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哭包老六
楊丫趕緊忙碌起來,將諸多靈力果收進儲物袋。
小沙彌頷首道: 「施主是大姐主人,我自信得過,施主幫了小僧這麼多忙,無以為報,此二物便送於施主吧。」他這般說著,抬手一招,婆娑禪木樹身忽然裂開,從中飄出兩個光團。
光團落入小沙彌手上,顯露真容。
一個木魚,巴掌大小。
一個圓溜溜木球,只有指甲蓋大。
那木魚一看就是佛家所用之物,至於那圓溜溜木球是什麼楊義就不知道了。
小沙彌介紹道: 「此木魚是小僧自身樹心煉製,早年修行之物,如今已經沒什麼大用,其中蘊藏小僧修行佛法諸多感悟,時常敲擊可靜心凝神,助益修行,施主還請收下。」
婆娑禪木早年用木魚!
這是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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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義欣喜接過,果然察覺其中禪意濃郁,光是拿在手上,就似能聽到陣陣誦經之音傳來,讓人心平氣和。
這玩意對他沒什麼大用,但可以送給大哥啊,木魚是婆娑禪木樹心煉製成的,其中更是蘊藏婆娑禪木修行佛法諸多感悟,這對大哥太有用。
想起楊勇,楊義就有些嘔心。
他之前讓大哥去找空見探討佛法,企圖扭轉大哥不近女色的觀念,但好像沒什麼吊用。
希望這木魚中蘊藏的佛法給大哥一點醍醐灌頂吧。
連他都知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大哥怎麼能不知道呢?那麼多佛經白讀了。
「還有此物......」婆娑禪木又將那珠子遞給楊義。
「此物有何用?」楊義求教。
「兩位施主與大姐終究修為不高,在此域生存或有危險,這是小僧一點私心,也是保護大姐安全的一道保障。」言至此處,小沙彌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抬眼看了看楊義: 「施主應該吃過靈力果吧?」
楊義頷首: 「之前嘗了一枚。」
小沙彌抬手一點那珠子,一抹玄光蕩漾出來的時候,楊義和楊丫皆臉色一變。
只因這一剎那,兩人體內靈力竟隨著那玄光猛地鼓盪了一下。
「小師傅,這是......」楊義表情凝重起來。
小沙彌抬手朝他一指點出,正中他的額頭,等再收手的時候,指尖上一點微弱金光縈繞。
「小僧佛性!」小沙彌解釋道, 「靈力果畢竟是小僧孕育出來的,所以每一枚果子當中都蘊藏了一絲小僧佛性,此佛性常人不可察,也不會對人造成什麼危害,但如果藉助那一枚佛珠,便可加以控制!施主方才應該感受到了,如果小僧願意的話,可以讓你的靈力瞬時暴亂!」
楊義恍然。
怪不得他說這是他一點私心,更是阿古安全的一道保障。
北境十年一次盛事,整個雲天域大大小小無數家族參與其中,不敢說每個修士都能得到靈力果,最起碼那些實力夠強,資質夠好修士都能分到。
就拿眼下的雲天域來說,這一場盛事之後,各大小家族那些築基,誰還不能分一兩枚靈力果?
資質越好,實力越強,能分到越多。
而如彭岩這樣的老牌強者,這一生中都不知服用過多少靈力果。
可靈力果中都有小沙彌一絲佛性......
而那佛性卻可以通過手中的佛珠控制!
霎時間,楊義只覺這婆娑禪木簡直就是自己的福音。
這下連從此處靈域募兵最後的顧慮也沒了!
有此佛珠在,這雲天域修士誰敢不聽話?
這可真是婆娑佛珠,號令群雄,佛珠一出,誰與爭鋒......
小沙彌已對楊丫施展手段,將她體內佛性也抽了出來,轉身對楊義行禮: 「佛珠只是自保,大姐如今靈智蒙昧,還請施主多多照看,莫要讓大姐憑此珠憑造殺孽。」
「這是自然。」楊義頷首, 「阿古與我們都不是什麼兇惡之人,講究就是一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那我就要殺人了!楊義心中默默補充一句。
「如此甚好!」小沙彌頷首,楊義若真是什麼十惡不赦之輩,他也不可能搞一個佛珠出來,佛家最善觀人心,察善惡,他早已偷偷藉助佛家神通查探過楊義情況。
自然知曉大姐這一世主人雖殺過不少人,但絕非濫殺無辜之輩。
「施主,小僧能清醒的時間不多。」小沙彌接著說道, 「我雖一直意識沉寂,但此域種種也大概知曉,還請施主速速昭告天下,告知此域修士,若有志離開此域外出探索者,還請在三日內通過小僧身後的靈墟入口,這三日間小僧意識清醒,北境無憂,三日之後,小僧會再次進入意識沉寂的狀態,屆時又要受那殘屍餘孽影響。」
「不必了!」楊義擺手, 「不瞞小師傅,我兄妹二人是從別域過來的。」
「別域?」小沙彌皺眉, 「可據小僧所知,此域只有兩個靈墟入口,一為小僧身後百里處,一為南邊一處,但那一處地方毒霧縈繞,憑兩位施主修為應該難以通行才對。」
楊義道: 「我們不是從靈墟進來的,是從一個叫萬象洞府的入口而來......」
他簡單解釋了一下,小沙彌露出恍然神色: 「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這萬象聖君倒是厲害,竟能憑自身洞府連通不同靈域,既如此,那小僧就不用費心了。」
能得他一句稱讚,可見萬象聖君是真的吊。
「此間事了,兩位施主便請回吧。」小沙彌開口道。
楊義道: 「你不是還有三日時間,不急,你們姐弟好不容易再相遇,多待一會兒也是好,阿古一會應該就醒了。」
小沙彌搖頭: 「能得見大姐復生已是幸事,大姐雖失了記憶,可骨子裡對我們這些弟弟妹妹還是很關心的,若等她醒了再分開,大姐肯定會傷心痛哭,既如此,不如趁著大姐睡著的時候走,省得讓大姐也經歷這離別之苦......」
說到這裡,小沙彌嘴唇哆嗦起來,眼眶和鼻子開始發紅,聲音也哽咽了。
喂喂喂,到底誰會哭啊?
小沙彌別過頭,擺手道: 「你們還是現在就走吧。」
楊義嘆息一聲,彎腰將阿古抱了起來: 「既如此,小師傅保重......」
「嗯,施主還請一定要照顧好大姐。」
「我曉得,阿古對我來說已是親人,必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多謝施主。」
「那我們這就走。」
「去吧,等有朝一日大姐實力足夠了,還請一定要帶她過來看看我。」
「好,一定會來。」楊義盯著被小沙彌拉住阿古小手,有些惆悵,你不放手,我怎麼走呢?
楊丫在旁邊看不下去了,開口道: 「不行就等三日吧。」
「不不不!」小沙彌連忙鬆手, 「現在走!」
說話間,毅然決然地背過身去,手上轉著脖子上的佛珠,口中念念有詞,企圖平復自己的心情。
「那小師傅,我們這就告辭了!」楊義嘆息一聲,沖楊丫打個眼色,兄妹二人各催飛劍,御空而去。
「嗚嗚嗚嗚......」身後忽然傳來壓抑至極哭泣聲。
楊義回頭,只見金黃色的婆娑禪木下,小沙彌跪倒在地上,眼淚鼻涕橫流,一手遙遙朝阿古所在的方向抓握著,口中無聲地喊著什麼。
從他的口型來看,明顯是「大姐」兩個字。
楊丫被他姐弟情深感動,眼眶發紅。
想想若是自己與大哥二哥因為某些不可抗力因素,無數年相隔不見,忽有朝一日,大哥或者二哥出現在自己面前,可很快又要因為什麼不可抗力因素分開......
「二哥。」楊丫的聲音帶起哭腔,小丫頭正是最感性的年紀,哪見得了這個?
「哎。」楊義嘆息,身形卻沒有停下。
懷抱里阿古忽然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揉了揉眼睛醒轉過來,轉頭看看左右,把下巴搭在楊義肩頭上,朝身後眺望。
「阿古?」她莫名有些憂傷,伸手捂住了心口位置,那裡也有些疼。
「大姐,一定要回來看我啊!哇啊啊啊......」巨大黃金樹下,小小的身影再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阿古家老六是個小哭包!
片刻後,當黃金樹和小沙彌身影消失在視野中時,阿古依然有些蔫巴巴的感覺,她就這麼伏在楊義懷中,腦袋歪在他的肩膀上,一動不動。
「來,吃這個!」楊義隨手取出一枚靈力果遞給她。
「阿古!」阿古立刻變得生龍活虎,一把抓住靈力果,張口咬下。
小孩子就是好哄,剛才還生離死別的,給點吃的啥都忘。
也不知老六那邊知道,會不會哭得更傷心。
「二哥,雲天域現在就是個天然的兵源之地!」楊丫在一旁開口說道。
兩個靈墟出入口都無法通行,想離開只能走萬象洞府。
而萬象洞府則掌握在楊丫手中。
這裡築基眾多,精銳遍地,天地靈氣不足且不說,人還不怎麼富裕。
最關鍵的是,靈力果中蘊藏的那一絲屬於老六的佛性,完美解決楊義最大的顧慮!
「哈哈!」楊義忍不住笑出聲, 「托你的福!」
楊丫搖頭: 「要不是二哥給我萬象令,我也沒辦法繼承師尊的洞府,說到底,還是二哥自己的本事。」
話是這麼說,可古往今來,得到萬象令又何止楊丫一個?能繼承萬象洞府的,卻只有她。
「這次來雲天域是個大豐收啊!」
兵源問題解決了,阿古找到了一個家人,得了那麼多氣海果和靈力果......
對了,還有一個婆娑禪木送的木魚。
「二哥接下來要怎麼做?」楊丫問道。
「簡單!去找彭岩,然後跟他擺明車馬。」楊義心中已有決斷。
彭岩本身就有要藉助楊丫之力,為族中子弟謀求未來的想法,楊義這邊只要點頭,他保管同意的比誰都快。
要不然彭岩一個活了兩百多歲的老築基,怎會對著楊丫一個小丫頭片子納頭便拜,一口一個小師祖熱情的不得了。
他彭家那老祖死了不知多少年,有沒有那遺訓留下來都是兩說。
之前他哪怕表現的再明顯,楊義也不接茬,主要就是沒有解決忠誠度的問題。
再者,楊義想要的可不單單只是彭家那些築基。
一個彭家,八百築基,符合他要求的也才一百人左右,能成什麼事?
他要的是整個雲天域!
他要這整個靈域都成為他的人才後備基地!
不過不管楊義承不承認,彭家先祖確實在萬象洞府中得到過一些好處,以萬象聖君記名弟子身份自居恐怕也確有其事。
只從這一點上來看,小妹與彭家多少還是有些香火情。
彭岩態度也挺好,彭家還是四大頂尖家族之一,這些都是彼此合作的基礎。
所以他只要以彭家為支點,就可以撬動整個雲天域。
兄妹二人往南飛的時候,北境之中,一支支修士隊伍都已接到了自家家主或者族長傳訊,紛紛往外退避。
之前一場變故,讓北境靠近瘋樹兩千里內變得兇險無比,以往探索的種種經驗完全失去了應有的效果。
這種變故之下,誰還敢貿然停留?
靈力果和氣海果確實不錯,但也要有命採摘才行。
由此便導致,距離瘋樹兩千里外某個區域,修士雲集,而且數量越來越多。
各大小家主族長們聚頭,都在四下詢問之前的變故到底是怎麼回事,卻沒人能說個所以然出來。
「彭老狗!」人群某一處,高家那位高義州忽然朝天空某個方向吆喝一聲: 「你在找誰呢?」
從剛才他就發現了,這老東西一直在天上飛來飛去,神色焦急,似是在找什麼人。
彭岩聽到聲音,急忙掠下,對他抱拳一禮,神色焦急地問道: 「高兄,有沒有看到我彭家那兩個小娃娃?」
彭岩如此舉動,不但讓高義州怔在當場,其他十多位相熟的族長們更是懵然至極。
高義州轉頭看看左右,忽地笑了一聲: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老東西居然還有對我這麼客氣的時候?你莫不是嚇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