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開個課吧
殷歲記得她們，方才在席間，出言挖苦她的便是這幾人。
「這天多冷啊，殷姑娘在湖裡，是在戲水嗎？通房丫鬟的喜好就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方姐姐就別逗人家了，殷姑娘很明顯是在受罰啊。」
「受罰？她可是淮江侯的人，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罰她？」
「還能是誰，自然是咱們的淮江侯了，畢竟大夥都看到了，在席上時，李承歌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殷姑娘帶走了，還手牽手，好甜蜜呢。」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跟唱戲似的，嘰嘰喳喳個沒完。
「我就說嘛，自己的女人當眾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有哪個男人會不生氣，不過話說回來，通房丫鬟做得像殷姑娘這樣別具一格的，也是少見。」
其中一人笑吟吟地問道：「是啊，也不知殷姑娘這勾三搭四的本事是在哪學的，窯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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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幾人立即發出一陣鬨笑。
她們說得太難聽，連一旁的侍衛都不禁皺了眉。
不都說今日來的都是大家閨秀，個個知書達理嗎？怎麼說起話來這麼臭？
殷歲輕笑了聲，即便小臉因寒冷變得微微發紫，也沒有一點動怒的意思。
比這更難聽的話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老實說，這幾個人的侮辱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反正她要在水裡泡一個時辰，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陪她們玩玩兒。
她歪頭一笑：「這位小姐這麼在意啊？難道你很羨慕我勾三搭四的本事嗎？早說嘛，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啊。」
此話一出，在場的幾個貴女瞬間變了臉色。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誰要學你的本事了！」
殷歲道：「別害羞嘛，諸位也都到年紀了，年輕氣盛，慾火難填，渴望和新鮮的肉體縱情交歡，很正常啊，你們一看就是找不到男人的那種，都快憋瘋了吧？那你們可找對人了，我也沒別的本事，勾引男人我是最拿手的，回頭我給你們開個課，學費就給你們一個友情價，一百兩好了。」
殷歲的用詞可比她們要直白大膽多了。
說到底都是未出閣的千金小姐，哪聽過這些葷話，一個個的小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紅的。
「放肆！你一個賤婢，竟敢這樣跟我們說話！不想活了啊！」
「就是！誰說我們找不到男人了，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賤，看到個男人就往上貼嗎！我們可是名門淑女！」
「對啊對啊，而且誰家學費一百兩啊，你怎麼不去搶？」
「……」
重點是這個嗎？
殷歲無辜地眨了眨眼：「奇怪，明明是你們主動過來跟我聊有關男人的話題的，怎麼反倒怪起我了？人家好好地在湖裡泡澡，你們非要過來搭話，我接話了你們又不高興了，唉，做丫鬟好難啊。」
眾人被噎得不知該說什麼，氣得直跺腳。
倒是有一個人，比其餘幾個要冷靜那麼一點。
「殷姑娘，你少和我們扯這些，不過區區賤奴，竟敢污言穢語對我們不敬，如此以下犯上，你是嫌自己的命太多了，不夠你死的嗎？」
殷歲微微一笑：「以下犯上？你說岔了吧，以下犯上的可不是我，是你們。」
眾人冷笑：「你怕是把腦子凍壞了吧！」
殷歲笑意漸深：「諸位似乎是忘了，當年我買通劫匪企圖謀害長公主，如此大罪，卻只被判了個為奴三年打入賤籍，而你們，區區幾個貴女，我不過隨口說了幾句，你們卻想要我的命。」
「這不就是在說，你們比長公主還要尊貴嗎？」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大變。
「你胡說！我們才不是這個意思！」
殷歲道：「你們是不是這個意思不重要，只要長公主認為你們是這個意思就夠了。」
說著，她的眼神變冷：「長公主的脾氣可是很不好的，前幾天剛拔了我的十個指甲，若是讓她知道你們踩到她頭上，會怎麼樣啊？」
眾人的表情變了又變。
她們當然清楚以她們的家世，秦淮昭是不會對她們怎麼樣的。
可這不代表秦淮昭不會記仇。
大家都是名門貴女，還得在一個圈子裡混，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無論如何她們都不想樹敵。
更不想成為秦淮昭的眼中釘。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殷姑娘還真是伶牙俐齒，難怪淮江侯和李家二公子都對你念念不忘。」
殷歲也不客氣：「謬讚了，若小姐羨慕，奴婢願意不吝賜教。」
「你！」
幾人氣得小臉鐵青，不想再看到殷歲這張令人生厭的臉，冷哼著走開了。
侍衛在一旁目睹了全程，不禁給殷歲豎了個大拇指。
「殷姑娘膽子好大，竟然敢頂撞那幾個貴女。」
「客氣了。」
她並非不怕，只是她現在是爛命一條，反正再差也就是挨頓打的事。
有了上頓有下頓，不差這一頓。
懟了幾個人，她也算出了點氣。
好像連湖水都感覺沒那麼冷了。
殷歲笑了笑，可下一秒笑容就僵住了。
不對……她這是被凍失溫了。
好像會死。
她扯了扯嘴角，看向侍衛：「那個……大哥你貴姓？」
侍衛一愣：「我叫白綾。」
哇，好吉利的名字。
「白大哥，等會兒能麻煩你背我回去不？」
白綾怔住，一時沒反應過來。
殷歲也不管了，直接閉上雙眼。
三，二，一，暈！
眼看著殷歲正快速往下潛，白綾嚇瘋了，趕緊跳進水裡把人撈起來。
「殷姑娘！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殷歲被他搖得腦漿快出來了，扯了扯他的袖子。
小聲道：「別嚎了，你就當我暈了，趕緊把我背回去，然後趕緊給我請大夫，這湖水泡久了是真的會死人的，你家主子只是讓我泡著清醒一下，沒說要我死吧？老實說我現在就挺清醒的，而且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逃不了，所以你最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白綾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然後趕緊把殷歲扛了起來。
「我明白了，殷姑娘你撐住啊！」
白綾扛著她就跑，他跑得快，導致殷歲一顛一顛的。
她本就被凍得全身疼，對方的肌肉還梆硬，咯一下跟撞在石頭上似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殷歲氣得直咧嘴。
不是讓你用背的嗎！
她好像有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