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條人命 你得負責

  門開著。

  裡面傳來女人和孩子的哭泣聲。

  老人倒在桌邊，地上散落著一個空藥瓶。他的臉色發青，嘴唇發紫，眼睛閉著。

  姜念跌坐在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林南趕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幾個警察在屋裡勘察，有人拍照，有人做筆錄，有人在跟鄰居問話。

  姜念站在走廊里，靠著牆，腿還在發軟，但沒讓自己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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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肩上還披著那件外套，是林南來的時候脫給她的。

  「清潔工自殺了。」林南站在窗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警方初步判定畏罪自殺……對，就是那個老馮頭……姜小姐沒事，但受了點驚嚇……」

  他掛了電話，走到姜念身邊。

  「傅總知道了。」他說，「你先回去，這邊我來處理。」

  姜念沒動。她看著那扇半開的門，腦子裡全是老人縮在門框裡的樣子。

  他怕她。她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他就嚇破了膽。

  「林助理。」她的聲音很輕，「白煙苒來過。」

  林南的手頓了一下。「什麼？」

  「一個多小時前，白煙苒從一輛黑色轎車裡下來，進了那棟樓。」姜念說，「超市的監控拍到了。」

  林南沉默了兩秒，轉身就往樓下走。姜念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那家小超市。老闆娘看到他們，愣了一下，沒再多問，把監控調了出來。

  畫面一格一格地跳。黑色轎車，白煙苒，下車，進樓，出來，上車，離開。時間清清楚楚，一個小時前。

  林南用手機錄了屏，把視頻存下來。「走。」他說。

  他們趕回去的時候，法醫已經到了。

  老人被抬上擔架，蒙著白布，從走廊里經過。

  姜念側過身，讓開一條路。白布下面，那隻布滿厚繭的手垂下來，指甲縫裡還嵌著洗不掉的泥灰。

  她轉開視線，沒有再看他。

  ——

  會議室里，傅寒硯接完電話回到座位。

  四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不急不慢。

  看到傅寒硯回來，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寒硯，你的人查了這麼久，查到什麼了？」

  傅寒硯沒說話。

  四叔笑了，那笑容溫和極了。「不急，慢慢查。但雙子塔三條人命，不能慢慢等。這個責任，你總要負。」

  傅寒硯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四叔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說什麼。傅寒硯沒說話。

  會議室里的空氣越來越沉。幾個股東已經開始交頭接耳，有人在看傅寒硯，有人在看四叔，有人低頭翻文件，不敢出聲。

  「寒硯，」四叔的聲音沉下來，笑容收了，「三條人命，你總要給個交代。」

  傅寒硯靠在椅背上，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帶著讓人看不透的、淡淡的弧度。

  「四叔說得對，」他說，「三條人命，總要有人負責。」

  四叔看著他，沒接話。

  傅寒硯站起來，單手撐在桌面上。他看著四叔，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但我有一件事，一直沒來得及告訴四叔。」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雙子塔的項目合同，我從來沒有簽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