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沈家藏凶!
刀疤臉一聲暴喝,十幾名流民悍匪當即紅著眼瘋撲而上。
王虎牙關緊咬,後背早已浸滿冷汗,卻依舊橫刀護在車轅之前,寒刃出鞘擋下當頭劈來的木棍。
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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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劈碎木棍,王虎順勢橫掃,面前的難民當即被砍翻在地。
就在這時,側邊兩根木杖刁鑽掃向膝彎,王虎倉促抬腳避讓,身形一個踉蹌,破綻瞬間大開。
「死!」
刀疤臉眼中凶光暴漲,攥著軍刀跨步突進,刀鋒直劈王虎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影從馬車裡疾掠而出。
沈言身形穩如磐石,側身斜踏一步,指尖精準扣住刀疤臉握刀的腕骨,猛地向內一擰!
咔嚓!
骨節錯位的刺耳聲響驟然響起。
「啊——!」
刀疤臉悽厲慘嚎脫口而出,整條胳膊瞬間癱軟無力,掌中軍刀哐當墜落在地。
沈言腳下順勢一絆,手肘狠撞他心口,刀疤臉魁梧身軀當即重重栽倒在地,一口濁血噴濺而出,再難起身掙扎。
不過瞬息之間,領頭凶寇便被制伏在地。
餘下一眾流民悍匪當場僵住,舉著棍棒的手臂瑟瑟發抖,方才一股腦的亡命凶氣瞬間泄了大半。
他們本就是跟著刀疤臉渾水摸魚的饑民,沒了主心骨,哪裡還敢硬沖死拼?
「滾!都給老子滾!」
王虎揮舞著腰刀,眼神狠厲,一眾流匪再不敢上前,紛紛向著一旁林子中鑽了進去。
二人大口喘著粗氣,王虎提著刀正要走向倒地的刀疤,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馬車!馬車趕上了!」
「官爺莫走!莫走!」
「糧食呢?說好的糧食呢!」
沈言趕忙看向身後,漫天塵土中,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如海潮般逼近。
是難民追上來了!
「王虎!快,快走啊!」
沈言趕忙拉著王虎衝上馬車,周承安還想探頭去看,也被沈言一把推了回去。
啪!
「唏律律——」
伴隨著鞭子聲響,馬兒仰頭長嘶,四蹄迅速奔騰而出。
不多時,就看到了一處岔路。
「王虎,停車!」
馬車停下,沈言轉頭看去,見難民依舊緊追不捨,這才鬆了口氣。
確認難民看到了馬車,沈言吩咐王虎道。
「王虎,繼續走。」
隨著馬車深入,一座營寨也逐漸顯露身影。
「什麼人?此乃沈家糧倉,速速離去!」
馬車剛到跟前,營寨內的箭塔上,便有護衛高聲喊話。
望著營寨柵欄上貼的大大的糧字,沈言眼中滿是掙扎。
「沈大人,到了這份上,就別猶豫了!」事到如今,饒是王虎也意識到沈言要做什麼。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沈言心一橫,咬牙道。
「王虎,車子就留在這,咱們從小路走。」
說罷,沈言拉著周承安便下了車,王虎也趕忙跟了上去。
看著三人漸行漸遠的身影,箭塔上的護衛一時有些費解。
沈家糧倉所在之地,也不是什麼秘密,偶有不長眼的難民想搶糧,都被射爛身子,餵了林子裡的野狗。
護衛拍了拍一旁打盹的老護衛。
「誒,老哥,剛剛來了三個當官的,啥也沒說就走了,還扔了輛馬車。」
老護衛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往下面看了看,就是輛尋常馬車,不像是來拉糧的。
「他們拿沈家的調令了嗎?」
護衛思索了一下,搖頭道。
「沒有。」
老護衛打了個哈欠。
「只要不是來拉糧,管他呢,許是當官的腦子都不好——」
老護衛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遠處。
只見道路盡頭,突然湧出一大批難民,他們赤紅著雙眼,宛如瘋了一般向著營寨衝來。
老護衛臉色瞬間一白,慌忙轉身對著營寨下方嘶吼。
「快,快起哨!叫人啊!」
「敵襲——」
聽著身後的呼喊聲,王虎和周承安面色蒼白。
周承安嘴唇微顫。
「沈大人……沈家糧倉的百人護衛,怕是活不成了吧?」
沈言眼眶通紅,並未言語,只是一味地向著沈家村的方向大步前行。
王虎和周承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無奈。
半個時辰後,三人總算是到了沈家村地界。
遠遠的,就看見田豐帶著十幾名衙役堵在沈家村前。
在他身前,三叔公沈敬山身後也聚集了十幾個青壯。
雙方就那麼僵持在原地,誰也不肯讓步。
直到有人注意到了沈言三人。
「沈言!你個雜種還有臉回來!」
「好心把你送去做官,你就是這麼報答家族的!」
「賤種就是賤種!」
面對族人的嘲諷辱罵,沈言繃著臉,不為所動,他緩緩走到田豐面前。
「田大人,災民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接下來,還請您下令,搜查沈家村!」
田豐瞥了眼沈敬山鐵青的臉色,一時有些心虛,可看著沈言從容模樣,又陷入了糾結。
他將沈言拉到遠處,滿臉不解。
「老弟,我按照你的吩咐,帶人堵在沈家村,你可沒說要進去搜查啊!」
「田大人在怕什麼?」
「你說呢?」田豐擦了擦額頭冷汗,有些後怕道:「你再晚來一會兒,你家的三叔公就要跟我動手了,沈老弟,咱們真要跟四大家族撕破臉?」
「田大人,咱們已經跟四大家族撕破臉了。」沈言看著沈家村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來,我還有些疑慮,可看我三叔公如此強硬態度,我敢肯定,劉庸定然還在沈家村內!」
田豐先是面色一怔,隨後滿臉恍然。
「你的意思是,進村抓住劉庸,逼問出四大家族的謀劃,當眾揭穿他們,這樣我們就師出有名,可以推翻四大家族。」
看著田豐略帶興奮的表情,沈言頓時滿臉無語。
「田大人,你想法不錯,但是過於天真了。」
「怎的?難道不是這樣嗎?」田豐疑惑道。
「當然不是。」沈言目露精光,眼神直直盯著沈家村深處。
「首先,劉庸不是傻子,就算抓住他,他也不可能透露出半分消息。」
「我們可以逼供啊!上刑這事,咱們有專業仵作的,交給我就行。」田豐拍了拍胸脯,滿臉自信。
沈言翻了個白眼,沉聲道。
「重點不在劉庸,而是劉庸來沈家村的目的!」
「目的?不就是給沈家村報信嘛。」田豐理所當然道。
「報信用得著他親自去麼?」沈言面露思索道:
「之前我還在好奇,為什麼張家要保留那套勁裝,直接毀掉它不是更好麼?」
「可現在,我懂了。」
「懂什麼?」
「殺一個縣令,這事要是捅出去,就算是四大家族,也夠他們喝一壺。」
「但是這幫人表麵團結,暗地裡卻是勾心鬥角,誰都怕其中一方把別人捅出去,所以最穩妥的辦法。」
「就是每個家族,都留下一份罪證!而沈家,能不惜讓一個衙門臥底,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親自送去的,我想……」
「應該就是兇手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