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搜查沈家村


  沈敬山的臉色,陰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來,看著面前這個自己親手送到縣衙的小輩,心中滿是悔恨。

  「沈言,你還真是出息了,離了沈家村才幾天,就敢帶著人來堵村了?」

  沈言毫無懼色,掃了一眼沈家村眾人,指著他們手裡的棍棒冷笑道。

  「三叔公,你這是作甚?是要跟朝廷作對,意圖謀反麼?」

  「我……」沈敬山一時語塞,回頭呵斥道:「都把東西放下!」

  沈家村的青壯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愣在原地。

  「都耳朵聾了嗎!」沈敬山猛的回身,指著眾人呵斥道。

  噹噹。

  見三叔公動了火,眾人再不敢猶豫趕忙將手中棍棒扔在地上。

  沈敬山死死盯著沈言,沉聲道。

  

  「沈提刑,就算你是朝廷委任的提刑官,也沒資格擅闖私人領土吧?」

  沈言轉頭對田豐使了個眼色。田豐當即會意,走上前高聲道。

  「本官懷疑沈家村有命案兇手,按大雍律,縣令有搜查權,讓開!」

  沈敬山聞言,嘴角頓時浮現一抹不屑道。

  「縣令大人,您記錯了吧,按大雍律,搜查地方,是要發布搜查令的!如若田大人沒發布搜查令,便改日再來吧!」

  田豐艱難咽了口唾沫,但看到沈言依舊面不改色,這才繼續道。

  「大雍律,有提刑官印信,無需搜查令!沈老爺,你再攔著,我可真要治你的罪了!」

  看著田豐的心虛模樣,沈敬山面露嘲諷,隨即轉過頭,眼神狠厲的瞪著沈言。

  「沈言,莫要忘了,你這身皮,是誰成全你的!」

  說罷,沈敬山深深看了眼沈言,轉身便走。

  田豐頓時進退兩難。

  「沈老弟,你的印信呢?快拿出來啊!」

  沈言死死盯著沈敬山的背影,腦海里驀的想起那晚的對話。

  「我給你個機會一飛沖天,至於是野雞還是鳳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站住!」

  沈敬山腳步一頓。

  「三叔公,對不住了,這一次,死得人太多,而我,只想要一個真相!」

  沈言緩緩拿出提刑官印信,眼眶微紅,對著沈家村怒吼。

  「沈家村窩藏罪犯,大雍提刑官沈言,特來緝拿!有敢阻攔者,殺無赦!」

  沈敬山滿臉不可置信的轉頭,看著沈言決絕的眼神,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沈言……你真是瘋了!」

  「不勞三叔公費心。」沈言大手一揮。

  「搜!」

  隨著沈言一聲令下,身後衙役迅速衝上前。

  沈家村青壯還要阻攔,沈言猛衝上前,一腳踹翻其中一人,隨即抽出身旁衙役的腰刀,大喝道。

  「敢阻攔者,殺無赦!」

  沈敬山渾身顫抖,臉色都漲得通紅。」

  「沈言……你太過了!」

  「三叔公,你要造反麼!」沈言冷冷盯著沈敬山。

  「你……」沈敬山指著沈言,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看著沈言手中的森寒刀鋒,沈敬山終於還是揮手道。

  「讓他們搜!」

  十幾名衙役魚貫而入,順勢散開,在沈家村四處開始搜查劉庸和可疑人物。

  在衙役們和縣衙官吏進入沈家村後,沈敬山叫來一個青壯,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

  青壯聽完,面露驚訝。

  「三叔公,沒人守著,糧倉萬一被……」

  「速去!」沈敬山沉聲打斷道。

  「沈言既然敢為了幾個難民跟我翻臉,那就別怪我心狠!再說……若是讓他們活著出去,沈家就完了!」

  「是!」

  ……

  半個時辰後,四散的衙役重新聚集。

  「報,未發現異常!」

  「都搜過了,什麼也沒有。」

  「後山也沒什麼發現。」

  「沈老弟,你……你猜錯了!」

  田豐一拍大腿,頓時滿臉愁苦。「這可如何是好,沈家被徹底得罪,咱們還沒有人家罪證,到時候四大家族聯合發難,可如何擋得住!」

  「田大人莫慌,或許是搜查時有所遺漏。」周承安在旁安慰道。

  沈言此時也是眉心緊鎖。

  這幫衙役的手段他是了解的,辦正經事不行,但是抄家搜人的手法,可謂是爐火純青。

  連他們都搜不到……莫非真是自己猜錯了?

  「唉,沈公子,我知道你查案心切,可也不能這麼激進啊,這一下,連自家都給害了,結果……唉!」周承安眼見事情鬧到這般地步,也不禁長吁短嘆。

  「等等!」

  沈言似乎想起什麼。「周大人,你剛剛說什麼?」

  「我……」周承安微微一愣「辦案不能這麼激進?」

  「下一句。」

  「連自家都給害了?」

  啪!

  沈言猛的一拍大腿。

  「誰查的村東!」

  「我!」一個年輕衙役舉手道。

  「村東頭最邊上有一間茅屋,你有沒有查?」

  「我……」衙役一時語塞。尷尬撓頭道。「我看那間屋子太破,一看就是很久沒住人了,就沒去看。」

  聞言,沈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我這個三叔公,居然還會玩燈下黑的小把戲。」

  見沈言有了新線索,田豐趕忙衝到跟前。

  「沈老弟,怎說的?」

  「都跟我來!」

  說罷,沈言一馬當先,帶著一眾衙役向著村東趕去。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村東,沈言徑直走到末尾,一間破敗又逼仄的小茅屋。

  「老弟,他能躲在這?」

  沈言並未回答田豐,而是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

  鑰匙雖有些斑駁,卻仍舊光潔如新。

  看到這鑰匙,沈言面色有些複雜,隨後將其遞給王虎。

  王虎會意,接過鑰匙便上前打開了房門。

  屋內昏暗逼仄,四壁是開裂的黃泥牆,茅草屋頂多處漏縫,幾件粗木家什也有些破損,處處透著荒疏破敗。

  鼻尖纏裹著濃重的濕泥腥氣,混著朽草腐悶味與冷灶死灰的寡淡煙火氣,霉濁沉嗆,繞鼻不散。

  「咳咳!」

  進來的衙役們都是滿臉嫌棄。

  「我去,這特麼是給人住的麼!」

  啪!

  王虎反手給了說話的衙役一巴掌,隨後對沈言陪笑道。

  「沈大人莫怪,這小子新來的,不懂事。」

  沈言並未理會,而是徑直來到角落,腳尖將上面的浮土踢開,一塊凸出來的木板赫然顯現。

  「這裡原來是一處廢棄地窖,後來族中在這建了座破茅屋,本是給一個老鰥夫住的。」

  「之後的一個冬天,他沒熬過去,這間屋子,就被一個孤子當做落腳的家。」

  眾人聽完,都有些面色動容。

  剛剛那個出言嫌棄屋子的年輕衙役,更是羞愧的低下了頭。

  沈言長舒一口氣,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對著木板大喝道。

  「裡面的,給你一次機會,滾出來,不然,我可要放火燒你們了!」

  「誒誒誒!」木板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聲。

  「莫動手!沈公子,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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