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吸菸室里短暫相遇了一下

  兩個國外商務考察團今天在環球中心購物，莫然拉來顧少白作陪。

  休息間隙，顧少白到吸菸室點了支煙。

  「老顧，不讓你白來，之前打聽的事，言序和他老婆的，有結果了。」

  莫然吐了個煙圈，「你對言序挺上心啊，怎麼，想吃下寰宇？光靠博瑞可能難，美國那邊……」

  顧少白側了側身，「說重點。」

  「寰宇總裁辦的人說，言序養的小情人，是他老婆的親妹妹。就是沈靈芝親媽跟二婚老公生的那個女兒。」

  顧少白轉頭正眼看向莫然，目光難得的有點欽佩，「寰宇總裁辦裡面你還有人？」

  「嘖，看不起兄弟了不是。這事言序其實挺低調的，只是那個小妹妹沉不住氣，跟言序在辦公室鬧出些動靜，總裁辦的人才知道了。」

  「那沈靈芝也知道？」

  

  莫然挑眉吸了口煙，「可能吧。」

  說話間，莫然的手機震了起來，他看了眼屏幕，朝顧少白比了個手勢，推門出去接電話。

  門剛合上，又被推開。

  竟然是言序。

  他步伐不急，目光在顧少白身上停了一瞬，頷首，隨即走到綠植旁邊，取煙，點火。

  煙霧在兩人之間無聲升起。

  「顧總今天怎麼有空來這邊？」言序撣了撣菸灰，語氣像在聊天氣。

  顧少白靠在牆邊，不咸不淡地回道，「陪客戶，言總也是？」

  言序側過頭，目光越過煙霧落過來，「聽說顧總最近在博瑞都是些大動作啊。」

  顧少白沒接話，只是慢慢吸了口煙。

  言序把煙夾在指間，「有些事顧總想知道，從別人那裡聽，不如直接從我這聽，顧總對我們寰宇感興趣？」

  「言總多慮了。」顧少白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我對別人的盤子沒興趣。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指節輕輕彈了下菸灰。

  「不過有時候，盤子裡裝的是什麼，比盤子本身要緊。」

  言序的指尖停在菸灰缸上方，沒動。

  「顧總這話有意思，這是對我盤子裡的東西感興趣是吧。」言序慢慢把煙摁熄，聲音淡下來，

  「那顧總聽到的版本里，我的盤子裡裝的是什麼？」

  顧少白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一動。

  「言總自己不清楚？」

  言序盯著他看了兩秒，忽而也笑了，笑意卻沒到眼底。

  「顧總說話還真是什麼都問，什麼都不先開口。」

  顧少白把菸頭摁進缸里，動作不急不緩。

  言序把打火機收進口袋，動作慢條斯理。

  「顧總是最近才對這東西感興趣，還是之前就感興趣了？」他的聲音很平穩，甚至帶點溫和。

  「始終是我盤子裡的東西，如果顧總實在喜歡，直接跟我說。」

  顧少白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將最後那口煙緩緩吐出，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言總誤會了。」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推開，莫然探進半個身子，電話還沒掛，他朝言序微微頷首，捂著話筒低聲說了句「老顧先過去」後，又匆匆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言序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顧總認識我太太？」

  顧少白看了他一眼，

  「言總，」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淡得像水，「我怎麼會認識你太太呢，我可沒你這麼幸運。」

  他沒等言序回應，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

  吸菸室里，言序站在原地，慢慢把手機拿出來，給胡婕打去電話。

  「言總。」

  「太太買的那幅畫，不要簽收。還有，這個月給嘉誠的幾筆轉帳，先停一下，不要付。」

  不聽話又撒謊的人，就是缺管教，缺規矩，該教教了，不然不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