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曾屬於別人


  殷歲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天的他一直在找她,一整晚都發了瘋地找她,他以為她出了什麼意外。

  到最後,人是找到了,看到的卻是那樣的一副畫面。

  他恨,恨謝枕,更恨殷歲。

  恨她的背叛,恨她糟踐了他的心意,恨她的一顆心從不為他停留。

  當年,他並非沒想過讓殷歲當他的正妻!

  李承歌雙目通紅,帶著一種病態的執念:「你想要名分?殷歲,你怎麼配!你背著我與別的男人私通,讓李家成為滿京的笑話,你將我的愛意傷得體無完膚,你這樣的人,連做外室都不配!竟還怨我無法給你名分?」

  殷歲看著他逐漸崩壞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拼命想推開他,可他的力氣大得驚人。

  

  「殷歲,你可知我恨透了你,聽到你被罰為奴三年,打入賤籍時,我高興極了,得知你這三年受盡折磨時,我心裡是說不出的暢快,尤其當我看到,謝枕居然對你的苦難視而不見時,我便止不住地發笑,我想,這一定是你的報應,你有沒有後悔?後悔背叛我,選擇了他。」

  殷歲的聲音發顫:「你瘋了……放開我……」

  他低下頭,苦澀地低喃:「是啊,我是瘋了。」

  他明明恨她入骨,恨不得讓她死,可只要一看到這個人的臉,他的心口還是會不受控制地抽痛。

  他甚至想過,只要殷歲肯回到他身邊,他就放下過往,不生她的氣了。

  李承歌不甘地攥緊拳頭,眼底湧出一股陰狠。

  他俯身貼近對方的耳邊,聲音低得像蠱惑。

  「當年,你跟謝枕私通被人撞見,所有人都逼我放手,你說,謝枕要是看到我們這樣……」

  「他還會要你嗎?」

  此話一出,殷歲瞬間慌了,不敢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難道說,李承歌是要重現四年前的那件事!?

  就像是為了驗證她的猜測,李承歌的牙齒輕輕銜住她的耳尖,帶著濕熱的氣息撩撥著她的肌膚。

  殷歲渾身一顫,她偏過頭想躲,卻被他一隻手扣住了下巴,強行掰了回來。

  「不許躲!」他惡劣地摩挲著她的嘴唇,眼底是深不可測的欲望。

  「當初你們私通時,他是怎麼做的?他折騰了你多久?他……」

  話音還未完,一隻手猛地扣住李承歌的後領,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從殷歲身上撕扯開來,狠狠摔在地上。

  後背撞上石頭,強烈的痛處從後背蔓延開來,疼得他臉色煞白。

  可他只是悶哼一聲,沒有急著起身,而是靠在石頭上,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

  「淮江侯好大的火氣。」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陰謀得逞的得意。

  他就知道,謝枕不會眼看著殷歲被他帶走還無動於衷,從這人靠近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

  謝枕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李承歌身上,而是先掃了一眼殷歲。

  她癱靠在假山上,衣襟微亂,耳尖到脖頸處殘留著令人遐想的紅暈。

  謝枕瞬間暗了眸子。

  看向李承歌的眼神仿佛淬了冰:「起來。」

  李承歌沒打算動彈,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著眼眸,笑容里滿是挑釁:「怎麼,侯爺生氣了?看見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乾柴烈火,這滋味不好受吧。」

  謝枕沒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我再說一遍,起來。」

  李承歌終於起身,臉上沒有絲毫的懼色。

  一時間,空氣里瀰漫著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李承歌。」謝枕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威壓:「若非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知道,李承歌早就察覺到了他的到來,方才的那些,是故意做給他看的。

  「你也配提我大哥?」李承歌狠笑起來。

  搶了他的女人,害他全家淪為笑柄,如今倒把他大哥搬出來!

  「侯爺做出這些事的時候,可有念及我大哥?你背著我引誘殷歲時,有沒有想過,她是我大哥的弟媳!你別忘了,我大哥是因為誰——」

  「李承歌!」

  謝枕一聲冷斥,止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你今天在席上的言行舉止,我已經派人知會了李太傅,李家人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這一個月,老老實實在府中閉門思過,否則,沒人能救得了你。」

  說完,謝枕彎下腰,將殷歲從地上拽了起來。

  「走。」

  他只說了一個字,便扣著她的手腕往花園深處走去。

  二人一路無話,直至來到湖邊。

  湖岸邊繫著一艘小舟,謝枕攬住殷歲的腰,將她提了上去。

  船身一晃,殷歲抓住船舷,臉色發白。

  她怕水,他是知道的。

  謝枕撐船,將小舟推向湖心。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將長篙橫在船頭,在她對面坐下,盯著她的耳尖。

  上面還有被李承歌舔咬過的痕跡。

  殷歲被他盯得背後發毛,正欲開口。

  「侯——」

  突然,謝枕扣住了她的後腦,猛地將她的頭按進水裡。

  冰涼刺骨的湖水瘋狂往她的口鼻里灌。

  殷歲拼命掙扎,抓著他的手臂,窒息感和恐懼感一齊湧上來。

  就在她覺得自己要溺死時,謝枕將她拽了起來。

  她劇烈咳嗽,渾身發抖,水珠從發梢不斷滴落。

  謝枕撥開她濕透的頭髮,拇指用力擦過那道咬痕,一下又一下,像要把那層皮搓掉。

  殷歲疼得吸氣,想躲,被他扣住下巴掰回來。

  「我讓你躲了嗎?」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克制。

  殷歲看著他理智幾近崩潰的樣子,突然覺得暢快,連刺骨的寒意都感受不到了。

  「侯爺何必如此,你即便把我洗得再乾淨,也改變不了我曾屬於別人的事實。」

  殷歲的這句話,無疑是一把鋒利的利刃,狠狠扎進了謝枕心裡。

  她很清楚謝枕在乎什麼,因此特地往他的痛處上戳。

  若放到從前,她定是不忍的,可經過了今日的賞花宴,她對他殘存的那點愛意,已然被恨意替代。

  「今日的這場戲,侯爺可還滿意?奴婢如你所願,低眉順眼,伏低做小,極力討好侯府未來的主母,是否如您期望的那般,盡好了一個通房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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