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龍脊嶂打過來了?


  第173章 龍脊嶂打過來了?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殺靈物一位,賞惡銀兩萬五千兩,另賞業火金精五錢】

  身為老一輩的散仙,這兩人與方青柏皆是同層次的強者,只是擅長的方向有區別。

  至少從惡銀的數量來看,他們並未有高下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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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五萬兩惡銀入帳,林舒側眸看向肩膀上駭人的豁口,暴戾的心緒被稍微壓了下去0

  楊懷虛的屍首已經被他收入囊中。

  雖然他不擅長從仙裔屍首之中煉出氣息,但周遭群妖皆是元淵妖王的舊部,做這點小事應該沒問題。

  「不是跟你說了,讓你遠遠看著,輕易不要動手嗎?

  「9

  林舒將眸光投向了面前的醜陋男人,莫名有些後怕。

  那兩人的本事算不得亮眼,但藏著的殺招卻是駭人無比,兩柄金芒法劍,赫然已經超出了術法和神通的範疇。

  若是劉昭武選擇將法劍射向傻子,在他們距離這麼近的情況下,自己還真來不及出手搭救。

  「那個————那個東西!林爺————危險!」

  傻子急得滿臉漲紅,連猶如蟲子般爬在面頰上的傷疤都微微虬起。

  他指著天空,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嗬!」

  隨著男人伸手指去,石翼和曹軒等一眾妖君,下意識又重新看向了虛無的半空。

  先前的金色光柱和劍影都早已消弭,但那浩蕩的威勢,卻仍舊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香火法劍,以黎民願力所化。

  此乃半世仙人手段,是金丹修士施展畢生手段都難以招架的偉力。

  余驚蟄竟然將這抹力量賜給了兩位散仙,足以見得其殺心有多重。

  在那法劍之下,就連眾人中實力最高的石翼妖君,也是嗅到了濃郁的死亡氣息。

  莫說與法劍抗衡,就算他拼盡全力催動最擅長的挪移法訣,毫不猶豫的轉身逃命,也沒有絲毫把握能在這一劍下留住性命。

  但這樣玄妙的一劍,卻被噬月妖君硬生生的震碎在了蒼穹之中!

  當這位年輕妖君令自己等人退下,對方卻選擇了留下的剎那,曹軒的第一反應是此人瘋了。

  可在親眼目睹剛才的一幕後,他的腦海已然近乎空白。

  憑藉孤身之力,橫壓兩大散仙,執掌山神靈寶,抗衡仙人妙法。

  這,這不就是天驕嗎?

  在那坎坷貧瘠的妖途之上,眾人光是活著就已經極其艱難,今時今日,竟然走出了一尊妖族天驕!

  更讓眾妖心神恍惚的是,對方和元淵妖王是那麼的相似。

  同樣的強橫肉身,如出一轍的齊家法力,就連那分魂操控法寶的手段,也是似曾相識。」

  ,天幕當中,渾身暗赤大的中年男人盤坐於黑白如玉的八卦陣盤上面。

  他怔怔凝望著地面上的那道單薄身影,妖甲沐血,紅披如霞,渾身上下皆是透著一抹濃郁的殺伐凶煞之氣。

  若水妖君身處清源寶地,多年閉門不出。

  燼河妖君便是名副其實的雍州最強妖君。

  此刻,這尊大妖的眼眶卻是微微泛紅。

  他不擅長挪移法,故而來遲了一些。

  剛剛降臨此地,便是看見那位年輕俊秀的青年,祭出了滔天黑焰,親手扼住了楊懷虛的喉嚨。

  怔神間,燼河妖君好像看見了那個曾經立於他們身前的男人。

  「真是您回來了,欲要重走一遍來時路嗎?」

  「呼。」

  林舒輕吐一口氣,傷口逐漸癒合。

  他轉過身,回望眾妖。

  關於善功的提示迅速湧現而出。

  【生死自有天定,閻羅手中奪命,救妙徒一位,賜善銀二萬兩,另賜釋厄金精五錢】

  【生死自有天定,閻羅手中奪命,救妙徒一位,賜善銀一萬三千兩,另賜釋厄金精兩錢】

  陸陸續續三道提示,代表著以曹軒為首的三位妖君。

  一個金丹後期,兩位金丹中期。

  其中並沒有屬於石翼的那份,不知是否因為他乃是跟隨自己而來,所以跟碧海和傻子一樣,並不計算善功,還是由於他實力更強悍些,最終得以存活。

  林舒已經挺滿足了,倒也沒有深究。

  他手上的善銀還算充裕,此行的目的也不單是為了掙錢,只要收穫夠補上青鸞消耗的法力就行。

  而且,若非是那兩道法劍,自己今日能掙的善銀恐怕還要更少。

  林舒略微抬眸,看向了天際那道暗赤身影。

  八卦鎖龍盤————燼河妖君居然也到了。

  對方雖然不願葬送群妖性命,故而選擇避著余驚蟄,但真正出了事,倒也不是惜命的性格。

  在林舒看來,他只是在清點善銀。

  可他的目光每落到某位妖君身上,那人便是渾身一震,而後神情間湧現羞愧,仿佛在接受著妖王的檢閱。

  就連燼河也不例外。

  在大人離去以後,他們並未能替雍州群妖真正地撐起一片天,實在不敢與這道眸光對視。

  「愣著幹嘛,快跑啊。」

  林舒收回目光,僅用一句話便讓眾妖驚掉了下巴。

  他沒有在意旁人呆滯的注視,而是以行動做出了表率,直接施展馭風巡山,攜著傻子朝著深山遁逃而去。

  先前那兩柄香火法劍,已經讓林舒認清了自己。

  憑藉他現在的實力,絕對不是余驚蟄的對手。

  先前的謹小慎微是對的。

  光是這位天驕賜下的法劍,就讓他感覺到如此的危險,更別提天驕本尊了。

  林舒是真怕余驚蟄怒火攻心,不管不顧的殺進妖山來。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乃是快點消化掉這批收穫。

  「呃。」

  燼河妖君抬起頭來,臉上的羞愧變成了錯愕。

  一個晃神的功夫,方才還讓眾妖驚為天人的青年,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等待這位噬月妖君展露妖王身份,恨鐵不成鋼的斥責自己等人。

  這是什麼情況,難不成真是巧合?

  還是說元淵大人在自己這些舊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悄然給雍州留下了一位「傳人「6

  ?

  否則以對方的孤傲,就算是打不過,又怎麼可能顯露出退避之意。

  「走!」

  石翼妖君催動妖力,雙翅猛然一揮,同樣朝著深山掠去。」

  ,碧海妖君沉默不語的朝著前方看去。

  換做旁人,親手斬殺了余驚蟄座下的兩大散仙,不說居功自傲,再怎麼也要享受享受妖眾們崇敬的目光。

  但林大人卻像是根本不在意這些虛名。

  念及此處,美婦腦海中忽然回想起了對方先前在隆昌縣時說過的話語。

  他想要贏。

  那時,碧海妖君還不能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她想像不出來,要怎麼才算是贏。

  但現在,她心中卻生出了一抹大不敬的念頭。

  林舒不是元淵,也從未想過要成為元淵,似這位妖王大人那樣猶如大日崛起,然後以最震撼人心的方式凋零,在雍州留下難以磨滅的威名。

  他不需要被旁人銘記和緬懷。

  因為他會率領眾妖贏下來!成為超越元淵大人的存在!

  「快跟上。」

  眾妖各施手段,遠離了這片狼藉山林。

  直至在確保距離足夠安全後,他們才找到了那位蹲在小溪邊,慢悠悠洗去雙臂血漬的青年。

  「妖民都撤離了嗎?」

  林舒甩掉手上的水珠,扭頭朝眾人看來。

  他身上並未有什麼架子,在收起法力以後,就連那絲殺伐凶煞之意也悄然褪去。

  若非身上的猙獰妖甲,看上去就是個性格溫和的年輕人。

  然而,在場的妖君,卻全都噙著絲絲敬畏。

  他們確實無法驗證林舒與元淵大人的關係,但哪怕拋開這一點,僅憑對方先前的表現,就足以獲得群妖的尊重。

  石翼妖君拱手道:「回稟噬月妖兄,我等已經在加快速度,最多三五日時間,就可盡數遷移出去。」

  「我已讓剩下兩位妖君負責此事,他們忙完後就會過來。」

  燼河妖君攜著曹軒三人緩步走近,神情複雜,眸子裡藏著幾分微妙情緒。

  片刻後,他稍稍低頭道:「不知妖兄接下來打算怎麼安排。」

  這細微的動作,再加上這句話,讓旁邊妖君們全都愣了一瞬。

  燼河大哥剛剛才見到噬月妖君,居然就把決定權給讓了出去。

  不過,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念及此處,眾妖全都把目光投向了溪邊的青年,一副任憑差遣的姿態。

  雍州斬妖榜上的妖君不過二三十之數,即便算上那些新晉之輩,還未來得及上榜的,最多也不超過四十位。

  算上碧海和那位滿臉疤痕的男人,霜雲府便是匯聚了整整十人。

  而且是最強的十位。

  此般座下陣仗,已經完全不輸於半世仙家的天驕,乃至於還要勝出不少。

  「安排談不上。」

  林舒瞥了眼身上已經癒合了個七七八八的傷口,緩緩站起身子。

  他先前裝出那副一切盡在掌控的模樣,只不過是為了儘快融入這群妖君。

  這回是運氣好猜對了。

  但他可不會真拿自己當什麼神算子。

  「不過,我想要兩件東西。」

  事態緊急,林舒也不再繞彎子。

  他最初可以接受妖眾的質疑,那是人之常情。

  可在經歷這件事情後,若是這群人還是猶猶豫豫的話,那他可能就要另作打算了。

  畢竟對付余驚蟄乃是要命的大事。

  」

  ,聞言,碧海妖君怔了怔。

  兩件東西?

  燼河等一眾前輩身上,最出名的寶物,莫過於八卦鎖龍盤和定風珠了。

  可這是他們賴以生存之本,更是震懾余驚蟄的唯一手段,就算林大人救了曹軒的性命,想要拿走這兩件東西,怕是也沒那麼容易。

  就算能給,大概率也會提出相應的條件。

  令碧海妖君有些沒想到的是,燼河前輩僅是沉吟了幾息時間,便是探出了手掌,黑白兩色的玉盤在其掌心上方緩緩旋轉。

  他又給石翼投去目光。

  「以妖兄的挪移法和實力,比我更有資格執掌此物。」

  石翼妖君略微揮袖,一枚青色石珠簌的掠出,落入了林舒掌心。

  給出如此重寶,兩人不僅沒有絲毫猶豫,也未曾提出任何要求。

  「說出來不怕妖兄恥笑。」

  燼河妖君自嘲地搖搖頭,徑直道:「在得知有青山觀氣圖的存在後,我的第一反應便是撤離此地,因為我心中知曉,即便有諸位好友相助,靠著這八卦鎖龍盤,我也絕不是余驚蟄的對手。」

  「他和別的天驕不一樣,曾受過余通玄的親自指點。」

  「區別在哪兒?」林舒有些好奇地看過去。

  「余通玄是位很特殊的仙裔。」

  燼河妖君陷入追憶,他乃是元淵妖王麾下的首席大將,也算親身經歷過上一輩的事情。

  那是屬於齊公子的時代。

  他深吸一口氣:「不知妖兄是否知曉,其實仙裔和半世仙人的利益並不完全一致?」

  「我還真不知道。」

  林舒怔了下。

  他來到此方天地都不到一年時間,接觸最多的仙裔是余笙這個異類。

  其他的那些,大多都停留在只知道姓名的程度,並未深入交流過。

  但凡是私下遇見了,基本上也到了分生死的時候。

  在他淺薄的認知中,仙裔就是半世仙人生下來的後代,乃是血親關係。

  「其實我也是從齊公子身上,才了解到這點的。」

  燼河妖君朝著雍州城的方向遠眺:「半世仙人不死不滅,是因為祂們本就不像是活物,也幾乎沒有什麼世俗的欲望,對這些仙人而言,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積攢香火,提升仙格。」

  「為了掌握凡塵俗世,祂們才造出了仙裔這種東西。」

  「甚至就連逼迫修士淪為妖身,最初的時候,很可能也是半世仙人的旨意。」

  「畢竟,若是沒有外在的威脅,百姓們好像也就沒必要再去信仰什麼仙神。」

  」

  「,林舒若有所思的安靜聽著,對於此方天地又有了更真切的認知。

  「但是仙裔不同,他們是享用不了香火的,妖邪的存在,反而會威脅到他們的性命。」

  「為了保住性命,他們就只能更加急迫的提升法力,侵害更多修士,導致妖邪越來越多,這就形成了循環。」

  燼河妖君略微蹙眉:「在這個循環中,半世仙人便可憑空獲取大量的香火願力。」

  「所以,只要仙裔邁入了元嬰境界,來到了血脈的上限,對仙人再無所求,幾乎都會選擇離開雍州,不再替其效力。」

  「原來如此。」林舒先前就覺得奇怪。

  按理來說,半世仙門掌控雍州這麼多年,一代又一代的天驕,元嬰仙裔的數量絕不會少到哪裡去。

  怎麼可能讓兩位妖王逍遙這麼多年。

  可他還是有些不解:「按照這個說法,那仙人應該制止仙裔突破元嬰才對。」

  「不是這樣的。」

  燼河搖搖頭:「因為天驕從誕生到邁入元嬰這個過程,在雍州留下的傳聞,本身也是在替自家仙人匯聚香火願力。」

  「懂了。」

  林舒大概聽明白了。

  以余家舉例,仙裔就相當於山神的打工仔。

  血脈平平的,就負責俗世事務,穩住最下方的那層,讓百姓時時刻刻記住這位山神。

  天資強大的,則需要一路崛起,替山神傳播威名,與其餘仙家爭奪香火。

  前者碌碌終生,後者只要邁入元嬰,就有了退休的機會。

  「然而,上一輩卻出現了例外。」

  燼河苦笑一聲:「齊公子太過耀眼,而且極其貪婪,同輩仙裔很難從他手底下搶到資糧,導致余家始終托舉不出一尊元嬰族裔。」

  「在那段時間裡,雍州九府一關的百姓,只認銀瞳白狼仙,根本不識余家的御風青鸞。」

  「無奈之下,山神只得親自出手,借用香火願力,助余通玄衝過了那一關,這也是為何這位通玄老祖至今留在雍州的原因————首次有仙門族裔體會過了香火的好處。」

  隨著燼河娓娓道來,別說林舒這種半吊子「妖邪」,就連碧海正經的妖君,亦是聽得沉迷了進去。

  「扯得有些遠了。」

  「我想表達的意思就是,余驚蟄得了余通玄的指點,同樣可以調用香火願力,所以只要身處霜雲府城內,有大小諸縣那千千萬萬百姓的支持,金丹境中,他已然處於不敗之地。」

  燼河妖君不是想要解釋自己的怯懦。

  他只是想告訴林舒,這場對峙從一開始,妖君這邊就沒有所謂的勝算。

  能維持僵持的局面,便是最好的結果。

  先將這些消息和盤托出,再由對方來決定去留。」

  「,林舒看向手裡的青色石珠,陷入沉吟。

  他並沒有因為燼河的話語就太過沮喪。

  對方身為老輩妖君,見多識廣,對於余驚蟄的判斷肯定是有道理的。

  但所謂的金丹境無敵————應該不包括九轉紫霄金丹吧?

  他不願意就此離去,放任余驚蟄屠戮安仁府和龍脊嶂的群妖,更不可能一直陪著那位天驕在霜雲府枯耗。

  要知道,除了余驚蟄以外,自己還在和齊公子競速。

  林舒從剛才的談論中,得到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消息。

  那就是仙裔的上限,取決於半世仙的仙格。

  按照正常情況,齊公子的上限就定死在元嬰境界了。

  可驕傲如這般人物,真的會選擇認命嗎?

  分魂萬千,遊歷世間,會不會是此人尋到了突破上限的法子,所以素心妖王才會這般警惕。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不想法子毀去此事,那將來很有可能就要面對一尊更恐怖的存在。

  「這樣吧,你們先遷移妖民,順便幫我煉化出一絲本源氣息。」

  林舒取出了楊懷虛的屍首,將其拋給燼河妖君:「待到這些事情做完,我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辦。」

  算上這一次的收穫。

  他手中的惡銀再次來到了七萬之數,善銀也重新補足了十萬有餘。

  定風珠也到手了。

  自己只需要做好該做的事情,將底蘊提升到極限。

  剩下的東西,便交給天意。

  霜雲府城,青鸞行宮。

  自從下方的陣陣驚呼聲,被余驚蟄以冷淡眸光壓制下去後。

  整座宮殿內便是死寂無聲。

  數十雙眼眸,皆是緊緊盯著那張金光四溢的寶圖。

  青氣不退反進,除非是得了失心瘋找死,否則總該有個原因。

  嗤!

  猶如柴火猛地燃起。

  一縷雄厚的黑焰,突然映入了群山當中,向諸位仙裔解釋了那道青氣為何如此反常。

  「又是它?」

  ——

  有方家族裔失聲道。

  對於眾人而言,這黑焰簡直再熟悉不過,不久前,它還在月溪妖君的身旁。

  此刻,它卻是跨越了整幅寶圖,來到了群山的另外一側。

  話音剛剛響起,這位頭頂雙角的族裔,便是被旁邊人用力拽了回去:「閉嘴!」

  只因為在那被陰影籠罩的寶座內,俊美男人的臉色已經森寒到了極點。

  哪怕圖中的幾道氣息還未真正接觸。

  但僅憑這一幕,就足夠說明一件事情————他又上當了。

  那頭神秘大妖在解決完方青柏以後,沒有絲毫停留,立馬趕往了群山的另一邊。

  若非整座行宮都在香火願力的籠罩之下,余驚蟄甚至開始懷疑行宮中是否出了內奸,通過某種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方式,將消息傳遞給了這群孽畜。

  仙裔們紛紛咽著喉嚨,沒有任何一人敢發出聲音。

  但他們無論如何遮掩,神情間仍舊是流露出了些許古怪。

  「」

  就連最善言辭的油嘴滑舌之輩,此刻也再找不到藉口來為驚蟄上仙開脫。

  這已然不是略遜一籌的事情,而是自家天驕被神秘大妖穩穩拿捏住了心思,乃至於一路牽著鼻子走。

  「嗤。」

  余驚蟄沉默良久,忽然冷笑道:「爾等以為本座賜下的香火法劍,乃是為誰準備的?」

  聞言,三家仙裔僵硬的扯出笑容。

  對方不說話還好些。

  聯繫上兩位老祖出發之前,驚蟄上仙那滿臉諷刺的笑容,以及當時所說的話語。

  現在這找補的舉動,一副早就料定全局的姿態,便顯得既拙劣又滑稽。

  不過就算是判斷失誤。

  但那兩柄香火法劍卻是實打實的,只要能誅滅此獠,其餘的都是小事,還不是任由驚蟄上仙怎麼說都行。

  念及此處,眾人又重新將視線投回了寶圖上。

  所幸,那群山中並沒有再多出別的氣息。

  三家仙裔略微鬆了口氣。

  兩位老祖對上兩尊妖君,再加之上仙賜予的防身之物,絕無敗陣的可能。

  那頭神秘大妖或許心思縝密驚人,但妖物們過於贏弱的勢力,以及貧瘠的手段,卻是無法靠頭腦彌補的致命缺憾。

  眾人臉上硬生生擠出來的諂媚笑容,逐漸變得真切了許多。

  直到那張寶圖上面,赤紅耀眼之氣,嗤的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

  整座行宮忽然變得針落可聞。

  整張寶圖發出了細微的顫抖,仿佛隨時要潰散一般。

  那是驚蟄上仙的情緒在劇烈動盪的緣故,以至於香火願力有些失控。

  沒有讓諸位仙裔等待太久。

  群山中,倏然亮起了一道金光巨柱!

  劉家人還不太熟悉,方家和楊家的族裔,臉色則是瞬間變得慘白,哪怕再忌憚余驚蟄的威嚴,也沒忍住尖叫出聲:「山神鏡?龍脊嶂打過來了!」

  隨著金色光柱的消失,連帶著一起不見的,還有那道代表著劉家老祖的黑氣。

  殿中之人的身形不約而同變得跟蹌起來,似乎連站穩都做不到。

  嗤啦!

  與此同時,整張青山觀氣圖像是終于堅持不住,於頃刻間炸碎成點點金光。

  既然是齊家的氣息,那就代表著那頭神秘大妖不可能是紅綾這頭來自大順朝妖君,也不是雲龍這位多年前就榜上有名的存在。

  「噬月!」

  「本座必殺你!!」

  咆哮的法力令得整座府城都颳起了狂風。

  雄偉的行宮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劇烈搖晃起來,一盞盞寶燭接連熄滅,連帶著那金玉寶座上亦是迅速布滿了裂痕。

  數十位仙裔渾身癱軟倒地,目眥欲裂的盯著上方那道身影。

  三位散仙盡數隕落之事,已經不可能再瞞得下去。

  余驚蟄攜著滔天震怒的嘶吼聲,在狂風的裹挾下,竟是震碎了蒼穹中的雲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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