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總統府又贏來
第135章 總統府里又贏來
自朱慈烺代父受罰後,方枝兒就一直處於焦躁之中。
急壞了。
因為不管朱慈烺腦子裡是怎麼想的,自己罰自己,或者給諸多軍頭送錢,都無法改變事情的本質。
那就是朱慈烺正在褫奪軍頭們的兵權,對於小軍頭可能無所謂。
他們本來就是大軍頭的附庸,甚至有被火併吞併的可能。
交了兵,不僅有錢,說不定還能搭上太子,走的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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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一營三五百兵、數十近百家丁的千總游擊乃至是參將級別的軍頭來說,這點錢到底是填不了他們的胃口。
甚至朱慈烺的行為雖然示好了底層士卒,卻讓游擊參將級別的將校看輕他。
寧願杖責自己,都不願與他們翻臉,何等虛偽與懦弱?
方枝兒站在那群將校的角度,設身處地,只會覺得太子軟弱可欺。
如果把淮安比作一個火藥桶的話,那朱慈烺之前的種種挑釁行為都是在點燃引線再剪斷。
反覆多次,近來已然到了臨界點,只差一次,哪怕是一點點的火星,都會引爆。
看看吧,就因為你朱慈烺的屢次跳臉,劉澤清都有些控不住下面的軍頭了。
在錢和命之間,劉澤清還是知道怎麼選擇的。
殺了你朱慈烺,給屍潮讓開道路,再順勢南下,誰能攔住他?
起碼那還是一線生機呢。
唯一與軍頭們和解同盟的機會,都被你敗壞了,方枝兒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說,苦難對得起認知了。
方枝兒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快點找到朱慈烺,申請去通州一帶盤查鹽場。
否則,指不定這火藥桶哪天就爆了。
按照方枝兒的高生預測,五月恐怕就是這個火藥桶爆炸的時間。
距離五月已然不足十天了。
她必須快點潤,再不潤就晚了。
哎呀,鄭家收其為義女的消息怎麼還不來啊。
自己都被鄭禧折磨快一個月了。
無奈的是,朱慈烺自從自罰二十杖後,由於需要養傷,能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方枝兒一直都沒能找到機會。
過去了三日,方枝兒就一直夾雜著淮安爆了和鄭禧魔了之中又急又麻。
好在,當時間來到四月的末尾,朱慈烺又將總統府的群臣叫來,開始下一輪的工作安排。
在朱慈烺到來之前,堂下的群臣就已經先到了。
七八張官帽椅分兩側排開,分別坐著長史王台輔、廠督方枝兒、經歷閻爾梅、三小營把總繆晁張三人,以及新近加入的明衛兵長吳嘉紀。
至於官帽椅後還有幾條長凳,坐著的則是觀政的文武武舉生。
武舉生們還在學字,而文舉生們除了學字外,還要在真史館中系統性學習《大明真史》,未來他們還要去樂典館中從《永樂大典》殘片中學一門主科。
自朱慈烺抵達淮安,這就是總統的根本班底了。
此刻眾人先到,自然不會安靜,而是對這段時間來的風雲變幻交頭接耳起來。
自從來了淮安,太子在城外是大搞鄭和號與屯田基建,在城內不是毆打將校就是發展一心會。
一刻都沒有消停過。
別說方枝兒,劉澤清都被折磨壞了。
王台輔在主持屯田、三館與人事任命等一系列事務,閻爾梅也幾乎三日一篇文章,幫朱慈烺吹噓抬名。
尤其是要澄清太子是瘋子的謠言,太子不瘋,只是有點行為古怪……但是不瘋!
如繆鼎言、晁霸、張人將等人,的確也是在老老實實學《紀效新書》,練新兵,帶著老兵操練的。
要說戰鬥力上,和家丁們已然沒有多少區別,要說區別恐怕就只有經驗閱歷了。
起碼在朱慈烺看來,自己來到淮安後,已然數次挫敗文官集團陰謀。
正在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
尤其是現在,在自罰之後,劉澤清更是罕見地支棱了一下,給了他一個巨大的勝利。
從後堂走出,朱慈烺身上仍然帶著幾分血腥味。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而方枝兒更是有幾分暗爽。
朱慈烺走到主座太師椅坐下,揮揮手示意眾人落座。
「日月不失其體,故蔽而復明。」朱慈烺端坐太師椅之上,雖受傷,但仍是滿面紅光,「我宣布,從今日起,我總統府已然完全掌控淮安,已贏!」
果然,自己到什麼地方,什麼地方就能贏。
「太子何出此言?」方枝兒生怕朱慈烺又跑去激化與劉澤清的矛盾,當即追問。
見方枝兒一副關心的模樣,朱慈烺眼角卻是閃過一絲瞭然。
經過了長時間的思考,他終於從文官集團無限可分原則中明白了方枝兒的來歷。
她大概,是文官集團的暗諜。
但,她不是淮安文官集團的暗諜。
想想她一直以來的行為吧,難道不是一直想著往南邊跑嗎?
接下來,只需要驗證這個想法就行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將眼前的會議繼續開下去。
「在座的列座。」朱慈烺忽然從懷中甩出一個包裹,那包裹滾落在地散開,卻是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這是?
方枝兒瞪大了雙眼,那人頭用鹽與石灰醃過,故並沒有腐爛,反而因為剛死不久,顯露出清晰的面容。
這不是他人,而是馬化豹!
劉澤清的親信部將,馬化豹!
按照吳嘉紀的說法,就是他在四五日前安排人玩了拉眾人一起下水的戰術。
今日,居然就死了。
方枝兒忍不住砰地從椅子上站起,這是怎麼回事?這又怎麼可能?
「真死了?」
「當然。」朱慈烺傲然一笑,「猜猜這是誰送來的?」
見眾人不答,朱慈烺才道:「是東平伯送來的,好教列座知道,昨夜,東平伯府發生了春暉堂之變。
東平伯將田仰派出的暗諜馬化豹請到府上,趁其用餐時,以花瓶擊其首,殺之。
聽聞消息後,本地文官集團的首腦府長田仰,已然坐船逃往鹽城。
如今大小將校已然俯首,淮安城是咱們的天下了!」
「俯首於什麼了?」方枝兒心中暗喊不妙。
「當然是我的軍改新政啊。」朱慈烺笑著回首,梅金英當即將一份份文冊發下。
眼前朱慈烺說的話,在眾人聽來再正常不過。
但在方枝兒聽來,卻是感覺到嘉豪感應在滴滴滴一個勁直響。
當看到朱慈烺對劉澤清發出的照會後,方枝兒只感覺大腦嗡的一聲,耳畔什麼話都聽不見了。
朱慈烺的照會很簡單。
第一,要求對士兵進行更換汰撤,符合士兵基本要求的留下,不符合的去當軍戶分田種地去。
其次,則是統一編制。
須知現在劉澤清手下的兵丁,是按營來編制,一營就是一個軍頭。
但問題是每個營的人數都是不一樣的,有的營只有百人出頭,有的營能有上千人。
甚至這只是帳面數字,真正兵丁的數字,以及可戰之兵的數字,還有家丁的數字都是不清晰的。
按照朱慈烺的想法,是先進行戚繼光式的改編。
也就是12人為一隊,3隊為1旗,3旗為1哨,5哨為1營(約500人)。
擠干軍隊中的水分,並且在營一級配備宣講使,並讓一心會推舉明小將。
然後根據才能與所需,分別編入三小營,至於那些將校則需要進入揚武館進行學習。
若不能至少以及格通過考試,就老老實實派去屯田種地吧。
朱慈烺這意思,是準備徹底扒了軍頭們的軍權啊。
演都不演了。
搞得好像你贏了一樣!
不對,他好像真以為自己贏了。
之前方枝兒認為淮安的火藥桶大概五月前就會爆,但她發現自己錯了。
別說五月了,恐怕五月都沒到,三五日內就要爆了。
你個明粉,這下可害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