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還是做了?
謝庭昱灼熱的氣息夾雜著酒氣,敲打在許頌慈的臉上,也讓她的心底惶恐不安。
外面還有人沒散去,估計許承業也還沒有走,這裡隨時會有人進來。
許頌慈用力掙扎著,壓低著聲音低呼,「你快放開我。」
「我問你,」謝庭昱逼近他,兩個人鼻尖距離不到一厘米,「你和許凱真的在一起了嗎?」
許頌慈偏開頭,「你下午不是聽到了嗎?」
「看著我,」謝庭昱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頭掰了過來,「你和他到哪一步了?」
許頌慈上手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愈加欺身壓住。
她感覺到他身體的滾燙,也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不敢再亂動,生怕一個不小心擦槍走火。
「你們接吻了嗎?」
許頌慈眼神移向別處,像是賭氣般不看他。
謝庭昱眼神變得陰鷙,極力壓制著要不斷翻湧而至的情緒。
「還是做了?」
許頌慈盯著謝庭昱,眼裡有不信任她的委屈,更有這樣逼問她的憤怒。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他的話依舊能輕易牽動她的情緒。
她沉默幾秒後剛想開口時,謝庭昱卻搶過話。
「你大姨說,你從來沒有談過男朋友,所以你之前不肯讓我陪你回家,不肯把我們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你家人,是為了給自己留後路,好落得個黃花閨女的名聲,討個好彩禮是嗎?」
許頌慈眼神漸漸暗淡下去。
她突然不想辯解了。
他既然否定了他們之前的感情,她也沒有辯解的必要了。
「你要錢為什麼不直說呢?」昏暗中謝庭昱的眼眶泛紅,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聲音低啞破碎,「你不是知道我家有錢嗎?」
謝庭昱的話像刀子一樣,直直扎入她的心臟,再用力拔出,看不見的地方,早已鮮血淋漓。
她感覺自己再待下去,不僅要痛死,還會被隨時都可能有人進來,發現他們拉拉扯扯的恐懼壓得喘不過氣。
如果剛好是許承業進來的話……
她用盡力氣推著他,「放開我吧,謝庭昱。」
話剛出口,她就忍不住哽咽了,聲音都在顫抖。
「求你了。」
謝庭昱本來還在用力抵抗她的推拒,在聽到她帶著哭腔的聲音時,不自覺漸漸鬆了力氣。
得到解脫的許頌慈就要往門口衝去,敲門聲卻突然響起。
許頌慈心中警鈴大作。
她幾乎是下意識就伸手捂住謝庭昱的嘴,另一手攥緊了他腰間的衣服,怕他會去開門。
她掌心的香氣就這樣鑽進他的鼻腔,讓他的大腦只剩密密麻麻的雪花影。
「有人嗎?」
是許承業的聲音!
許頌慈吞咽了下,努力維持著冷靜答道:「外公,是我,阿慈。」
「阿慈,」許承業聲音聽著好似放鬆了些,「你還要多久?」
「我今晚吃多了,有點拉肚子。」
「那我先回去,今天太晚了,你回家住。」
「好的外公,我一會就回去。」
直到許承業離開的腳步聲消失,許頌慈才鬆了一口氣。
當她抬頭看到自己捂住了謝庭昱的嘴巴時,她心頭一顫,趕緊放開。
就在她放手的下一秒,謝庭昱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撈過她的腰緊貼著自己,俯身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洶湧猛烈,驚得許頌慈方寸大亂。
她越推他,他就把她禁錮地越緊,恨不得要把她嵌進他的身體。
漸漸地,他的吻變得溫柔起來。
他的氣息夾雜著酒精味道,在她鼻尖纏繞,讓她的心也漸漸染上醉意。
理智告訴她要拒絕,要掙扎,可身體卻無可避免地沉淪,甚至保留著記憶回應了他。
她的回應也讓他本就被酒精沖刷殆盡的理智蕩然無存。
他加深了這個吻,在她腰間的手本能地開啟探索。
腰間肌膚的灼熱觸感讓許頌慈的理智回歸。
她猛地睜開眼睛,驚慌地用盡全力掙扎著。
「謝庭……唔……」
嘗到甜頭的謝庭昱根本聽不到,也感受不到她的掙扎,更加用力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就在他想要繼續深入時,一陣痛感傳來,口腔瀰漫著血腥味。
謝庭昱鬆了口,大拇指擦了下嘴角,昏暗的光線中鮮血顏色顯得艷麗。
他抬眼看向許頌慈,她緊貼著牆面,看著他的眼神滿是驚慌,唇邊一點猩紅。
是他的血。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狹小的洗手間裡,安靜能聽到兩人的呼吸。
許頌慈現在只想離開這裡,但她感覺到謝庭昱在盯著她。
像野獸盯著獵物。
他的眼神在昏暗中晦暗不明,她嗅到危險的氣息,不敢貿然先有動作。
手機鈴聲在這時突兀地響起。
謝庭昱從西褲口袋裡拿出手機按下了接聽。
「嗯,在門口等我。」
許頌慈暗暗鬆了口氣,應該是周皓來了。
謝庭昱掛了電話後,站在原地好像沒有要走的意思。
許頌慈剛松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
好一會後,謝庭昱極輕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洗手間。
許頌慈像被一下子抽走了力氣般,順著牆壁滑落,蹲在了地上。
另一邊等在村口的周皓,上了車後才發現謝庭昱的嘴角破了。
「謝總,您需要去醫院嗎?」周皓問。
「回酒店。」
周皓沒敢再多言,因為謝庭昱明顯的煩躁,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
而他也從來沒有看過謝庭昱這個樣子,他向來做什麼都是遊刃有餘的。
回到酒店,已經快十二點了。
謝庭昱脫掉襯衫,站在洗手盆的鏡子前,查看嘴唇的傷勢。
許頌慈這一口咬得不輕,他嘴唇傷口附近已經紅腫起來。
但謝庭昱此刻腦海里想的,全都是她回應了他的吻。
微信視頻的鈴聲響起,謝庭昱看了眼,江亦川打來的。
謝庭昱按下接通,江亦川一眼就看到他嘴上的傷。
「不要告訴我,你嘴上的傷是許頌慈弄的?」
視頻里江亦川扶了扶眼睛,湊近了鏡頭,隨後又靠坐回沙發,意味不明地笑了。
「你肩上的傷不會也是因為許頌慈吧。」
謝庭昱調轉了攝像頭,「說重點,找我什麼事?」
「你的母親,蘇董事長問我,怎麼還沒有看到映山村的合同?」江亦川輕笑一聲,「謝總,不要讓我的律師事務所難做。」
謝庭昱皺眉,「映山村那么小的項目,她怎麼會過問?」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她。」
謝庭昱拿著手機往外走去,「知道了,她要是再找你,你讓她找我就行。」
江亦川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庭昱,你對許頌慈不會舊情復燃了吧?」
謝庭昱沉默幾秒,寒意蔓上眼眸,「怎麼可能。」
江亦川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一直玩笑的語氣突然認真起來。
「初妍回國了。」
謝庭昱拿著浴袍回到洗手間,把手機放在洗手盆上。
「不要告訴我,」謝庭昱終於有機會把話還給江亦川,「她當初不說一聲就甩了你跑出國,你還想跟她複合?」
江亦川卻絲毫受到沒有影響,淡定自若將了謝庭昱一軍。
「等你搞清楚了和許頌慈的感情,再來討論我的感情吧。」
江亦川掛了視頻。
謝庭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眉頭越皺越緊,整個人顯得有些煩躁。
他清楚對許頌慈的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