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域源晶
「道友且住!」楊義心中腹誹時,那築基九層沉聲開口,「不打不相識,此次只是誤會,咱們就此別過如何?」
楊義忍不住嗤笑一聲:「追了我這麼久,你一聲誤會就算了?」
那修士冷著臉:「道友實力強大,但修為終究是短板,你有多少靈力可以揮霍?如我所料不差,道友應沒多少靈力了吧?」
劍修確實厲害,但他們最大的問題就是續航,狂暴殺傷不是平白無故來的,飛劍的駕馭需要消耗靈力和神念,對比其他流派的法術,御劍術的消耗尤其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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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這麼久,那築基九層篤定楊義是強弩之末。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楊義話落時,飛掠的殘虹劍上陡然爆發一股狂放之意,劍光也好似化作鋒銳筆鋒,凌空書寫字帖,一撇一捺間盡顯殺伐。
哢嚓……
脆響聲傳出時,一位築基八層的護身靈器被破,血光拋灑。
「什麼?」為首的九層修士大驚失色,楊義之前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足夠駭人了,萬沒想到他竟還有藏掖。
此刻狂劍訣施展出來,飛劍威能再增一分,只是一劍便斬殺了那築基八層。
這傢伙方才被楊義重點關照,護身靈器都已經有了縫隙,根本擋不住這突然爆發的一劍。
眼見飛劍不作停留,又朝另一個築基七層斬去,那人亡魂皆冒,拚命鼓盪自身靈力,激發護身之力的同時高呼:「幾位道友救我!」
本就是臨時結盟,打打順風仗還可以,可一旦逆風,立刻人心離析,他求救之時,剩下三人已分朝三個方向遁去。
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死道友不死貧道。
劍光穿透身軀,帶出血光。
突然間的爆發連斬兩人,飛劍不停,已朝第三人攻去,與此同時,楊義左手興雲引雷施雨,右手風刃席捲,打向第四人。
他放了這麼長時間的風箏,總算將這五人團伙打開一個缺口,豈會錯過擴大戰果的機會?
慘叫聲傳出,卻是被殘虹劍針對的那人沒能擋住飛劍一擊,當場斃命。
而被楊義法術襲擾的那人也沒好下場,襲擾之下,這人沒能第一時間逃離。
飛劍斜掠而至,在他驚恐的目光中斬在身上,不過這人的靈器不錯,哪怕是楊義全力以赴,竟也沒能將之破開。
可也到此為止了,飛劍的攻殺頻率極高,他擋得住一劍兩劍,卻擋不住三劍四劍。
等滅殺此人之後,楊義再抬頭,那唯一的築基九層已只剩下一個小黑點。
他也不急著追殺,反正只要對方不逃出六百里範圍,都不可能避開他。
悠哉上前,收取戰利品,這才不緊不慢地朝那築基九層逃亡的方向追去。
對方的性子很謹慎,並沒有直線逃離,而是在逃出一段距離後折向而行。
一個多時辰後,這位築基九層正在自己布置的陣法中蟄伏休養,忽覺四周有異。
抬頭望天,只見天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片雲層,那雲層凝厚至極,仿佛沉重的棉被壓在天上,讓人喘不過氣。
「這是……」他微微愣了一下,緊接著便聽到一聲雷鳴炸響,狂暴雷霆之力轟然襲落。
巨響聲震耳欲聾,讓他眼前視野都模糊了一下,從雲層中傾瀉出來的雷霆之力更是打得陣法光幕扭曲不定。
「咻……」破空聲響起時,這築基九層大駭,他太熟悉這聲音了,此前那個詭異劍修的御使飛劍就是這鬼動靜。
然後他就看到一道劍光朝他襲來!
那劍光後方幾百丈外,一隻熟悉的杜鵑鳥正靜靜地立於半空,兩隻小眼睛戲謔地朝這邊望來。
這傢伙……殺過來了?
他怎麼找到自己的?明明已經擺脫了才對。
來不及多想,傾盆大雨落下,能擋得住落雷術的防禦陣法在冰雨的侵蝕下迅速結冰,濃郁寒意透過光幕瀰漫。
更有那飛劍不斷轟擊……
只短短片刻,防禦光幕就出現了細密如蜘蛛網一般的裂痕。
完了!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築基九層面如死灰。
盞茶之後,戰鬥結束,楊義飛掠而至,收拾戰場。
冰雨和飛劍的雙重襲擾,現階段沒有什麼防禦陣法能擋得住,陣法一旦被破,除非那築基九層有跟封朔一樣的實力,否則在楊義面前都只是待宰的份。
稍作檢查,這一戰殺敵五人,所得積籌分暫且不提,光是源晶就有十多枚,這五人的小團伙之前顯然也是有斬獲的。
十多枚源晶中甚至有一枚四品。
將所有有用的東西全部收齊,連屍體都沒放過。
查探了下自己的意識海,楊義暗暗咂嘴。
幸虧他的金光能收容東西,否則現在身上肯定掛了一大堆儲物袋,到時候不管是跑路還是打架都不太方便。
喬夭夭和玄靈離開這幾天,如今日這般模式的戰鬥楊義不是第一次經歷。
他築基五層的修為太有迷惑性,但凡發現他的蹤跡,任誰都不會錯過,對那些參與首席之爭的域主們來說,現階段還活著的築基五層,簡直就是送上門的肥羊。
單槍匹馬的狀態下,劍修的高機動性得以全面發揮,面對如方才那樣的小團伙,楊義完全可以施展「大風箏術」,在追逃之中不斷削弱敵人的實力,待時機成熟再行斬殺。
收拾好戰場,他興雲而起,朝一個方向飛去。
方才追擊過來的路上,他察覺到那個方向有一位域主暗藏,距離此間差不多三百里的樣子。
對方應該是隱藏在某處,跟個王八一樣,一動不動。
半個時辰後,楊義抵達位置,在距離那域主差不多五百丈的地方停了下來。
遙遙望去,楊義為之一怔,因為看到的是一片亂石攤,四周視野開闊。
這就有些奇怪了,即便有域主要隱藏,應該也不會選在這種地方,一般都會選擇隱蔽之地,然後布下陣法以作遮掩。
這個域主居然反其道而行之,倒是有些意思。
仔細查探,楊義露出驚訝神色,因為他竟看不出那邊有布置陣法的痕跡,不信邪地催動帝眸,依然毫無發現。
這位域主在陣法之道上的造詣……恐怕有十幾層樓那麼高啊。
怪不得敢堂而皇之地藏身在這種地方,有如此陣法造詣,藏身位置已經不必刻意選擇了。
孤身一人,陣法造詣出類拔萃,這人的實力肯定也很強,搞不好是跟封朔一個級別的。
是條大魚!
面對這種敵人,要麼不去招惹,要麼一棍子打死,絕不能給別人半點反應的時間,否則後患無窮。
楊義心中念頭轉過,收斂自身氣息,悄悄往後退出千丈。
緊接著他開始興雲,因為不敢弄出太明顯的動靜,動作極為輕柔,雲層的匯聚也極為緩慢。
足足一盞茶工夫,兩團疊在一起的厚實雲層才慢慢成型。
期間他一直關注著千丈之外的動靜,確定自己沒有露出什麼馬腳,這才暗戳戳地驅使雲層朝那邊鋪去。
又是盞茶過去,當雲層籠罩住那片亂石攤時,暗藏在雲層中的殺機驟然爆發。
雷音滾滾,雷柱轟落,緊接著便是冰雨傾盆而下。
楊義更是如離弦之箭般朝前撲去,殘虹劍化作驚天劍光,裹挾狂暴劍意席捲而出,直朝他感應到的源晶位置斬去。
這一次偷襲,可以說是全力以赴,沒有任何留手。
不管對方的陣法造詣有多高,只要還在築基層面,都絕抵擋不住這一套殺招。
然後他就看到殘虹劍斬在空處,從天而降的冰雨也沒有受到任何阻攔,悉數落在亂石灘上。
奔襲中的楊義漸漸頓住身形,皺眉朝前看去……
情況有些不對。
在他看來,無論多麼隱蔽的陣法,被自己攻擊之後都會顯露端倪的,可事實上那邊根本沒有陣法存在的痕跡。
那裡好像什麼都沒有。
不應該啊!
楊義不信邪地又驅使殘虹劍來回掃蕩了幾圈,發現那邊確實什麼都沒有。
可如果沒有域主暗藏,那自己的感應是怎麼回事?
楊義皺眉,慢慢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驅散雲層,收回殘虹劍,循著那感應上前,片刻後,在那亂石攤上找到一枚指甲蓋大小,宛若玉石般的石塊。
入手之時,這看似不起眼的石塊便褪去了偽裝,化作一枚黑至深沉的晶體。
源晶!
而且是一枚四品源晶,只從色澤來看,品級上與自己意識海中的那枚相差無幾,甚至還要更好一點。
這便是他感應的源頭了。
楊義眼角抽了下,所以……自己剛才在跟空氣鬥智鬥勇?
這裡根本沒有什麼域主暗藏,只有一塊無主的源晶罷了。
這地方怎麼會有一塊無主的源晶?
不可能是其他域主遺落的,除非……它是本靈域的源晶!
來此靈域已有差不多半月時間了,其間楊義除了遇到那些域主,並沒有遇到土著生靈,甚至連野獸妖獸都沒見到過。
此靈域本就是為築基層面首席之爭專用的靈域戰場,無數年來,不知多少築基期的域主們在這裡拚殺過,平日不可進,只有首席之爭時才會有域主被送進來。
既是靈域,那麼肯定是有對應源晶的。
以前從未有人發現過,直到此刻……
意識到這一點,楊義心思頓時活躍起來,這既是此靈域的源晶,那麼自己若是將它煉化融合了,豈不是能成為此域域主?
他眼下金光感應範圍六百里確實很不錯,但如果能成為此域域主,憑域主便利,心神映照之下,那整個靈域的情況他都能大致了解,那些域主們再沒有躲藏空間。
不過真要這麼做的話,自己麾下的靈域極有可能突破築基的極限,達到金丹層面。
楊義暫時還不太想讓自己麾下靈域突破築基極限。
無論穹海域還是漢域,修行界整體水準都不高,他自己也沒有應對金丹的實力,貿然讓靈域突破至金丹層面不是什麼好事。
再有一點,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生出要將這源晶煉化融合的念頭時,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楊義在這邊沉思的時候,天地間忽然一陣滾滾雷鳴之音傳出,響徹整個靈域。
靈域能活動的範圍又變小了!
亂石攤中,楊義迅速回神,抬眼觀察四方,按照前兩次的經驗來說,接下來應該就會有氣機出現了。
屆時必能引得諸多域主匯聚,是非常適合獵殺,賺取源晶和積籌的場合。
可看來看去,他竟沒有看到什麼天地異象。
這就有些奇怪了。
隱隱猜測可能是自己距離太遠,所以沒看到的緣故。
這麼想著,他御劍而起,隨意尋了一個方向飛掠搜尋。
一個時辰後,楊義有些疑惑地打量四周,因為他飛了這麼遠,竟一直都沒有看到什麼天地異象。
沒道理,前兩次天地異象都是很明顯的,這次為什麼看不到了?難不成那獨特的氣機已經不再出現了?
若如此,那確實不可能看到什麼。
沒找到天地異象,倒是感應到源晶了,一個方向上,差不多三四百里的位置,有三位域主正朝自己所在方向趕赴。
楊義當即御劍朝那邊掠去。
讓他欣喜的是,對面那三位域主竟也直直地朝自己迎來,彼此距離很快拉近。
一炷香後,雙方距離五十里。
感應中,那三位域主不知為何停了下來。
再過片刻,楊義抵達位置,抬眼望去,只見前方一道身影歪歪扭扭地朝自己飛了過來,身形狼狽,好似遭遇過一場大戰,身負重傷,就連氣息都有些不穩。
這樣的域主,在首席之爭中無疑是最好的獵物。
遠遠見到楊義,這人露出一副驚駭表情,掉頭就逃。
楊義看著他拙劣的表演,一時不知該露出什麼表情。
一直都是他在埋伏偷襲別人,沒想到今日被別人給埋伏了,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
就說那三位為什麼會停下身形,原來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不過人家舞台都已經搭好了,楊義當然不能不給面子。
劍遁術施展開來,急速朝那人逼近。
那人顯然沒想到楊義是個劍修,而且速度這麼快,眼見彼此距離迅速拉近至千丈之內,他當即厲喝一聲:「一起出手,只是個築基五層!」
他話音剛落,楊義已催動御劍術。
殘虹劍眨眼就到近前,匹練劍光只是來回掠動穿梭了兩下,便輕鬆破開此人的護身靈器,在他後心處破開一個窟窿。
生機消散,身軀朝下栽落。
這人也只是個築基七層罷了,如何能擋住這樣的狂暴殺伐。
唰唰……
下方暗藏的兩人顯露身形,尚未來得及對楊義出手,便親眼目睹了同伴之死,一時驚懼不已。
雲層已在兩人頭頂上方成型,殘虹劍更是朝其中一人斬去。
這兩位的修為比死去的同伴高不到哪去,見得此景,紛紛駭然。
「分開走!」
「一起出手!」
兩人同時高呼,毫無默契。
前者喊完便立刻朝遠處遁逃,後者卻是沖楊義打出一道法術。
遁逃的那人被落雷術打中,渾身戰慄,抖似篩糠,出手的那人被殘虹劍襲擾,只能狂催護身靈器之威,而他打出去的法術卻被楊義輕鬆避開。
冰雨襲下,生死已分。
戰鬥很快結束,楊義收拾好戰利品,迅速朝一個方向掠去。
可能是因為能活動的區域變小的緣故,還活著的域主們慢慢集中,楊義又感應到獵物的存在了,而且還不是一批。
感知中,有足足三批人馬朝自己所在的方向靠近。
其中一個獨狼。
楊義沒去找那個獨狼,現階段敢單槍匹馬行事的絕對不好惹,他選擇的是一隊四人所在的方向。
雙方直直相迎。
不出意外地遭遇,一場大戰,楊義憑藉「大風箏術」接連將這四人斃於劍下,收穫頗豐。
……
自參與首席之爭到現在,楊義從沒有這樣忙碌過,戰鬥幾乎是一場接著一場。
一整天時間,他都在御劍掠動,奔波各處,金光感應中,永遠都有可以獵殺的獵物。
收穫不斷擴大。
哪怕在趕路的時候,他有注意吞服靈露,藉助上品靈石來恢復自身,可持續連綿的高強度戰鬥也讓他有些吃不消了。
是以又一場戰鬥結束之後,他果斷尋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布下陣法遮掩自身氣息,準備先行恢復。
但只片刻後,他就眉頭皺起。
因為感知中,四面八方足足六七撥人手,從不同的方向朝自己這邊匯聚而來,最近的一撥已經在一百里開外了。
事情有些不對!
其實之前奔波大戰的時候,他就隱約有些察覺,因為他盯上的獵物全都是直直朝自己奔來的,方向不偏不倚。
一次是巧合,兩次三次就不是巧合了。
直到此刻,他終於確定這不是自己的錯覺,那些域主果真是奔著自己來的。
他們怎麼做到的?
這些人給楊義的感覺,就像是能追蹤自己的具體位置一樣。
自己能感應到那些域主的具體位置,是藉助了金光的緣故,那些人呢?總不能說他們也有金光。
略一沉吟,楊義迅速收了陣法,御劍而出。
此番他特意七拐八繞了小半天,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那些域主果然能追蹤自己的具體位置,因為自己每一次改向變道,六百里範圍內的域主們都會跟著變向。
為什麼會這樣?
心念轉過,楊義朝一個方向掠去。
那個方向上有個獨狼。
不過對方並不是迎著自己而來,反而在遠離自己。
這傢伙實力肯定不咋樣,真正有實力的獨狼不會這麼做的。
有金光的感應,楊義總能在諸多域主的包圍圈中搜尋到合適的縫隙,可以說,他若有意躲避,沒人能與他遭遇。
一路疾掠,與那獨狼的距離也在迅速拉近。
對方的實力確實不怎麼樣,這一點從對方的速度快慢就可以判斷出來。
彼此間距五十里的時候,那獨狼終於放棄了遁逃,留守原地,似是認命了!
片刻後,當楊義抵達那獨狼所在位置時,一目掃去,隱約看到有陣法布置的痕跡。
這傢伙布置的陣法都不算多高明……
殘虹劍化作劍光掠出,重重斬在那陣法之上,霎時間,漣漪四起。
接連三斬,陣法已有崩潰跡象。
「咦……」陣法內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最後一擊落下,嘩啦聲響,陣法破碎,一道綠色身影顯露,緊接著欣喜的叫聲傳出:「鳥……鳥道友,是……嘶,是我啊!」
劍光就停在距離說話之人不足一尺的位置,鋒銳劍芒吞吐。
「嗯?」楊義定眼看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視野,那是一條綠色的小蛇,說話間吞吐著蛇芯,尾巴歡快地拍打著地面。
「蛇道友!」楊義驚訝極了。
小綠蛇!
他是三品域主,有築基四層的修為,確實會參與此次首席之爭。
不過楊義很久沒有與小綠蛇交流過了,所以還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對方。
「鳥……鳥道友,你原來這麼……嘶嘶,這麼強的?」小綠蛇驚嘆不已。
遙想當初楊義初入域主境,那會兒他才只是個一品域主,麾下靈域靈氣剛剛復甦,這才多久,楊義不但已成四品域主,修為都比他高一層了。
對比之下,小綠蛇感覺自己就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楊義已落下身形,來到小綠蛇身邊。
他之所以追擊過來,並不是要殺對方,而是想打探點事情,只是他沒想到自己追擊的會是小綠蛇。
這下好了,也不用威逼利誘了。
「蛇道友,你是不是能追蹤到我的具體位置?」他趕緊問道。
「啊……對,對對!」小綠蛇結結巴巴地回應著。
「怎麼做到的?」這個問題他得弄明白了,要不然那些域主始終會追擊著他,如此情形他雖然能更方便獲取源晶和積籌分,但若是長時間處於這種狀態下,早晚要出事。
「不…不知…知道!」小綠蛇嘶嘶兩聲,「就是……突然……能感……感應到你的位置了。」
突然能感應到?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楊義追問。
「昨……昨天,嘶嘶……那…那雷聲響起之後。」
昨天雷聲響起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