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昨晚太兇悍了
許頌慈這一夜都沒有睡著。
因為許承業突然宣布她和許凱在一起而煩躁,更因為自己盡然回應了謝庭昱的吻而懊悔。
謝庭昱顯然是因為喝了酒不清醒,才會想要吻她,又或者如他所說的「泄憤」。
可她滴酒未沾,怎麼能任由自己回應他呢。
次日她早早起來給許承業做了早餐,許承業吃完便去修繕澄明堂了,跟以往一樣並沒有過多話語。
許頌慈收拾好家裡,便到村口搭上了班車準備回出租屋補覺。
坐到班車上時,她從包里拿出耳機聽歌,發現包里多了一個信封。
信封上什麼都沒有寫,裡面放了兩千塊錢。
心像是被人突然用力捏了一下,酸脹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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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也知道這錢是誰給的。
許頌慈說是要去外面租房子方便找工作,但是她這兩年並沒有找到工作。
不管前面面試對她有多認可,在背調知道她因傷人坐過牢後都不會讓她入職。
但她也沒有讓自己荒廢下來,閒暇的時間她都坐在電腦前畫房屋設計圖。
把CAD,3D建模等基礎功練得說句出神入化也不為過。
她的房屋設計多是偏復古中式,村裡的老房子給了她很多靈感。
她也沒有浪費這些設計圖,申請了帳號發布了這些設計圖。
漸漸地會有人來找她出房屋設計圖,她的溫飽得以解決,偶爾還能小賺一筆,每個月還能給許承業錢,但他都沒有要。
五年前的選擇,她雖然不知道正確與否,但也沒有後悔過。
只是每每想起外公一大把年紀,還在為她擔憂,便覺得虧欠他太多。
許頌慈把信封放回包里,微微仰頭呼了口氣,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從眼角滑落。
回到出租屋後,遠遠地就看到樓道口有工人在運家具上樓。
許頌慈跟著一路上去,發現家具是運到五樓的,從她家對門進去了。
看來是有新鄰居了。
許頌慈拿出鑰匙開門,她現在只想好好補個覺。
鑰匙剛對上鎖孔,她聽到身後一道聲音響起。
「原來我的鄰居是你啊,許秘書。」
是謝庭昱。
許頌慈轉身,就看到謝庭昱穿著一身灰色的休閒裝,少了幾分是襯衫西裝的凌厲感,依舊清冷疏離。
他帶著口罩,站在玄關處,幽深的雙眸里看不出什麼情緒,眼下那粒小痣讓他被口罩遮了半張的臉,越發神秘魅惑。
他身後是一片燦爛的陽光,晃得許頌慈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片小區的房子,又老又舊,樓與樓之間開個窗就能互傳東西,交通也不便利,他一個身尊玉貴的明恆總經理,酒店都要住總統套房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怎麼……在這裡?」
「不明顯嗎?」謝庭昱隔著口罩,聲音有些悶悶的,「我搬到這裡了。」
她又不是眼瞎,看得到這是在搬家。
「我是問你怎麼會搬到這裡?」
「這裡安靜。」
好吧,許頌慈無言以對。
有錢人的世界她沒去過,不懂也是正常。
她轉身繼續開門,身後謝庭昱聲音響起,「不著急回去,先幫我收拾東西吧。」
許頌慈回頭用一種「你沒事吧」的表情看著他。
見她沒有動作,謝庭昱語氣里透著些許不悅,「許秘書,請你記得自己的職責,這話我不希望還會說第三遍。」
許頌慈無視他轉身繼續拿鑰匙開門,「今天周末謝總,合約上我也是有下班和休息時間的。」
他既然給了,那該屬於她的權利自然是要行駛的。
許頌慈開了門,回頭看向謝庭昱,語氣溫和,把他的話還給他,「這話我不希望再說第二遍。」
她剛要進去,就聽到身後「嘶」的一聲。
她轉身就看到謝庭昱手搭在昨天受傷的肩膀上,好看的眉皺成了一團。
許頌慈沉下一口氣,把剛打開的門關上,轉身繼續無視謝庭昱徑直走了進去,謝庭昱眸中閃過一絲笑意,跟了上前。
謝庭昱這邊房子朝南,兩房一廳,採光很好,整個屋子亮堂堂的。
謝庭昱選的家具多是胡桃實木的,和房子原來的硬裝還挺搭。
許頌慈環視一圈,發現衛生像是搞過的了,家具師傅也在擺放了,沒什麼要收拾的。
她看向謝庭昱,謝庭昱指著其中一個房間,「你去書房,把地上箱子裡的東西擺到架子上。」
許頌慈點點頭,又看了他兩眼,還是沒忍住問他,「你帶口罩幹嘛?感冒了?」
謝庭昱靠近她,取下口罩,小聲說:「你想讓所有見了我的人都知道,你昨晚有多兇悍嗎?」
許頌慈看到他下嘴唇上紅腫的傷口,從脖子一直燒到了耳朵。
「是你自找的。」
她丟下這句快步進了書房,用力氣拆了紙箱。
箱子裡是謝庭昱買的一些書,和一些裝飾品。
書很雜,什麼類型的都有。
她想起之前他們住在城中村的時候,謝庭昱的書都是用箱子裝著,要找一本書得搬好多本出來。
她就在網上買了個轉角書架,不占地方,能放的書又多。
她想要給謝庭昱一個驚喜,就自己看著說明書組裝了一個下午,再把謝庭昱的書都放好。
謝庭昱晚上回來看到那個書架時,在書架前面站了好久,久到她都不知道他這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了。
那晚謝庭昱抱著她哭了。
他說他那些書都是他爸爸留下的,他爸爸在醫院跳樓自殺了。
「許頌慈。」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許頌慈一跳,她手裡拿著的裝飾品被她一抖掉在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她下意識就蹲下去撿,謝庭昱都來不及阻止她。
慌亂中她的手指被玻璃劃出一道口子,鮮血立馬往外冒。
謝庭昱一把拉住她的手,捏著她的手指就往外走,徑直去到洗手間,開著小水流緩緩衝她的傷口。
「不知道玻璃不能撿嗎?」
謝庭昱帶著著急的責備,讓她沒法大聲辯駁,「我想著那個東西應該挺貴的,就沒想那麼……」
謝庭昱檢查著她的傷口,還好劃得不深,「一個玻璃能有多貴。」
「到底是我摔碎了你的東西,你告訴我多少錢,我賠你吧。」
謝庭昱睨了她一眼,「十萬。」
許頌慈驚道:「你不是說不貴嗎?」
「十萬很貴嗎?」
許頌慈啞口無言。
他的十萬和她的十萬是不一樣。
血漸漸止住,謝庭昱關掉水龍頭,抽出紙巾把她的手擦乾,又拿來了創口貼。
「伸手。」
許頌慈聽話地伸出手,他的指尖觸碰到她的手時,她想到昨晚他的手在她腰間的滾燙的觸感。
心臟劇烈跳動的時候,不但會使人膽怯,也會使人勇敢。
她抬眼看向他,發現他也正在看她。
四目相對間,不知名的情愫在翻湧,不大的洗手間裡呼吸起伏,呼吸進退,呼吸交纏,空氣好似都變得粘稠起來。
謝庭昱眼神從她如琥珀般清亮的眼睛,掃到她淡粉的唇。
如果不是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幾乎都要給人一種他要吻下去的錯覺。
許頌慈抽回了手,側身跟謝庭昱保持著距離。
謝庭昱拿起洗手台上的手機按下接聽,邊講著電話邊走了出去。
她在裡面聽不太清謝庭昱在說什麼,但聽得出來他的語氣很溫柔。
像他們在一起時那樣的溫柔。
他的手機在洗手台上響的時候,她餘光看到了來電人的備註。
時冉。
沈時冉,深城沈家的千金。
和謝庭昱同一屆,在她沒有去深大讀書前,他們是大家眼裡的才子佳人,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