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刁鑽角度!【求月票!】


  第233章 刁鑽角度!【求月票!】

  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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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點半。

  兗州市,火車站。

  「呼,這火車坐的...難受死了。」

  火車,臥鋪處,林月坐在下鋪,臉上皺起眉來,有些唏噓。

  坐火車她倒是沒什麼意見。

  但坐一天一夜的火車,甚至落地後還得去工作,那這意見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只是......

  「行了行了,你坐在我床鋪上我都沒意見,你還有意見了。」

  林月身後的床上,徐德被迫被擠在牆邊躺著,看著背靠自己的林月感到些許無語,他的鼻尖還縈繞著一絲絲的清香。

  「哼哼,獎勵你聞聞我的香水!」林月絲毫不在意,纖細的柳腰甚至還往後擠了擠。

  徐德有些無語。

  「你再擠,都要擠我臉上了。」

  「我頭髮上的香水很貴呢,限量的,你得說謝謝」林月道。

  「我說的是你的屁股。」

  徐德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坐在自己床沿的林月,淡淡說道。

  林月:......

  恍惚間,她好似被針扎了一樣,連忙挪到床腳,穿上自己的鞋子,小心翼翼的側身看了眼徐德。

  只不過,此時她原本那張精緻的臉上.....

  呈現出三分不可置信,三分嫌棄,三分同情,以及一分無可奈何的接受。

  林月小聲道:「變態!」

  徐德:......

  「嗬嗬,行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徐德也沒心情跟對方鬥嘴,此時看著窗外逐停下的畫面,接著便倚靠起身。

  「該走了。」

  話落。

  兩人便要穿鞋向外走去。

  林月穿的是一雙女士平底鞋,看起來有一種韻味,當然,主要走起路來不像高跟那麼累。

  兩人穿戴好便向外走去。

  走出火車站台。

  二人在出站口碰到了吳鑫王超楊兵三人。

  五人聚在一起,這才再次向外走去。

  ......

  「在這,在這!」

  火車站出站口。

  李劍張倩看著人群,看到個熟悉的人影后,忽的舉手示意。

  人影赫然是吳鑫。

  看到對方,說實話李劍張倩多少是鬆了口氣。

  首先,三人雖然能力差不多,但吳鑫卻有一種令人心安的感覺,這並非說什麼對方來了就能解決,而是單純會負起責任。

  比如梧桐市的【普納替尼·案】。

  一審敗訴,分明已經沒了他的活,吳鑫卻依舊為對方負責,白白浪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陪著徐德勝訴。

  只是......

  「吳.......」

  李劍張開口,準備將吳鑫喊過來,但下一秒,卻發現...對方身側還站著一群人。

  兩人當即愣住。

  直到對方靠前,這才遲疑著打量著面前這幾人。

  年輕。

  很年輕。

  第一印象,便是極其年輕!

  那個女人...不,應該說是女孩才對。

  估摸著應該也就是25歲左右,處於青年階段。

  另外三個男人...其中一個倒是看起來有些年齡,但另外兩個卻百分百是年輕人。

  而從站位來看,領頭的人...應當是那面容俊朗的男人。

  「你好,您就是李劍李律師,以及張倩張律師吧。」

  徐德將背包摘下,旋即露出笑容伸出手與之相握。

  李劍還有些愣,下意識伸手握住。

  「額...是我。」

  吳鑫見此,連忙打圓場開始互相介紹。

  「這位是徐律師,『厚德律師事務所』的主任。」吳鑫小聲說道。

  厚德律所的主任?

  話落。

  李劍和張倩臉上流露出詫異神色,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他們對厚德的了解度不算高。

  春節時回了老家過年,春節後又來了兗州市辦法援案。

  唯一知道的名聲,那就是成都案了。

  就這,也因為在辦案,所以沒親眼看過電視,只是聽說過。

  用精神病對沖精神病,將猜測做辯護鐵證用...本以為做出這件事的是個業內老人。

  再不濟,也得三十七八歲,正值拚搏的壯年!

  誰承想......

  竟然這麼年輕!

  「徐...徐主任好。」

  李劍有些彆扭,尤其是想到吳鑫說,自己要併入對方的律所,就愈發感覺彆扭。

  徐德倒是不以為意,笑道:

  「是不是覺得我和想像的有點差別?」

  話落,李劍的心思被挑出來,卻不顯尷尬,反而緩和了雙方氣氛。

  「沒想到徐主任這麼年輕。」張倩感慨了一句。

  「先聊聊案子吧。」

  徐德開口說道。

  幾人倒是沒急著往火車站外走,而是坐在公共椅子上,稍作休息。

  同時,趁此時間,徐德也開始迅速了解案件的案情。

  「目前案子怎麼樣了?」

  「案情什麼情況?有沒有簽合同?」

  兩個問題落下。

  李劍稍稍思索邏輯,接著開口回道:

  「合同的話倒是還沒簽...嗯,目前警方還不知道該怎麼對家屬開口。」

  徐德點點頭,「理解。」

  當初18中·案,楊佳樂母女死亡後,警方也是做了很大的心理準備,才將案子告知給僅剩的家屬。

  更別提,張繡寧身體有恙,冒然告知,情緒引起波動後還會出問題,考慮的自然要縝密一些。

  「案情呢?」徐德又問。

  「案情...目前警方將案犯朱大力抓捕歸案。」

  「案犯朱大力認罪,對所有罪證供認不諱,老闆孫虎願意也願意承擔案件責任......」

  李劍緩緩開口,將目前已知的全部信息說出。

  只是......

  聽著聽著。

  現場幾人的眉頭皺起,吳鑫和楊兵對視一眼,眼神中紛紛流露出詫異神色。

  不說他們。

  就連王超!

  就連王超,此時也是罕見的聽明白,沒忍住開口道:

  「不是...這案子有問題吧。」

  「之前不是說,張木山經歷過多次討薪嗎?和孫虎的矛盾理論上要比和朱大力的要大啊。」

  「而且,朱大力是怎麼知道張木山住址的?」

  他們提前了解過案子背景。

  來之前,眾人是將思緒鎖定在孫虎身上。

  但.....

  怎麼現在,突然冒出個朱大力?

  這人是誰?因為借錢?不給借錢,所以就將人殺害!?

  徐德皺起眉來,倒是沒急著否定,而是緩緩開口道:

  「朱大力是什麼信息?」

  這種很不合理的殺人理由,實際上才是最常見的。

  這麼說吧。

  有一起案子,兩個發小朋友,其中一人將另一人殺害,其理由是什麼?

  是對方混的比較好,但沒有給他介紹女朋友,所以才將其殺害。

  聽著是不是很扯淡,很沒邏輯?

  但殺人理由就是這樣,所以,朱大力借錢不成就殺人,再沒邏輯,也要慎重思索。

  最起碼比不給介紹女朋友就殺人,聽著合理的多。

  「朱大力是一名倉庫材料搬運工。」

  「根據弘陽公司所說。」

  「當天下午五點,朱大力下班,隨後消失在工地。」

  「朱大力自己說五點後,就去了張木山回家的路上蹲守,在五點半的時候,用在公司隨便偷的菸灰缸將對方砸死。」

  李劍緩緩開口,將案情描述的很是詳細,邏輯也十分清晰。

  「警方那邊對這番話進行了調查。」

  「嗯。」

  「案發信息全都對的上。」

  「工地那邊,也有不少工人作證,朱大力確實是有借錢習慣,且因為借錢一事,出現過許多次矛盾。」

  出現矛盾。

  工地上的矛盾...可以說就是動手了。

  朱大力因為借錢,跟別人動過不止一次手。

  而張木山不給借,所以再次動手,只不過這次下手重了些,導致對方身死。

  聽起來確實異常合理......

  「孫虎呢?」

  「工地老闆孫虎,沒有問題?」坐在一側的王超詫異,狐疑的視線投向李劍。

  話落。

  不止是他,其餘人臉上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李劍則是思索片刻,接著回道:

  「因為是自首,所以警方是第一時間『通知』對方,並不存在任何的『詐問』。」

  「後續聯想到被害人和孫虎也存在矛盾後,在明面上,屬於是孫虎已經知曉案件的『來龍去脈』。」

  「所以,此時雖然將其羈押,可再問,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來。」

  「加上公司里有人給對方作證,案發期間孫虎擁有不在場證明...以及在律師的協助下,孫虎便脫離羈押狀態。」

  李劍緩緩開口說道。

  明面上看起來確實沒問題。

  首先,孫虎有不在場證明。

  其次。

  孫虎身為一個工地老闆,也犯不著為一千塊的工資殺人。

  只是......

  「律師?律師協助孫虎離開!?」

  驟然間。

  一直沉默的徐德忽的捕捉到什麼,眉頭皺起,眼神一凝。

  「犯案的不是朱大力嗎?律師是朱大力的律師,還是孫虎為了讓自己離開,專門找的律師?」

  李劍回道:「是朱大力的辯護律師,不過他們那邊不準備辯護。」

  「因為罪證確鑿的情況,所以只想態度良好一些,趕緊認罪,以此減刑。」

  犯案後短時間就找到了辯護律師?

  「這怎麼可能!」

  王超都覺得不對勁,他直接搖頭,「朱大力不是都要借錢生活嗎?」

  「他哪有錢請律師?」

  「尋常自首罪犯也不會想著提前給自己找辯護律師,多數都是等到快開庭了,官方給安排的法律援助。」

  「這案子才開了多久...他就有律師了!?」

  沒錢,沒身份,沒地位。

  三無的情況下,最起碼要等檢察院起訴後,才有律師接受法援案件。

  而這種完完全全殺人的案子......

  你想靠錢找律師,那會是一筆天價!

  「是孫虎給找的。」

  李劍回道:「孫虎說,朱大力跟了他十幾年,所以專門找了律師給他辯護...用來認罪。」

  孫虎給找?

  這...邏輯上倒是說得過去。

  畢竟18中·案時,那個脾氣火爆的包工頭,就自己出了二十萬找徐德給自己的工人報仇,且一點回報都不圖。

  只是......

  「有點問題。」

  徐德眉頭皺起,眼神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之前。

  他肝技能【『知行合一』】的時候,曾思考過。

  資本是逐利的。

  或者說,不只是資本,而是近乎所有人,『賺錢』就近乎等於『逐利』,只是獲得利益的方式不同罷了。

  孫虎這個級別......

  他要是想降低自己『薄情寡義』不願幫朱大力的影響,其實很簡單才對。

  給其餘工人發個福利,並且說朱大力是自討苦吃,完全能以小成本的方式抵消掉找律師的。

  其次。

  如果是因為感情,對方跟了自己十年,孫虎重感情。

  那麼...也不該是直接認罪啊,人家家裡還有孩子,最起碼得爭取一下減刑吧。

  「這...朱大力不會是替死鬼吧!?」

  一側。

  林月遲疑著說道,美眸中滿是詫異。

  楊兵則是搖搖頭,提出另一個角度的問題。

  「不太像。」

  「這是殺人啊!」

  「張木山17歲,是未成年人,還是傻子,殘障人員,在重罪里都算是重罪。」

  「這個罪認下來,那就真是『替死』了!」

  替死鬼只是形容詞。

  比如你給其餘人扛罪責,擔罪,這可以說是替死鬼。

  但......

  如果對方是死刑呢!?

  如果說,這個罪扛下來,你近乎必死呢!?

  你就會發現,願意擔罪的人會少許多許多,近乎沒有......

  而在法律里。

  人權只有提高,沒有降低。

  舉個例子。

  你殺一個老人,和殺一個青年人,哪個判的更重?

  從邏輯上來講,你殺個青年人,對方能活到八十歲,你憑空奪走了對方五六十年的壽命,並且對方還要養家餬口。

  而老人,對方本身就命不久矣,如果拋開道德情感因素,單看利弊,老人還只是個負擔。

  所以,理論上從應該是殺青年人更重。

  但......

  實際上,是殺老人!

  為什麼?

  因為老人是弱勢群體,你殺老人,就是殺弱勢群體,司法會認為你欺軟怕硬,你是個專門欺負這類人員的人!

  所以,必須需要鐵拳狠狠進行懲罰。

  至於壽命?老人本身壽命無多?

  司法上沒有壽命無多這個概念。

  有的,只有兩個。

  活著,以及死了。

  綜上所述。

  「張木山既是殘障人員,又是未成年,還是惡意殺害,哪怕是自首...只要掏不出辯護法理,有八成概率是死緩!」

  「剩下兩成不是有期,而是死刑!」

  「真要是替死鬼,對方連這罪都敢替!?」

  楊兵狐疑。

  死刑啊,最輕都是死緩。

  死緩...哪怕沒死,緩期過後也是無期,最少要呆幾十年。

  朱大力現在才三十歲,待個幾十年,一輩子都沒了,出來後估摸著六七十歲...又或是直接老死在監牢里。

  這種罪,是能隨便替的!?

  眾人沉默。

  這個邏輯很更通俗易懂,這也是為什麼,李劍張倩會懷疑案情可能屬實的原因。

  直到......

  「借條?對方有借款的習慣?」

  「那...有還錢的習慣嗎?」

  恍惚間。

  徐德突然找到個很新奇的角度,開口詢問。

  李劍頓了頓,抬頭,便見對方眯了眯眼,盯著自己。

  李劍搖搖頭。

  「沒有。」

  一般民間還了錢,就會將借條直接燒掉或是撕碎。

  嚴密能掏出那麼多借條,無非是還沒還錢。

  「時間呢?」

  「最早一張借條的時間是多少?」徐德又問。

  這下。

  李劍遲疑起來,一側的張倩倒是還有些印象,想了想,開口道:

  「2001年,12月份的。」

  「距離現在有一年半的時間了。」

  「除此外,還有一些找銀行之類的個人貸款,能借的全借了個遍......」

  一年半......

  「在此之前呢?他有借錢習慣嗎?」徐德又問。

  張倩搖搖頭,「沒看到其餘時間的借條,也沒人說過。」

  「朱大力有什麼不良習性嗎?吃喝嫖賭?」徐德問。

  這次李劍回道:「沒有。」

  「朱大力有個老婆,還有個五歲的兒子,平日裡很節儉,沒什麼不良習性。」

  一番話落。

  「也就是說......」

  「朱大力沒有需要錢的不良習性,且2002年12月份之前,他沒有任何借錢的習慣,但從12月後,他莫名其妙的,突然開始不斷的開始借錢,甚至沒還過哪怕一筆......」

  「除此外,就連銀行的錢也都借了!?」

  徐德眯了眯眼,呢喃著。

  一個人。

  不缺錢,不需要錢,但突然開始借起了錢。

  甚至,現在還卷進一個疑似替罪的案子,這罪一旦替了......

  板上釘釘的死緩!

  那麼話又說回來了。

  在假設,這起案子真的就是替罪的情況下,那麼......他怎麼敢的!?

  沉默的氛圍內。

  徐德緩緩開口,提出一個問題。

  「朱大力不怕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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