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去買飯
姜念在市場部收拾完東西，抱著紙箱上了頂層。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和樓下的喧鬧完全是兩個世界。
林南看到她，迎上來接過紙箱：「姜小姐，傅總在開會，讓您先在休息室等。」
姜念被領進休息室，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又一會兒。
沒人來找她，沒人給她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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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手機刷了五分鐘，又站起來走了兩圈，又坐回去。
姜念猶豫了一下，悄悄推開休息室的門，探頭往傅寒硯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門關著，裡面隱約傳來談論工作的說話聲。
她縮回腦袋，回到休息室，把自己窩進沙發里。
太閒了。
閒得發慌。
她在樓下的時候，每天被宋玉芝追著要這要那，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現在倒好，連個找她的人都沒有。
姜念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眼皮開始發沉。
這沙發也太軟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我就眯一會兒」，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傅寒硯開完會回來，推開休息室的門，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姜念蜷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靠枕，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紙箱放在腳邊，東西還沒收拾，她就先睡著了。
他站在門口看了兩秒，沒進去。
轉身對林南說了句：「別讓人進去。」
然後把門輕輕帶上了。
……
姜念醒來的時候，休息室里還是安安靜靜的。
她懵了兩秒，猛地坐起來——懷裡的靠枕掉在地上，她彎腰撿起來，手忙腳亂地看了一眼手機。
還好，只睡了半個多小時。
她揉了揉臉，把頭髮理順，站起來把靠枕擺好，又看了看自己那箱東西，猶豫要不要現在收拾。
算了，先找點活干。
她推開休息室的門，走廊里還是沒人。她走到傅寒硯辦公室門口，門開著，裡面沒人。又走到林南的工位，也沒人。
整個頂層安靜得像沒人上班一樣。
姜念站在走廊里，茫然地轉了一圈。
她以前在市場部，一睜眼就是催命的活兒。現在倒好，連個找她的人都沒有。
她不知道該幹什麼，又不好意思到處亂晃，最後只好回到傅寒硯辦公室門口，站在那兒等著。
等了大概十分鐘，電梯門開了。
傅寒硯走出來，身後跟著林南和姚景宜他們，幾個人手裡都拿著文件，邊走邊說著什麼。
姜念立刻站直了身子。
傅寒硯看到她，腳步沒停，只是掃了一眼，語氣淡淡：「醒了？」
姜念點頭，乖乖跟在他身後走進辦公室。
傅寒硯把文件放在桌上，轉身看向她。
「過來。」他說。
姜念小步跑過去，站在他面前，等著被安排活。
傅寒硯站在辦公區中央，目光掃過在場幾個人。
「林南，下午會議資料，兩點前放我桌上。」
「是。」
「姚秘書，上周的項目報告今天之內整理完。」
「好的，傅總。」
他的目光移到姜念身上，停了一瞬。
姜念站得筆直，像個小學生等老師點名。
「……去買飯。」他說。
「……」
姜念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但考慮到自己業務能力跟林助理他們比，好像確實只能幹買飯的活。
本著職業良心，她還是認真點頭，小跑著出了門。
半小時後，姜念拎著幾個袋子回來了，先把林南和姚景宜的份發了，然後捧著最後一個袋子走到傅寒硯桌前，小心翼翼地放下來。
「哥，你的。」
傅寒硯打開袋子，看到裡面是一份簡餐，旁邊還放著一杯奶茶。
他抬頭看姜念。
姜念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意思：「這家的奶茶特別好喝，我排了好久的隊。」
傅寒硯低頭看了看那杯奶茶。
甜膩膩的，杯壁上還掛著水珠。
姜念還站在那兒，殷勤的插上吸管，送到他面前，眼巴巴地看著他。
傅寒硯喝了一口。
甜的。太甜了。
他把杯子放下，看了眼姜念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你喝。」他把奶茶推過去。
姜念一愣：「啊？」
「以後別買這個了。」傅寒硯語氣平平，「想吃什麼讓林助理去買。」
姜念抱著那杯奶茶回到休息室，在沙發上坐下喝了一口。
甜的。
她低頭看了看杯子，又想起傅寒硯喝了一口之後皺眉的樣子。
明明很好喝啊。
她把奶茶喝完，把杯子扔進垃圾桶，又窩回沙發上。
林助理還沒回來。傅寒硯在辦公室里處理文件，門開著，她能看到他坐在辦公桌後面，低頭在看什麼東西。
姜念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實在沒事幹，就開始觀察他。
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正好落在他身上。
他今天戴了眼鏡。平時不戴的，只有工作的時候才會戴。金屬細框，鏡片後面的眼睛低垂著，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陰影。
傅寒硯身上穿著白襯衫，領口解了兩顆扣子。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戴著一塊表。他握筆的手指骨節分明，翻文件的時候動作不快不慢。
姜念盯著他看了幾秒，心想：這人怎麼工作起來跟雕像一樣，一動不動。
她又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就把視線移開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掃了一眼——他還是那個姿勢，他抬手推了一下眼鏡。
姜念收回視線，把臉埋進靠枕里。
好無聊。
然後她摸出手機開始刷短視頻。
刷了幾個貓貓狗狗，又刷了幾個做飯教程，然後算法給她推了一個帥哥。
沒穿上衣，在鏡頭前扭了幾下，評論區全是尖叫。
姜念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腹肌。八塊。
她面無表情地划走了。
過了一會兒，又刷到一個。這個更過分，直接在水裡濕身，頭髮往後面一撩，評論區已經沒法看了。
姜念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辦公室里的傅寒硯。
他正低頭看文件，陽光落在他側臉上，鼻樑透著一層薄薄的光。
姜念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手機里那個還在扭的帥哥。
又抬頭看了看傅寒硯。
手機里這個八塊腹肌，扭得賣力，評論區嗷嗷叫。
她想，要是傅寒硯要是往鏡頭前一站，什麼都不用做，就這張臉、還有「生人勿近」的氣場——評論區能直接癱瘓。
她甚至覺得，哪怕傅氏哪天破產了，他也不會缺錢花。往直播間一坐，不說話，光皺眉，就有人刷火箭。實在不行，也扭兩下。不用露腹肌，襯衫扣子解開兩顆就夠了。
姜念被自己的腦補給逗笑了，低頭笑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把手機扣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枕里。
不能想了！越想越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