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不會放手
「咦,那不是侯爺嗎?」
突然,白綾停住了腳步。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殷歲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不遠處的涼亭里坐著的兩個人。
正是謝枕和秦淮昭。
他們稟退了伺候的下人,兩人面對而坐,似乎在談論著什麼。
郎才女貌,才子佳人,任誰瞧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對良配。
殷歲的眸子暗了暗,收回了目光。
「許是之前在席上聊得不盡興吧,長公主是未來的侯府主母,他們倆自然有話聊。」
她想提醒白綾趕緊離開,可下一秒,謝枕那冷漠涼薄的聲音傳入她的耳邊。
「我不同意。」
秦淮昭聽到這話,表情頓時有些不好看。
「謝枕,你到底在想什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不願娶我,我也願意成全你,出面讓皇兄收回賜婚的旨意,你為何不肯答應?」
謝枕的表情一如往常的平靜,好似他們在聊的只是天氣這樣的小事。
他抿了口茶,淡淡地看著對方:「因為你的要求,是讓我趕走殷歲,我不同意。」
話落,不遠處的殷歲猛地怔住。
秦淮昭怒極反笑:「就因為這個?為了那個女人,你寧願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是。」
謝枕回答得果斷且堅定,讓秦淮昭一時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譏諷地笑了一聲:「謝枕,你與皇兄相識多年,是君臣,也是摯友,我與你也算有著一同長大的情分,我知道,皇兄為你我賜婚,是想讓你與皇室聯姻,我雖對你無意,但只要對皇兄有利,我便沒有意見。」
「我想著即便我們之間沒有男女之情,能作為利益聯盟,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可三年前你卻為了殷歲,一再推遲我們的婚事,讓本公主淪為城中百姓的飯後閒談。」
「這件事,我忍了,殷歲品行低劣,為人惡毒,買通劫匪謀害我,你卻甘願拿多年的軍功替她求情,換她的命,這個,我也忍了。」
秦淮昭越說越激動,表情也越來越憤怒:「可現在,我不過是想讓你趕走那個女人!你卻怎麼也不肯同意,我真是不明白,她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迷魂湯?你要死死抓著這樣一個陰毒下作的女人不放手?」
秦淮昭並不愛謝枕,所以她根本不在乎對方心裡有別的女人,哪怕像李承歌那樣,領一院子的美嬌娘,她都不會多問一句。
她只有一個要求,不能是殷歲!
謝枕喜歡誰都好,就是不能是殷歲!
無論是作為對方名義上的未婚妻,還是作為相識多年的朋友,她都不允許那樣的女人出現在謝枕身邊!
可謝枕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手裡的茶盞。
指節分明的手指輕撫著杯沿,染上了淡淡的茶香。
「我不在乎。」
「什麼?」
謝枕道:「我不在乎殷歲是個怎樣的人,我想要的是她,也只有她,所以,她是惡毒也好,下作也好,平庸也好,哪怕是個全天下都唾棄的無恥敗類,我都不會放手。」
聽到這話,不光是秦淮昭,就連不遠處的殷歲也瞪大了雙眼,滿臉寫著不敢置信。
她們此刻有著同一個想法。
謝枕瘋了。
「謝枕!你失心瘋了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秦淮昭拍桌而起。
謝枕淡淡一笑:「或許吧,當年那件事,的確是她對不起你,所以你羞辱她也好,折磨她也罷,哪怕像今日這樣特地為她設局,我也不曾阻止,作為你的朋友,這是我給你的交代,但是秦淮昭。」
「已經夠了,當年我用軍功換了她的命,她也承受了三年為奴和打入賤籍的代價,你說你要出氣,現在也出了,那麼,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這句話,他帶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若秦淮昭以後還想為難殷歲,他不會再坐視不理。
秦淮昭聽出來了,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你就這麼維護她?她本性歹毒,即便這次我饒了她,她也會犯下其它大錯,到時候你要怎麼做?繼續用你的軍功換她嗎!」
謝枕卻笑了:「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將她鎖在身邊,時刻監視著她,不給她作惡的機會。」
「我們未來有幾十年的時間,我有的是耐心慢慢教她,引她入正途。」
秦淮昭知道,對方並不是在開玩笑,因此她更加心驚。
謝枕對殷歲的執著已經到了一種偏執乃至病態的地步。
只怕哪天殷歲死了,這人也會毫不猶豫地跟去。
秦淮昭突然覺得背後發寒,第一次在這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恐懼和陰寒。
對方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是沒招了。
「我本想以殷歲做條件,廢除我們二人的婚約,可既然你怎麼都不肯讓步,那本公主成全你。」
秦淮昭起身,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我們的大婚已經推遲了三年,這次你好不容易回京了,就好好準備我們的婚事吧,本公主等著進門的那天!」
既然謝枕不肯放手,那就她親自動手。
等進了侯府,她有的是機會對付殷歲。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說完,秦淮昭離開了。
謝枕也準備回府,可剛一扭頭,就發現了不遠處的殷歲和白綾。
殷歲心下大驚。
完了!看熱鬧太入迷,忘記跑!
她趕緊閉上眼睛撞死。
白綾則僵在原地,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跑啊,只能老老實實站在原地。
謝枕已經朝他們走來。
看了眼被白綾扛在身上的殷歲,他瞬間冷了眸子。
「你們在做什麼?」
這語氣,頗有一股抓姦的味兒。
白綾趕緊解釋:「侯爺,那湖水實在太冷了,殷姑娘受不住,暈死過去了,屬下擔心會危機殷姑娘的性命,正打算送她回府看大夫。」
聞言,謝枕的表情才稍微好看了些。
「把她給我吧。」
謝枕將殷歲接了過來,抱進自己懷裡。
他的表情依舊冷漠,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情感。
但動作卻極盡溫柔,在他懷裡可比在白綾那個肌肉呆子肩上舒坦多了。
謝枕也不知發了什麼瘋,放著好好的馬車不坐,非要抱著她走回府。
殷歲頓覺汗流浹背,度日如年。
她本來可以裝作甦醒,然後自己走。
可剛才聽到了這人和秦淮昭的對話,她心中百感交集,根本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