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震懾沈氏，謀及四族
「我聽說縣衙的衙役們集體出動去了沈家村，就意識到不對，安頓好侄女後一路打聽，知道您去了軍營，我就趕忙動身，結果到的時候，發現軍營就剩幾個留守的士卒，一番打聽，我又沿著路趕到沈家糧倉。」
趙雲擦拭著刀身血跡，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到的時候，滿地都是屍體，不過難民已經穩定了許多，在陳都司的指揮下，已經開始有序的煮飯施粥。」
撫摸著手中鋼刀，趙雲有些不舍的將鋼刀和背後長弓遞還給一旁的孝豐營騎兵。
「知道我的來意，陳都司也想起了逃出去的沈家護衛，心裡意識到不對，就趕緊派了幾個騎兵，知道我習武，還借了我刀弓戰馬。」
「原來如此。」沈言欣慰的拍著趙雲肩膀，感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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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及時趕來，我這條命怕是要交代在這了。」
「恩公仁義，老天不忍收的。」
沈言面露苦笑，就在這時，王虎從一旁趕來。
「沈大人，沈家眾人已經被押送回縣衙了，不過還有件事……」
見王虎面色有些難看，沈言不禁疑惑道。
「還有什麼事，不是有田縣令麼？」
「額……這個。」王虎側過身，指著遠處的沈家眾人和一大片難民道。
「您還是去看看吧。」
沈言微微一怔，莫非是難民們又鬧起來了？
沈言慌忙跑到跟前，田豐和周承安此時正站在一座木樁上，扯著脖子高喊。
「各位，莫要驚慌，之後我們會把你們統一安置，沈家村的百姓們也莫要慌，我們只抓首惡，余者不論！」
下方的沈家村眾人群情激奮，紛紛舉臂高呼。
「你們憑什麼抓三叔公！」
「我們按照家法處決沈言，你憑什麼攔！」
「沈言呢？讓他出來！」
「讓沈言出來！」
見此一幕，沈言反倒是鬆了口氣。
現在最害怕的，就是難民再造反，如果只是沈家村這幫人……
沈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走到跟前。
「田大人，讓我說兩句。」
田豐見狀，一時有些擔憂。
「沈老弟，你還是離遠些吧，這幫人現在情緒不穩啊。」
「田大人放心，我有分寸。」
見沈言滿臉自信，田豐也就沒再阻攔。
沈言站上木樁，剛要開口，一顆雞蛋突然迎面飛來。
啪！
身旁的趙雲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雞蛋，順勢裝進了口袋。
這個小插曲甚至讓許多人都沒反應過來，就宣告結束。
沈言見此一幕，反倒更加自信。他指著沈家村眾人喊道。
「你們這群欺軟怕硬的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秉性，我警告你們，誰要是再對本官無禮，我就砍了他！」
此話一出，場中頓時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沈家村眾人面面相覷，他們都以為，沈言這個孤子，會和田豐一樣，拿好話來勸。
但現實卻是，沈言不僅沒說半句軟話，甚至直接拋出赤裸裸的威脅。
而看著沈言的銳利眼神，眾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誰也不敢確定，剛剛的話，會不會從威脅轉為現實。
見鎮住了眾人，沈言這才繼續道。
「這一次沈家村叛亂，全是沈虎和沈萬財一手領導，所以衙門決定，將二人壓入死牢，沈敬山作為族老，監管不力，帶入縣衙，經過審查確認後，再決定是否定罪！」
一旁的田豐臉色一垮，拽了拽沈言衣袖。
「老弟，話不能這麼說啊，這大傢伙不是白忙活了麼？」
沈言自信一笑，隨即低下身子，悄聲道。
「田大人，沈敬山動不得，不然這幫人還不得跟你拼命啊？」
田豐看了眼沈家村眾人，微微點頭，不過臉色還是有些複雜。
「那咱們就算白忙活了？」
「當然不是，我三叔公不能動，不是還有沈萬財麼？我可以跟您保證，那老小子的油水夠咱們縣衙幾年的開銷了。」
見田豐臉色稍緩，沈言轉頭看向王虎。
「王捕頭。」
王虎微微一怔，趕忙上前應是。
沈言指著沈家村內，突然露出一絲陰狠笑意。
「沈萬財及其子沈虎，罪不容誅，命你即刻帶人，將其抄家，所得一切財務，盡數充公！」
王虎看向田豐，卻見這位縣令大人眼前一亮，對著王虎連連點頭。
眼看王虎帶人去了沈萬財家中，沈言面向一眾難民，指著一旁的周承安道。
「諸位，沈萬財手中有大批良田，沈家村後山還有一大片的荒地，稍後等陳都司將剩餘難民帶到，我會給你們安排田地，有想開墾荒地的，可來周大人這裡報名。」
「願開墾荒地者，可減免兩年賦稅，官府還會發放農具。」
「之後，分到土地的，就在這沈家村安家落戶，沒分到的，也不要著急，跟著我走，保你們人人有地分！」
一眾難民在短暫的愣神後，紛紛紅了眼眶，跪倒在地對著沈言連連磕頭。
「多謝沈大人！」
「沈大人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
「嗚嗚，青天大老爺啊！」
……
不多時，孝豐營領著大批難民到來，衙役們的人手頓時有些捉襟見肘。
無奈之下，田豐只得叫人把衙門書吏都給叫了過來，開始土地丈量和分配的工作。
「周大人，土地的地契要全部收歸縣衙，重新擬定契約，契約重新規定，所有土地歸縣衙所有，其餘人只有使用權，每年要定期交夠賦稅，以做租金。」
「還有，土地不要全都分給難民，沈家村原本有土地的村民，全都登記在冊，統一按人頭分配，多出來的再按人頭分給難民。」
聽了這話，周承安面色一怔。
「沈公子，你這分配的法子，怕是沈家村的村民不能同意吧？」
「當然，畢竟他們動的可是他們的蛋糕。」
周承安面色一愣，顯然對於蛋糕這個詞彙很是陌生，但也大概懂了沈言的意思。
「既然你清楚，那怎麼還……」
沈言看著一眾面色忐忑的沈家村村民，不禁面露冷笑。
「這幫人會同意的，畢竟這種時候，誰敢露頭，不用咱們，難民們就能活撕了他。」
周承安仔細思索了一陣，最終恍然點頭，隨即開始安排書吏們進行工作。
「嘿，沒想到你這小書生，竟有如此手段，我老陳還真是看走眼了啊。」
陳宇不知何時來到沈言面前，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滿眼都是讚賞。
沈言雙手抱拳，滿臉感激。
「陳都司才是真的智勇雙全，若不是陳都司臨機應變。救了我這條小命。哪還有我施展拳腳的機會啊。」
一番話說得陳宇喜笑顏開。
猶豫片刻，陳宇拉著沈言來到一處無人角落。
「沈大人，這次我的功勞可不小吧？這奏報……」
沈言當即會意，拍著胸膛，信誓旦旦道。
「陳都司放心，您的功勞我絕對不會埋沒絲毫，但若是陳都司能再幫我個小忙，這次朝廷的獎賞，我願拿出一半，用作孝豐營弟兄們的辛苦錢。」
陳宇一聽這話，眼中頓時露出驚喜。
「沈大人，有什麼事能用上老陳我，你就直說！」
沈言眼神一眯，沉聲道。
「抄家！」
陳宇眉心一皺。
「抄家還用得著我們出手？抄誰的家？」
「抄四大家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