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斬大順天驕


  「……」

  無數的目光,盡皆匯聚於那座寶輦。

  透過珠簾,落在了那張俊俏側臉上。

  金堂妖君雖然來邊關的時間不長,但他本身就是來觀察此地的,大多時間都用在了收集消息上面,自然也聽過小妖王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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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是齊余兩家的動作太大,讓這尊隱世的凶妖被迫出山,在與某位天驕相抗衡。

  如今看來,對方竟是如此的年輕!

  「雖然我還是覺得你們的舉動有些過於冒險,但不得不說,爾等的運氣是真的不錯。」

  金堂妖君感慨萬千的嘆了口氣。

  自從了解完龍脊嶂的狀況後,在他看來,雲龍和紅綾完全就是在瞎胡鬧。

  以兩人的微薄實力,根本不足以支撐起那麼大的盤子。

  沒有真正能夠鎮住場面的頂尖強者坐鎮,即便從大順那邊請來再多的妖君也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

  趙合曦的出現,更是證明了金堂妖君的判斷。

  只需這一位天驕,就能壓得龍脊嶂抬不起頭來。

  就算這女人沒辦法徑直剿滅群妖,但她就如一柄無可阻擋的利劍,走到哪裡,妖眾們都只能聞風遁走,壓根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抗。

  哪怕現在還有些血性,不至於被嚇破膽子,但隨著死傷愈發慘重,一鬨而散只是遲早的事情。

  可就在已經陷入死局的情況下,龍脊嶂居然等來了個小妖王,莫名就又續上了一口氣。

  這是何等的運氣!

  「這不是運氣。」

  謝語棠怔然遠眺天幕深處,忽然輕聲道:「大人早就說過,他會回來的。」

  「大人?」金堂妖君愣了一下。

  紅綾赤著的雙肩劇烈顫抖。

  她張開嘴,結結巴巴的半天吐不出一句話來。

  並沒有金堂妖君想像中那般僥倖破局的驚喜,反而像是看見了什麼難以言喻的驚駭之事。

  向來沉穩的雲龍,此刻也是呈現出古怪模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中,蘊著些許惘然。

  兩人都對那張面孔再熟悉不過。

  卻完全無法將寶輦上的青年,和蒼穹中恐怖的陣仗,還有小妖王的尊號聯繫在一起。

  要知道,上次分別的時候,對方還是個結丹期的修士。

  甚至因為奪走了山神鏡,差點被趙知岳一巴掌給拍碎成肉泥,雖整個人顯得凶煞無比,但最後分明是以油盡燈枯之狀遠遁而走。

  以青年展露出來的暴戾性格,但凡還剩絲毫餘力,他都不可能把重傷的趙知岳交給紅綾去處理。

  但現在……

  就算是趙知岳重新活過來,那天幕中任何一道身影,哪怕只是嗅到他們的氣息,都能讓這頭金紋玄虎瘋了似的逃命。

  就是如此強悍的一群妖君,卻分立於天之八方,環繞簇擁著林舒,更是尊稱其為……小妖王。

  若是雲龍沒看錯的話,真正有希望能配得上這個稱呼的若水妖君,好像也在其中。

  「你們倒是說話啊。」

  金堂妖君有些無奈的收回目光。

  他確實也震撼於以梁國仙門的掌控力,雍州居然能蘊養出底蘊如此誇張的妖君,乃至於能在氣勢上壓了趙家天驕一頭。

  可這不是好事嗎?

  怎麼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寶輦上的那位,就是噬月大人。」

  終於,還是金熊和青冥這兩位最先認識林舒的妖將,強行把目光從蒼穹中扯了回來,言簡意賅的給這尊大順凶妖解釋了一句。

  「……」

  聞言,金堂臉色微滯。

  因為就在不久前,他還在嘗試著把這位小妖王手下的得力幹將拉攏到大順去。

  他終於知道錢亦儒為什麼這般賣命了。

  人家是清楚自身靠山有多麼強大的。

  可以說即便是在更加混亂的大順朝,也罕有妖君能做到統帥群妖,成為諸多同境修士的領頭人。

  怪不得素心妖王敢生出占據邊關的念頭。

  合著那三桿大旗裡面,有兩桿都只是陪襯而已,真正的執掌根本還沒現身。

  相較於妖眾們的震驚。

  那些豪奢的臨時行宮之上,諸多身影的眼底則是悄然湧現恐懼。

  此地離大順朝太遠了。

  在這般駭人的群妖陣仗面前,想要逃回安全的地方可不容易。

  念及此處,祂們只能將眸光投向了那個女人。

  「呼。」

  趙合曦神情冷漠,輕輕吐出一口氣來。

  再也沒了貓戲老鼠的心思。

  雍州關並非趙家的地盤,遇上如此凶妖,自己帶的人手太少,真硬碰硬起來,不免會吃大虧。

  但就這麼灰頭土臉的走了,這事兒若是傳出去,恐怕得被其餘天驕笑話二三十年。

  思忖片刻,她略微眯起雙眸。

  雙方都有那麼多人看著,想必這雍州的小妖王,心底也有幾分傲氣。

  想罷,趙合曦終於緩緩出聲。

  「正巧法台已經布下,那本座也不繞彎子了。」

  「你我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位列大州頂峰,一時半會兒難分勝負。」

  「不如這樣,我等皆欽點兩人,先斗兩場,三局兩勝,若是他們無法分出勝負,再由你我親自分個高下。」

  她略微抬眸:「如何?」

  在這種地方動手,主動權在對面手中,還是需要儘量避免的。

  若是運氣好,底下人先拿下兩勝,自己便省了許多麻煩,到時候再選擇離開,里子面子都能保住。

  如果兩場皆負,那也是其餘人太過無能,不會全部歸責於己身。

  當然,要真被逼到必須出手,單打獨鬥起來,自己也未必就懼了這尊所謂的小妖王,總比被群起而攻之要好得多。

  「……」

  錢亦儒看向寶輦上的林舒。

  眸光又迅速掠過天幕中的身影,而後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

  怪不得自己只能回來鎮守邊關。

  哪怕是在突破金丹後期以後,面對這群凶名赫赫的大妖君,至少有半數以上,他的勝算都不高。

  其中更是有那種能讓他都感到無力的強悍存在。

  但錢亦儒也沒有太過失望,自己尚且年輕,與這群老資歷妖君並非同輩,完全還有追上他們的機會。

  像是想要在林大人面前證明自身。

  錢亦儒猛然騰空而起,雙掌持劍拱手,朝著寶輦俯身行禮,恭敬道:「亦儒請戰,為噬月妖旗拿下首勝!」

  「這還要打?」

  紅綾回過神來,臉色古怪,但也能理解。

  如果錢亦儒從頭到尾面對的都是這樣的林舒。

  那她終於知曉對方身上那種莫名的約束感是從哪裡來的了。

  這般拚命,那等噬月妖君晉升為王,錢亦儒便是妖王座下位於前列的悍將,在群妖中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類似於元淵大人麾下的燼河。

  在那位大人沒出事以前,他天然便是雍州群妖之首。

  哪裡還有自立山頭的必要。

  「呼。」

  見狀,趙家仙裔們眼中的爭奪之意更加明顯起來。

  只不過從最初的興奮,變成了現在滿心皆是求生欲。

  與空中的諸多存在相比,經歷了輪番鬥法的錢亦儒,必然是最容易對付的那個。

  「第二場我來吧。」

  若水妖君輕聲道。

  她嗓音平和,卻讓仙裔們不約而同的臉色劇變。

  其實小妖王雖看著地位崇高,實際上到現在都未展露出具體的修為氣息。

  對方之所以能如此高高在上,至少有八成原因,都在這個女人身上。

  是因為若水擁有著近乎堪比趙家天驕的偉力,而她對青年的恭敬,方才營造出了小妖王的神秘可怖。

  這也是為什麼趙合曦要選定小妖王的原因。

  正是為了把若水妖君排除在外。

  「選好了?」趙合曦輕輕挑眉。

  「……」

  林舒沒有回應,而是靜靜看著錢亦儒。

  當注意到對方紊亂的氣息,還有那強撐著的蒼白臉色後。

  他又看向了下方的白玉法台。

  大概清楚了這是怎麼回事。

  類似的東西,林舒很早以前經歷過一次,那也是他最早在邊關出名的原因。

  八大玉牌弟子布下法台,被他一人破之。

  「嘖。」

  林舒略微動了動指尖。

  眾目睽睽下,青年仍舊懶散的靠在寶輦上。

  但連綿不絕的碎裂聲,卻是迅速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中。

  只見驟風拂過,那座雄偉的白玉法台上,突兀的出現了細密如蛛網的裂紋。

  哢嚓!哢嚓!

  緊跟著,漫天玉粉被狂風裹挾著吹散,重新露出了荒蕪的空地。

  當初入陣,那是因為自身弱小,需要賺取善功惡錢,不得不受制於人。

  現在還聽你的,那小爺這身修為豈不是白練了。

  「你……」

  看著眼前的變化,趙合曦眼底掠過幾分慌亂,神情震怒道:「稱什么小妖王,到底是個孽畜,與那野獸無異,沒有半分膽魄,始終還是只知曉群起而攻之!」

  她顯然是想用這般譏諷言語來激怒對方。

  但凡是愛惜臉面之輩,恐怕都會忍不住給個單挑的機會。

  唯有這樣,她逃走的希望就會更大。

  「就該這樣!」

  紅綾生怕其餘妖眾生出別的想法,影響到林舒的判斷。

  她興奮揮拳道:「咱們是妖,講個屁的規矩,一起上,弄死她們!」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善了是吧?」

  趙合曦聽著耳畔群妖的狂嘯聲,原本不值一提的東西,現在卻像是催命符。

  她還在做最後的爭取。

  「我的意思是,我比較忙。」

  林舒輕聲解釋道:「你要唱大戲,你回大順去唱,我沒這個閒工夫。」

  伴隨著話語落下。

  眾多仙裔驚恐發現,方才那捲走玉粉的驟風,不知何時又重新倒掠而來,猶如無形囚牢,將眾人悉數籠罩了進去。

  「閃開!」

  有人突然發出爆喝。

  他反應迅速的欲要掠空,卻被腳下轟然迸發的火浪,猶如萬千利爪般,猛地扯住了他的身軀,而後洶湧搖曳而起,將他整個吞沒了進去。

  有運氣好的仙裔,提前做了準備,顯露出金紋玄虎仙軀,險而又險的避開了火浪。

  可還未等他在心中鬆口氣,便是感受到了那驟風的威力。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皮肉迅速枯萎風乾,本能的祭出法力抵抗,然而緊跟著,浩瀚的雷鳴聲卻是打斷了這群仙裔的思緒。

  猶如天劫萌生,攜著毀滅一切的暴戾寒息。

  頃刻間,雷漿覆蓋了整片大地。

  「吼!」

  一頭矯健的金紋玄虎從火浪中衝出,略顯秀氣的眼眸,難以置信的望向上空。

  只見三色蓮瓣徐徐舒展,華麗妖艷的外表下,卻又散發著莫名的威嚴氣息!

  漫天的大妖在看見這一幕後,居然就此收起了渾身氣息,壓根沒有插手的意思。

  當趙合曦生出了玩心,那龍脊嶂群妖即便再不情願,也要如供人取樂的野獸般,踏上法台,拚了性命,只為逗她一笑。

  但同樣的道理。

  小妖王明顯對這個幼稚的法台遊戲沒什麼興趣。

  這個時候,趙家人也只能乖乖赴死。

  「狂妄……」

  趙合曦壓根沒想過,小妖王居然試圖以一己之力,同時對付自己這邊的所有人。

  即便是名望最盛的仙門天驕,也絕對辦不到類似的事情。

  然而,有些超出她認知的是,當其環顧四周時,卻發現自己帶來的整整八位族裔,此刻居然全都陷入生死危機當中。

  連活命都困難,根本不可能抽出手來幫忙。

  就連她本身,在這雷劈火燒之下,渾身雄渾的生機,也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削去。

  「這是金丹境的手段?」

  金堂妖君用力咽了咽唾沫,雙眼圓瞪。

  在真正動手之前,他已經在竭力想像著小妖王的強大,畢竟能讓這麼多大妖臣服效忠,強悍如錢亦儒也要拚死賣命,沒有幾分真本事那是斷不可能的。

  但直至親眼目睹這朵三色劫蓮,他才恍然發現,自己的想像力還是太差了些。

  雍州到底是什麼情況?

  自己這般資歷深厚的老妖,怎麼一踏入此地,就變成了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你家大人,到底是從什麼仙門叛逃出來的,我不是聽說噬月妖君乃是拜師余家嗎?」

  「青鸞劍訣呢?這是什麼東西?」

  金堂妖君或許是太過震撼,所以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雲龍和紅綾眸光渙散,被這質問聲喚醒,而後相視苦笑起來。

  他們能知道什麼……

  兩人現在的情緒其實跟金堂差不了多少,都像是第一天認識林舒似的。

  金紋玄虎的悽厲咆哮聲響徹天地。

  錢亦儒沉默看著,許久後突然喃喃道:「運氣真好。」

  若不是在長輩被余啟恆拿來擋災後,他於山中深思苦想,最後打算叛逃妖門。

  真按照余家的安排,他奉令下山除妖收復邊關。

  那早在安仁府的時候,被這劫蓮所困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僅是看一眼,錢亦儒便能很輕鬆地做出判斷。

  此乃十死無生之局!

  別說是當時的自己,就算是現在,便是有一百條命,也絕無逃脫的可能。

  除非能耗到林大人妖力枯竭。

  不入元嬰,想要維持這般強悍的手段,消耗應該是極為恐怖的,否則就有違天理。

  如此簡單的道理,不止錢亦儒能想到。

  趙合曦同樣是在短暫的驚慌後,便開始竭力躲避三劫,而後取出一根銀針法寶,專注於自家族裔最多的地方,開始嘗試著破局。

  她的思路很簡單。

  小妖王的妖力催動,不可能是無窮無盡的。

  此地強盛,那就必然有地方會更薄弱,她如今不敢再生貪心,唯有趁著族裔死絕以前,才有活路可以尋覓。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殺靈物一位,賞惡銀一萬九千兩,另賞業火金精兩錢】

  「嗯?」

  寶輦上,林舒有些意外地蹙眉。

  這群玄虎,捏起來的手感不太對勁啊。

  他對余家青鸞和齊家白狼都施展過這式神通,按照正常情況,持續這麼長時間,只要不是有靈寶護體的天驕,哪怕是金丹後期,此刻也該道消身隕了。

  天道所賜的神通,哪裡是普通仙裔能夠抵擋的。

  但直到現在,算上趙合曦在內總共九人,隕落的卻只有一頭修為最低的金丹中期玄虎。

  有諸多仙裔虛影的加持,林舒倒不至於靈力枯竭,不過是快慢的問題。

  他只是有些好奇於為何會出現這種反常的狀態。

  白狼重神魂,青鸞主輕靈。

  那這群金紋玄虎……乃是和三蹄蠻牛一樣,主修體魄的啊!

  「來。」

  林舒眼底湧現詫異,揮袖以馭風巡山將謝語棠給卷至身旁。

  要知道,上次他就頗覺可惜。

  欲要突破淬體的上限,除了等待元淵妖王這位前輩的指點外,亦要汲取眾家所長。

  但擊殺方青柏的時候,自己手上並沒有蠻牛氣息,以至於沒能收集到魂魄,投入惡銀不免有些浪費。

  現在總算是得到了機會。

  「大人……」謝語棠與下方眾人一樣,都是滿眼困惑。

  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區區一個結丹修士能派上什麼用場。

  「趙知岳的氣息,他們給你了嗎?」林舒也沒解釋。

  「給了,本來是打算讓我轉交給您的。」

  謝語棠點點頭,她主修劍訣,用不上玄虎的氣息,但紅綾妖君想著林大人好似在鑽研此道,故而刻意給他留了一縷。

  她取出那道金玄兩色的氣息遞了過去。

  緊跟著,所有人再次陷入呆滯。

  天地浩瀚,狂傲之輩常有。

  別說鬥法時慵懶坐著的,就連飲茶下棋的都有先例。

  但以一敵九的情況下,居然悠閒領悟起了仙法的,眾人還從未見過。

  「……」

  林舒閉上眼眸,惡銀迅速湧入氣息當中。

  他也沒想臨陣學會點什麼,畢竟淬體法的折磨,確實會影響到己身的戰力。

  他只是想以些許的惡銀,暫時先弄出來一條虛影即可,便是金丹期的氣息,也只需幾千兩就足夠了。

  「你怎敢……這般辱我……」

  趙合曦那雙虎眸泛紅,說不清是暴怒還是委屈。

  在這般情形下,她居然發覺自己的道心都變得穩固了許多。

  銀針刺破了劫蓮。

  撕出一條不大的口子。

  「你且記住,再見之日,我會取回今日丟掉的一切。」

  為了通過這條好不容易打開的生路,她竟是毅然決然的張口,咬住前肢,硬生生將其撕了下來,連帶著半邊肩膀也齊齊脫落。

  嗤啦!

  看著她以這般不要命的方式將身子擠出了劫蓮。

  天幕中的群妖都略微色變。

  若是能從今日之劫中活下來,這尊天驕恐怕會有不少的成長。

  「……」

  然而趙合曦剛剛掠出百丈距離,便是猛然停住了身形,渾身因劇痛而顫抖著,看向前方那座懸浮的玉輦。

  林舒睜開了眼眸。

  而他手中的氣息,居然已經消失不見。

  「我總算知曉他為什麼成長的如此恐怖了。」

  紅綾妖君錯愕抬頭。

  原來林舒不是為了刻意展露輕蔑,他是真的在消化那縷氣息,而且就這麼點時間便吃完了。

  「你應該消耗極大吧……你應該更擅長仙法吧……」

  「其實……這不就是我最初所求的單打獨鬥麼……」

  趙合曦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但隨著這些喃喃自語,她的眸光卻是逐漸變得兇狠堅毅起來。

  「唉。」

  青光鋪就成長階,林舒終於從寶輦上站起,不急不緩的走了下來。

  如果爆種有用的話,那自己也不用費勁巴拉到處尋找仙裔氣息,去補足那麼多仙法手段了。

  整天喊喊羈絆什麼的多輕鬆。

  在趙合曦輕輕跳動的瞳孔中,青年身上忽然瀰漫開雄渾如汪洋的血氣,宣告著他的體魄同樣已經立足於金丹之巔。

  左臂上雷蟒盤踞,右臂上赤鳳呼嘯。

  下一刻,林舒神情間泛起獰意,接連揮出兩拳,雷漿與焰浪映照天地!

  在那拳峰之下。

  趙合曦的身軀連呼吸時間都沒堅持到,便是支離破碎起來,五臟六腑被雷火包裹。

  轟隆隆!

  她整個人化作一條黑影倒飛而出,轟塌了烽塔後的山峰!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殺靈物一位,賞惡銀三萬兩,另賞業火金精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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