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的懷抱太暖太穩
許頌慈呼吸驟然急促，沒想到他會知道昨晚她說的話。
「你見過周哥了？」
「見過了，」謝庭昱拿出一個雞蛋剝殼，「也報警了，不出意外的話，他出不來了。」
許頌慈「哦」了聲，聲音輕得像煙霧。
她原本還想著拿著驗傷報告去報警的，沒想到他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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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岔開話題，」謝庭昱追問，「女朋友是怎麼回事？」
「抱歉，我昨晚只是想要搬出你的身份好嚇嚇他，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謝庭昱面色沉了下來，「你就沒有其他話要說了？」
想對他說的話嗎？
那就太多了。
想問問他怎麼會知道她在那邊？為什麼會救她？
想問問他是不是和沈時冉在一起了？
想問問……他這些年過得好嗎？
為什麼睡著的時候眉頭會皺得這麼緊？
許頌慈覺得自己大概是因為現在身體有些虛弱，情緒也泛濫起來。
她喝了口豆漿，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咽下，揚了揚嘴角，「還有謝謝你，我會把醫藥費還給你的。」
謝庭昱把剝好的雞蛋一把塞到許頌慈手裡，隨後起身，冷冷地丟下一句「我去找醫生」後就離開了病房。
許頌慈看著手裡那顆雞蛋，仿佛喉嚨都被噎住。
醫生來替許頌慈檢查過後，說她可以出院了，身上的傷回去記得早中晚擦藥三次，避免留疤。
謝庭昱在一旁，醫囑聽得比許頌慈還認真。
謝庭昱送她回家時，兩人一路無言。
到了樓下上樓梯時，許頌慈在前面走，謝庭昱在她身後跟著。
許頌慈扶著樓梯欄杆，走的時候難免拉扯到傷口，走得緩慢吃力。
到了二樓樓道口，謝庭昱快走一步上前，一手攬著許頌慈肩膀，一手從她膝後穿過，二話不說把人橫抱起來。
許頌慈驚慌未定，手下意識攀上他的脖子，「你幹嘛？」
「你走太慢，擋我路了。」
他說完便大步流星上樓，他的步子很穩，抱著她上樓毫無負擔。
許頌慈臉漲得通紅，明明被人抱著走，心卻像是自己已經爬了十幾層城樓那樣，快得像是要跳出來。
很快便到了五樓，謝庭昱把許頌慈放下，微微喘著氣。
許頌慈的呼吸也不平穩，兩人的呼吸在寂靜的樓道里，彼此交纏著，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許頌慈掏了三次才把鑰匙從包里掏出來，鑰匙之間叮叮噹噹的聲音也讓空氣重新流通起來。
許頌慈在用鑰匙開門的時候，神情猶豫糾結。
門打開時，她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轉身對謝庭昱說：「剛剛謝謝你，但是……請你以後不要這樣了。」
謝庭昱眸底晦暗，像是猜到她要說什麼，薄唇擠出三個字：「怎樣了？」
「就是……抱我。」
她感覺自己也挺無語的，從二樓到五樓，她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拒絕，偏偏到了才說這話。
都怪他的懷抱太暖太穩。
謝庭昱冷笑一聲，「你這是怕人誤會？」
「嗯。」
她不想成為碰壞他跟沈時冉感情的人。
謝庭昱眼神里閃爍著壓抑的怒火，「行，以後就算看到你倒在路邊，我碰都不會碰你。」
他說完就開門進了自己屋子，用力甩上了門。
許頌慈的心像是被那道門狠狠地拍了一下，痛得她全身都發麻。
她默默關上了門，整個人無力地倒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著前她還在想，得快點好起來，不然身體一虛弱，心也跟著虛弱了。
一陣敲門聲響起，許頌慈掙扎著起身，從貓眼看到是外賣員，疑惑地開了門。
外賣員把好幾袋吃的遞給她後就匆匆下了樓。
許頌慈回到客廳，確認自己沒有點餐。
她拿過外賣小票看了點餐號碼，後四位數0908灼燒著她的眼睛，讓她眼眶不禁泛紅。
許頌慈拿過手機，點開跟謝庭昱的對話框。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她的轉帳，他沒有收。
她把外賣拍了照，按照小票上的價格把點餐的錢轉給了他。
她的「謝謝你」還沒有打完，系統彈出消息，謝庭昱把她的兩次轉帳都收了。
門口響起鎖扣轉動的聲音，她朝門口看去，心心已經朝著她撲來。
傷口被碰到，許頌慈笑著皺眉悶哼一聲，跟在後面許安然趕緊把心心拉過去。
「心心輕點，乾媽身體不舒服。」
「乾媽怎麼了？」心心問。
許頌慈摸了摸她的小臉，笑容蒼白無力，「乾媽沒事，很快就好了。」
許安然見她一臉面無血色的樣子，眼裡都是心疼。
許頌慈給她發消息，問她忙不忙，能不能來陪她幾天的時候，她還以為她只是心情不好。
許安然邊進門邊問：「怎麼弄成這樣了？」
許頌慈把事情都跟許安然說了一遍，許安然邊聽邊幫她擦藥，罵了周強好幾遍，聽到謝庭昱把他送進去後，才稍稍解了氣。
在聽到許頌慈把醫藥費和外賣錢都轉給了謝庭昱時，許安然說話聲量都提高了，「你怎麼想的？幹嘛要把錢轉回給他？」
許頌慈把衣服穿好，靠在床頭，「我和他現在只是上下級關係，讓他出錢不合適。」
許安然話堵在喉嚨口，一時也無法反駁。
許頌慈垂眼捏著被角，語氣黯然，「何況，他有女朋友了。」
「你問過他了？」
許頌慈抬眼看向許安然，啞口無言。
許安然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愛情這東西，就是容易讓人變成啞巴。
許安然的這一問，像是在她心湖裡投下了一顆石子，盪起了層層漣漪。
漣漪散去後，她和謝庭昱之間最根本的問題，也顯得更清楚。
「就算他沒有女朋友，我害他大伯成了植物人也是事實。」
許頌慈語氣帶著自嘲，「誰會想要和仇人在一起。」
「我只知道，沒有人會為仇人擋木頭，送醫院，還為她守夜，為她懲罰惡人。」
許頌慈不是對這些沒有感覺，但她也怕這是自己多想。
許安然沒再多說，讓許頌慈先好好休息。
她到客廳陪心心玩了一會，就聽到敲門聲響起。
她起身開門，是謝庭昱。
謝庭昱看到是許安然有些驚訝。
他聽到許頌慈家門口有些動靜，以為是許凱來了。
心心從許安然身後探頭出來，衝著謝庭昱笑，「我見過你。」
謝庭昱蹲下，微笑著，「是見過，那天晚上沒有來得及跟你打招呼。」
「不是晚上，」心心搖晃著小腦袋，「是在乾媽手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