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沒有男朋友
謝庭昱心尖莫名一跳，人也跟著頓住。
許安然拉過心心，笑道：「還沒有跟你道謝，阿慈這次有驚無險，多虧有你在。」
謝庭昱站起身，心思還在心心的話上，機械地說了句，「客氣。」
許安然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許頌慈關閉的房門。
「不知道謝總您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再幫忙照顧一下阿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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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庭昱疑惑地看向她。
許安然不好意思地笑笑，「阿慈本來叫我陪她幾天，但是我剛剛接到村里老人電話，找我看病，還挺著急的，我想著還是回村里一趟看看，但是我又不太放心阿慈一個人在家。」
謝庭昱眼裡閃過詫異，「許頌慈叫你來的？」
許安然點了點頭。
「她為什麼不叫許凱？」
「阿慈一個女孩子，叫他不方便。」
許安然說完才發現自己的話有歧義，心虛地笑了笑。
謝庭昱沒有說破。
因為他從中得知一個關鍵信息。
許凱不是許頌慈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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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頌慈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太陽下山，醒來的時候房間昏暗，緩了一會才起身。
她邊喊著「安然」邊打開房門出去，見到的卻是帶著圍裙，端著菜從廚房裡走出來的謝庭昱。
她想她應該是在做夢。
「醒了，」謝庭昱看了她一眼，「過來吃飯吧。」
這夢的質感，也太真了吧。
謝庭昱摘了圍裙出來，發現她還站在那裡，走過去摸她的額頭。
「沒發燒，怎麼人傻了？」
他手心的溫度，把許頌慈拉回現實。
她偏過頭，躲開他的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
「你怎麼在我家？」
謝庭昱目光包裹著她，「你的好朋友讓我來照顧你。」
許頌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回到房間找到手機，果然看到許安然發的微信，說她趕回村里給熱看病去了，請謝庭昱代為照顧她。
謝庭昱慵懶地靠在她房門邊，「我沒說錯吧。」
許頌慈收起手機，訕笑道：「怎麼好麻煩謝總照顧我，我自己可以，你先回去。」
「不麻煩。」
謝庭昱朝著餐桌走去，「再不來吃飯，菜都涼了。」
許頌慈輕嘆口氣，躊躇著走到餐桌坐下。
三菜一湯，都是口味清淡的粵菜。
謝庭昱學會做飯，是因為她。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一般都是她做飯，謝庭昱洗碗。
有一次她生病了，不想動彈，也不想吃外賣，他便照著做菜視頻，給她做了一頓飯。
那頓飯並不好吃，不是咸了就是淡了，還有沒熟的。
她為愛犧牲了胃，半夜胃痛起來，把他嚇慘了。
後來他沒事就在出租屋裡練廚藝，慢慢地也就學會做飯。
但她還是喜歡給他做飯吃，喜歡看他在她的照顧下，變得開心健康。
當時不知道，讓他受傷難過的也會是她。
謝庭昱邊往她碗裡夾菜邊說：「醫生交代了，你現在飲食要清淡，以後再給你做其他的。」
許頌慈提筷子的動作一頓。
以後？
他們會有以後嗎？
謝庭昱察覺到她的異樣，擔心她身體不舒服，「怎麼了？」
許頌慈放下筷子。
「謝庭昱。」
她抬眼看向他，笑容里夾雜著難以察覺的苦澀。
「你不該這樣的。」
「怎樣？」
不該對她好。
不該給她希望。
許頌慈抿唇，沉默幾秒後說：「你這樣，會讓你女朋友傷心的。」
「女朋友？」
許頌慈點頭，「我很謝謝你救了我，又幫了我那麼多，但還請不要超過了朋友這條界限。」
謝庭昱放下筷子，耐心問她：「朋友的界限是什麼？」
許頌慈被問住。
覺得他的話是在提醒她，他們中間隔著仇恨，朋友都談不上。
「我說錯了，是不要過了上下級這條界限。」
真行啊，這下連朋友都不是了。
謝庭昱重新提起筷子，「你確實說錯了，我們不是上下級，你跟我之間只有『聽從安排，隨叫隨到』的關係。」
「現在對你的安排，就是多吃飯，少說話。」
反正說的沒一句他愛聽的。
許頌慈無力反駁，「那吃完飯，你就趕緊回去吧。」
「吃完再說。」
他的吃完再說，變成了他洗完碗再說，又變成了休息會再說，最後變成了等她洗好澡再說。
「你這傷口還不能碰水，身上簡單擦一下就好。」謝庭昱站在洗手間門囑咐她。
許頌慈站在洗手間裡把著門，「等我洗好，你就回去？」
「再說。」
他丟下這兩個字就走到沙發上年坐下，悠閒地回復手機里的信息。
許頌慈沉下一口氣，關上門。
磨砂玻璃里的身影影影綽綽，伴隨著淅淅瀝瀝的水聲，擾得人心神不寧。
一陣乾燥從身體裡沖向喉嚨，謝庭昱又解開了一顆襯衫紐扣。
晚風從陽台穿入，吹起了窗簾，卻吹不走燥熱。
等許頌慈裹著浴巾從洗手間出來時，那股燥熱已經沖至眼眸，讓他的眼尾都帶了點紅。
「洗好了？」謝庭昱聲音有些沙啞。
許頌慈點頭，「好了，你要回去了嗎？」
「進去吧，」謝庭昱起身徑直朝著她房間走去，「給你擦完藥再說。」
許頌慈的忍耐也到了極限，她快步跟了上去，一把奪過謝庭昱手裡的藥膏。
「我自己可以擦藥，你快回去吧。」
謝庭昱伸手要把藥膏拿回來，被許頌慈躲開。
謝庭昱輕笑，「你要怎麼擦你背後的傷？」
許頌慈破罐子破摔，「擦不到就不擦了。」
「醫生說了，不好好擦藥會留疤的。」
「留就留，在背上又沒有人能看到。」
「你男朋友會看到。」
「我沒有……」
「男朋友」三個字被她吞了回去。
謝庭昱上前一步，她的香氣撲面而來，他喉嚨滾動，眼中湧起波瀾，「你沒有什麼？」
許頌慈底氣明顯不足了，她偏過頭，躲避著他的視線，「沒有關係，就算留疤，他也不會在意的。」
確實不會在意。
謝庭昱繼續上前，在許頌慈要退後時，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
許頌慈被驚到，用力掙扎著，拉扯到身上的傷，忍不住「嘶~」了一聲。
「別動了。」
謝庭昱低呼一聲，不容置疑的語氣，聲音帶著克制的沙啞，讓許頌慈不禁停止了掙扎。
「你沒有男朋友，我也沒有女朋友。」
「沒什麼好彆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