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明日問斬
「大哥，莫喊了，沒人會來的，我們之前七個人的，如今……」
說話的書生，語氣中滿是黯然。
「就剩我們三個了。」
沈言一下子癱坐在地，他突然想起，為什麼田豐的表情會變得那麼蒼白。
現在的情況，貌似沒自己想的那麼樂觀。
甚至於，沈言已經想到，田豐或許只是怕自己反抗，所以才假意配合自己。
想到這，沈言猛的抬起頭。
趙雲……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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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一道巨大聲響自牢門處傳來，沈言急忙趴在門口，極力向外看去。
可卻看到了此刻最不希望見到的人。
李猛！
「喲，沈大人好興致啊，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思來死牢探望囚犯？」
李猛裝作一副驚訝的模樣。
「誒喲，你看看，誰這麼不開眼，怎麼給沈大人關裡面了？來人啊，快給沈大人開門。」
身後的衙役微微一愣，趕忙掏出鑰匙就要上前開門。
卻不料，李猛突然抬起手臂。
啪！
衙役宛如陀螺一樣，被抽的原地轉體，重重摔倒在地。
「你特麼傻福吧？人話聽不懂？」
李猛似是還覺不解氣，又補了兩腳，這才沒好氣的撿起地上的一串鑰匙，隨後對著衙役揮手。
「滾！沒腦子的東西！」
衙役被打得有些懵，可看著李猛的兇狠模樣，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得急忙起身跑了出去。
沈言只是滿臉黑線的盯著李猛。
「李校尉，別高興太早，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哈哈哈哈哈。」
李猛突然大笑起來。
笑聲足足持續了一分多鐘，笑得他險些直不起腰。
沈言就那麼冷冷看著他，眉心緊鎖。
「沈言，我剛剛查了你，一個孤子，爛泥一般的人物，偏偏卻被朝廷委任成了提刑官。」
李猛湊近，突然露出一抹玩味笑意。
「你知道，這提刑官的位子，是誰給你的麼？」
沈言看著李猛得意的模樣，不禁開口嘲諷道。
「關你屁事？反正不是當狗搖尾，讓人施捨的。」
李猛一時氣結，隨即恨恨道。
「你這位子，可是亂黨給的，明日，你……」
李猛轉身，指著其他書生，猙獰笑道。
「和這群亂黨，就要問斬了！」
見到沈言面露驚訝，李猛頓時滿意笑道。
「你們這群賤民，就該爛在泥巴地里，非要裝什麼為國為民，給誰看？」
「朝廷腐敗，就是因為有了你們這幫蛀蟲！」
「變法圖強才是正道，當初若不是你們軟了，遼州怎會落入北狄之手？」
「懦夫！惡犬！只會跟自己人呲牙！」
沈言還未開口，一旁的囚牢內，幾個書生已然義憤填膺。
聽著眾人的罵聲，李猛頓時惱羞成怒，對著一個靠近牢門的書生就是一腳。
順著縫隙，這一腳重重踹在書生身上。
書生被踹的面色蒼白，捂著肚子癱倒在地，額頭頓時滲出冷汗。
其餘書生見狀，頓時有些恐懼的看著李猛，但還是昂著頭，死死盯著他。
「你看什麼！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住手！」
沈言目眥欲裂，厲聲怒吼，「李猛，你對著一群書生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沖我來啊！」
「沖你來？」
李猛獰笑一聲，索性直接打開一個書生的牢門，隨即抽出腰間佩刀。
刀鋒抵在書生脖頸，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書生皮膚，滲出點點血珠，驚得書生當即不敢亂動。
「沈言，你不是很有種嗎？不是覺得自己能翻盤嗎？好啊，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親口承認自己是亂黨，我可以饒這個酸儒一命；要麼，我現在就一刀宰了他，讓你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在你面前！」
李猛眼神狠戾，手上微微用力，刀刃又深入一分，書生脖頸的鮮血緩緩流下，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不肯低頭，死死咬著牙，眼中滿是不屈。
「沈大人，我沒事，不過一死而已。」
「狗官，有種給我個痛快！」
啪！
李猛一刀把砸在書生嘴上，頓時砸的他滿嘴鮮血。
「這下能安靜些了。」
另外兩名書生又驚又怒，想要上前，卻被李猛冷眼瞪回。
死牢里的氣氛瞬間凝固到極致。
沈言看著書生脖頸滲出的鮮血，看著李猛囂張跋扈、草菅人命的模樣，心底的怒火徹底爆發，渾身氣血翻湧。
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這些書生，慘死在自己面前。
就在李猛得意洋洋，以為拿捏住沈言軟肋之際，沈言卻突然開口。
「李猛，我們沒必要鬧成這樣，不如……」
沈言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刀，刀鋒上還帶著斑駁血跡。
李猛見狀，頓時瞪大雙眼。
「你不是想要這個麼？拿回去交差，給你主子邀功請賞吧。」
噹啷。
沈言將短刃扔在自己囚牢門口。
李猛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放棄書生，迅速來到沈言牢門前。
猶豫片刻，見沈言滿臉不甘，李猛頓時露出滿意笑容。
」呵呵，沈大人這才是識時務者嘛，放心，我會買通明天的劊子手，絕不讓你遭罪。」
說罷，李猛伸手向牢房內的短刃抓去。
就在他俯身的瞬間，沈言動了。
啪！
沈言一把抓住李猛握刀的手腕，隔著牢欄，用盡全身力氣向內一拽！
李猛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拽得向前一撲，手腕卡在牢欄之間，動彈不得。沈言眼神狠厲，反手扣住他的食指，發力向下狠狠一掰！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響徹死牢，李猛疼得渾身抽搐，面色慘白，額頭瞬間布滿冷汗，佩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來人！快來人啊！」
李猛疼得瘋狂嘶吼，想要呼救，可這死牢早已被他遣散了守衛，根本無人回應。
沈言眼神冰冷，手上力道絲毫不減，冷聲道：「別白費力氣了，這地方，沒人會來救你！」
「沈言，你敢傷我，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李猛疼得聲音顫抖，卻依舊放著狠話。
「你本就想置我於死地，明日橫豎都是一死，今日不如先廢了你這雙害人的狗爪！」沈言語氣決絕，手上再次發力。
李猛嚇得魂飛魄散，他能清晰感受到手指即將斷裂的劇痛，更能看到沈言眼中視死如歸的狠厲，他知道，沈言是真的敢下手！
情急之下，李猛死死盯著牢內的書生，嘶吼道：「沈言，你敢斷我手指，我立刻讓人把這三個書生凌遲處死，讓他們生不如死！你敢動我，我就讓他們給我陪葬！」
這句話徹底戳中了沈言。
他可以不顧自己的生死，卻不能連累這三位書生。
沈言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卻終究緩緩鬆了幾分力道。
李猛趁機想要掙脫，可沈言猛地發力，將他再次拽緊，隔著牢欄，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臉頰之上！
砰！
李猛被踹得頭偏向一側，嘴角溢血，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這一腳，是還你的！」沈言厲聲呵斥，眼中滿是怒火。
說罷，他狠狠甩開李猛的手腕。
李猛踉蹌著後退數步，捂著受傷的手指和臉頰，一臉驚恐地看著沈言。
此刻的沈言，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讓他心生畏懼。
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恐怕真的會栽在沈言手裡。
李猛捂著傷口，怨毒地盯著沈言，咬牙切齒道：「好，很好！沈言，我讓你再猖狂最後一晚，明日刑場，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話音落下，李猛不敢再多做停留，撿起地上的佩刀，狼狽不堪地轉身，快步逃離了死牢。
沈言此刻的表情陰沉似水。
如今的境地，該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