力氣,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睜眼時,已是日上三竿。

  她懵懵的坐起身,腦子裡一片混亂,直至目光掃到桌案上的幾支上好的狼毫筆。

  昨夜的景象歷歷在目,不堪回首,殷歲的臉蹭的一下紅透了。

  那個混蛋!

  她以後還怎麼練字啊!

  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是謝枕。

  殷歲剛要開口,卻見他立在門口,雙眸如冰,面似寒霜。

  「來人,通房殷氏,心思不純,冒犯主上,將她拉出去,杖責三十,以儆效尤。」

  話落,幾個下人進來,硬生生將殷歲拖了出去。

  而謝枕,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一眼。

  聽到消息的虞夫人立刻趕了過來:「謝枕!你這是做什麼?」

  謝枕冷冷地睨著她:「我倒想問問母親,您把手伸到我房裡,是想做什麼?」

  聯合他的身邊人給他下藥,說好聽了是為謝家繁衍子嗣,說難聽了,便是算計謝家家主!

  虞夫人知道,謝枕此舉是特地做給她看的,頓時沉下了臉。

  「你若是肯早日成婚生子,我也犯不著把主意打到她頭上!我給她的是催情藥又非毒藥,你何必如此?」

  「你想下的究竟是毒藥還是催情藥,你不清楚嗎?」

  謝枕的眸中泛著寒氣,自嘲地笑了一聲:「也對,母親也不是沒給我下過毒藥。」

  此話一出,屋內頓時陷入死寂。

  提起舊事,虞夫人的臉色很不好看,她深吸了一口氣。

  「你既然姓謝,就該為謝家的繁衍考慮!左右你心裡有那丫頭,我讓她伺候你有何不可?」

  謝枕皺眉:「誰告訴你我心裡有她?」

  聞言,虞夫人冷笑:「謝枕,你莫不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

  「四年前,你放著那麼多名門貴女不要,偏要與那丫頭私通,被捅破後頂著多少人的指點鄙夷也要將那丫頭帶回來,後來她買通山匪謀害長公主清白,那可是誅九族的死罪!可她卻只被判了個為奴三年,難道不是你親自向皇上求的情?」

  「自她被罰後,你一再推遲與長公主的婚事,整整三年都不肯回京,偏偏她刑期一滿你就回來了,你可別告訴我是巧合!你說你心裡沒有她,這鬼話你自己信嗎!」

  虞夫人的話就像一記驚雷,讓謝枕無言辯駁。

  這時,侍衛來報:「侯爺,三十杖已打完。」

  虞夫人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你就折騰她吧,等哪一日把人折騰沒了,你可別後悔!」

  說罷,她不願再多管閒事,轉身走了。

  下人將殷歲抬回了房裡,三十杖下去,她身上的血鮮紅得刺眼。

  謝枕稟退了眾人,走到床邊。

  殷歲的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滿頭冷汗,凌亂的髮絲粘在臉上,許是因為疼得厲害,她的呼吸都是發顫的。

  謝枕伸手想幫對方擦汗,卻在觸碰到她的一瞬間,被躲開了。

  「多謝侯爺關懷,奴婢賤軀,只怕會髒了侯爺的手。」

  殷歲語氣平靜,並沒有半點的不恭敬,可落在謝枕耳朵里,就像刺一樣。

  他收回了手,冷冷地看著她:「你在怕我?還是在怨我?」

  殷歲咬了咬牙:「奴婢不敢。」

  她是真的不敢,這三年她挨過了太多的打,留下了太多的傷,她的身子骨沒那麼好,實在經不住這一次次的折騰。

  若是從前,她或許會哭,會鬧,會耍性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真的累了,連怨恨的力氣也沒了。

  但謝枕不知道,他抓住殷歲的手腕,不顧她疼得發白的臉,強迫她看向自己。

  「你從前可沒這麼聽母親的話,可是她許諾了你什麼?」

  謝枕的眼底泛著濃烈的陰鷙。

  殷歲本能地躲開目光:「奴婢只是一個丫鬟,自是主子說什麼奴婢就做什麼,老夫人不曾……」

  「你該知道本侯最厭惡被人欺瞞!她到底許了你什麼!」

  突然的爆發讓殷歲恍了神,她不解地抬起眼眸,卻從對方暴怒的眸子中看到了一絲哀傷,甚至是脆弱。

  殷歲不明白,他在氣什麼?氣她給他下催情藥?

  他不是已經罰了她三十杖嗎?是覺得還不夠?

  又或是……在氣她不知廉恥,妄圖勾引他爬上他的床?

  忽的,殷歲笑了,也不知是在笑對方還是在笑自己。

  她抬眸,淒涼的眼睛裡夾雜著一絲殘忍。

  「老夫人許了奴婢,只要誕下侯爺的子嗣,便可為奴婢消去賤籍。」

  話落,謝枕的手猛地拽緊,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一字一句地逼問。

  「之後呢?你要做什麼?」

  殷歲咬著牙不肯開口,她有預感,若此時開口了,等著她的不會是什麼好結果。

  不料謝枕見此,竟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頸:「回答我!消去賤籍之後,你要如何?」

  殷歲只覺耳朵里陣陣嗡鳴,充血的臉開始發紫,脖頸處傳來的劇痛就像被無數地刀子捅進去。

  她痛苦地掙扎著,可對方的力道實在太大,她就像一隻螞蟻,毫無反抗之力。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這個人是真的想殺了她?

  就在殷歲即將要失去意識之時,謝枕終究還是鬆開了手。

  殷歲趴在床上劇烈地咳嗽,謝枕看著她,一時間二人都未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殷歲仰起頭,她收起了偽裝出來的乖順,眼底只剩濃濃的恨意。

  「我要離開,離開殷家,離開侯府,離開南燕,離開你們所有人!這就是我的打算,侯爺不是想聽嗎?這個回答您可還滿意!」

  這個答案,謝枕早有預料,他也不知,自己這番不死心的追問,究竟為了什麼。

  「所以,你這幾日的糾纏,對我笑,獻殷勤,都只是為了能消去賤籍然後離開我?」

  他還以為,他們已經回到了當初。

  可原來,都是假象,她做的這些,都是另有所圖。

  突然,謝枕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

  「你做夢!」

  他逼近殷歲,殘忍地將她的念想一點點擊碎。

  「你這麼想離開我,本侯偏不讓你如願!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不配生下我的孩子,即便生下了,你也永遠別想擺脫賤籍!本侯會讓皇上下旨,任何人不得為你消籍!你的身契在本侯手裡,沒有本侯的准許,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本侯也會命人將你抓回來!」

  殷歲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不……謝枕!你不能這樣!」

  「為何不能?」看著對方崩潰絕望的眼神,謝枕竟生出了一絲愉悅,他挑起殷歲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要忘了,你只是個通房丫鬟,你的人生,本侯說了算。」

  話落,謝枕不再理會她,轉身離開了屋子,無論殷歲怎麼呼喊,哪怕是從床上摔下來,他也不曾駐足回頭。

  殷歲癱倒在地上,淚水從眼角滑落。

  「呵……呵呵呵。」她哭著笑著,面露譏諷:「原來,只要位高權重者的一句話,就能將我的希望全部碾碎。」

  那她要怎麼辦?認命?安分守己?老老實實做一個通房丫鬟?

  然後眼睜睜看著謝枕迎娶正妻,等謝枕想起她的時候就召她承歡,想不起時便將她扔到角落?

  她的一生都要被困在宅院中,到死都得為奴為婢伺候他們?

  不,不要!她不要這樣活!這不是她的人生!

  忽的,殷歲的表情變得猙獰陰冷。

  「既如此,我便去尋權力更大之人,謝枕!你這輩子都別想困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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