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進軍屍潮戰文官
「是本宮失態了。」朱慈烺端坐虎皮大椅,「要打就去八角籠打,在這打,砸壞了我復明的桌椅板凳!」
站在堂下,眼眶青黑的晁霸與嘴角腫起的黃得功兩人齊齊應允。
只是眼角互瞟,卻是少不了幾分怒視。
黃得功性情本就暴躁,而晁霸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馬匪出身,且兩人都是騎將,就連武器都類似。
晁霸善使鐵鐧,黃得功善使鐵鞭。
原先朱慈烺讓黃得功從三百營中挑選六百人出來,作為重甲衝擊騎兵。
如此一來,晁霸軍中精銳都被集中到黃得功手下,自然不服。
黃得功身為國公,卻要屈居於晁霸之下,自然也是不服。
如今即將北上收復淮安全境,乃至進攻徐州,黃得功想要立功站穩腳跟,晁霸則受到了威脅,自然要搶著出戰。
二人在堂上大打出手,但終究都是為了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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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文官集團的存在蒙上了一層陰影,可朱慈烺卻是很快從中走出。
沒辦法,大明皇家血脈帶給他堅定,也帶給他孤獨。
只是偶然想起時,才會有一瞬遲疑,而在日常中少有侵襲心智。
說不定這也是文官集團認知作戰的一部分!
畢竟,一旦掃除了文官集團設下的認知障礙,洶湧的武德就立刻顯現出來。
晁霸黃得功等人,還有那些士卒。
原先不是家丁的對手,稍稍一訓練,就能隨意鎮壓那群劉鎮家丁叛卒了。
朱慈烺在淮安期間,難道那群降了待遇的家丁叛卒沒有鬧事嗎?
不就是被三小營的士卒,一腳踩死了嗎?
除了滿餉之外,難道就沒有基因增益?
到底是文官集團利用認知障礙鎖住了大明基因啊,可恨,可恨。
見朱慈烺神遊,王台輔咳嗽一聲:「那出戰之事?」
「這樣吧,第一仗只是收復清河、安東、雲梯關三處,主要目的是建立轉運基地,防止屍潮渡河,屬於第一階段計劃。」
朱慈烺左右觀瞧,見眾人安靜繼續開口。
「所以相對於衝擊屍潮,遊蕩引流更加重要,衝擊騎兵是對人寶具,無法用於非人單位。」
聽到朱慈烺如此一說,黃得功眼神立刻黯淡下來。
他知道,按照太子的意思,就是讓他來守營了。
「至於英國公,其家丁分作新兵營教官,從現如今的三百營騎兵中抽取600選鋒入御營,做我御營騎營營將,出入相隨,如何?」
「那我三百營……」晁霸登時急了。
「缺多少,找我來補。」朱慈烺倒是豪爽,「我有錢,方贊畫,不對,王戶司,打錢!」
王燮上前一步:「殿下,按照先前所說,臣自今日朝會之後,便要逐步將戶司交予路公。」
朱慈烺這才將目光,轉移到那個自從進入廳堂,就異常沉默的中年男子。
其身材高大修長,顧盻有威,全無文弱迂腐之態,端得一個雄健有氣。
他緩步出列,開口就叫王燮嚇了一跳:「殿下,臣初掌戶司,但已有一言。」
「何遺言?」
「此番進兵淮北,舟車轉運,築壘布防,耗費甚巨,且淮北經兵禍屍亂,民生凋敝,短期之內難有賦稅進項,並無補益。」
「大明人,你要自信!」朱慈烺針鋒相對,「錢沒了再征,城毀了再造,人才是最重要的。」
「可為了什麼呢?」路振飛拱手,嚴肅問道,「興師動眾去收復幾處殘破縣邑、收容四散流民,並不會有多少收益。」
「在淮北之地,除了大城,仍有難民所聚的圩寨。」朱慈烺正色道,「群屍環繞之恐懼,我也曾經歷,自然要拯救。」
「為此付出如許糧秣損耗與軍士傷亡,值得嗎?」
「其皆我赤子,今日我若棄萬民,來日萬民亦要棄我!」
路振飛一愣,卻是第一次仔細打量起了這位太子殿下。
他說此言時,臉上表情竟無半分變化,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般。
是啊,天子怎麼能棄萬民呢?
或許,大明正是因為天子以萬民為豬羊才致如此的?
見路振飛遲疑,為了說服他,朱慈烺再次補充:「況且,大明萬民體內有高級遺傳細胞,要是被活屍吃了,說不定會吃成屍人換種。」
朱慈烺的表情終於從平靜變為極為嚴肅。
「當初文官集團就是這麼換掉了我大明在歐洲大量宣慰司的種,所謂白骨教堂,都是我大明軍人之遺骨啊。」
路振飛心中的感觸,頓時如夏日白雪般消融。
與此同時,一聲短促尖細「嗯」聲響起。
朱慈烺當即扭頭:「方秘書贊同就贊同,不要壓在喉嚨里嗯,沒禮貌。」
「……嗯。」
「大點聲,聽不見。」
「嗯!」
路振飛視線在那位綠衣女子身上停留了一瞬,眉毛瞬間皺起。
不過他並沒有理會,當前之事,比此女重要得多。
「殿下,我從未有聞某物能靠吃人,吃成人。」路振飛神色嚴肅,「子不語,怪力亂神。」
「我說孔子被高估了,有沒有懂的。」朱慈烺即答,「況且此非怪力亂神,而是樂典之言,為什麼建虜飲豆汁不覺臭,我們大明人卻覺得臭?」
路振飛搖頭。
「不就是因為豆汁能發酵朊病毒,所以他們豆汁喝的舒坦啊!」
在這片諸夏的土地上,生活著獨立發展的人種,他們根本就與非洲起源的智人不是一回事。
正所謂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
生物學、物種進化論在歐洲適用,在大明就適用嗎?
不一定吧。
要發展具有大明特色的物理、化學、生物學才對。
見路振飛仍舊皺眉,朱慈烺只是搖頭,這位路振飛還是認知障入腦了啊。
「來人啊,賜路戶司《大明真史》一本。」
路振飛雙手接過那冊裝幀簡樸的書冊,指尖觸到紙面時微有遲疑。
但既然此事已經經過先前的廷議確定,他也不好再改,只得唉一聲應下。
堂議再無異議,諸將即日回營整軍。
大約兩日光景,先鋒人馬便已盡數集結於黃河南岸渡口。
夏季的黃淮河水滔滔,而在長堤之下,港灣之中,數十艘渡船正整齊排列。
由於夏季水流湍急,浮橋難立,所以該用渡船過河。
但與先前相比,三小營卻是不同了許多。
雖兵甲仍舊未足,但大多選鋒都已然有了甲冑,且普通士卒也至少能撈得一件罩甲。
士卒們按隊列肅立,全不見從前明軍隊伍里的散漫疲態。
在新兵營里吃了三個月的米麥、雞蛋、豆腐、豬肉,他們的精氣神與體態早與先前不同。
只可惜,能穿重甲的依舊在少數。
甚至揚州那邊送來重甲,卻出現了重甲比人多的情況。
河風卷汽,掠過長堤,吹得軍旗獵獵作響。
一眾將佐披甲持刃分列兩側,神色皆是凝重而振奮。
朱慈烺站在碼頭,轉過身卻是對在場的諸多軍將開口:「此戰,決定了我大明未來三百年之盛衰興亡!」
「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