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的打算
第二天早上，天已經大亮，徐家的院門才遲遲打開。
徐明漪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慢悠悠從房裡走出來。
昨晚一家人連夜趕工烘紫菜餅，幾乎熬到後半夜才歇下，一個個都累得不輕。
她走到院子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李織翠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看見徐明漪，連忙開口：「漪兒，你咋不多睡會兒？昨晚熬那麼晚。」
「睡不著了。」徐明漪笑了笑，「餅都裝好了吧，今天得給聚鮮樓送去。」
「都裝好了。」李織翠點頭，又有些擔心，「今天讓誰跟你一塊兒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徐明漪心裡早有打算。
林書和身嬌體弱的，昨晚也跟著忙到半夜，再讓他跟著一路走到鎮上，怕是要累垮。
再說，她昨天答應過張石頭，等生意成了請他吃酒，正好今天一併兌現。
「我去喊石頭。」徐明漪開口，「他力氣大，路上還能幫我拎東西，也放心。」
李織翠想了想，也覺得合適。
張石頭那孩子踏實可靠，跟徐明漪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有他跟著，她們確實能省心不少。
「行，那你快去快回，別讓人家等久了。」
徐明漪應了一聲，轉身走到院門口，朝著隔壁喊了兩聲。
沒一會兒，張石頭就大步流星地跑了過來。
「漪丫頭，喊我幹啥？」
「跟我去一趟鎮上。」
徐明漪拍了拍他的胳膊。
「幫我把紫菜餅送到聚鮮樓，回頭請你吃酒。」
一聽說有酒喝，張石頭立馬精神了，拍著胸脯保證。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兩人一起進了院子，張石頭彎腰扛起兩個裝滿紫菜餅的木箱，穩穩噹噹跟在徐明漪身後。
徐明漪回頭往偏屋看了一眼。
林書和的房門還關著，想來是還沒睡醒。
她沒去打擾，轉身跟著張石頭出了門。
一路上，兩人走得不算慢。
張石頭力氣大，扛著兩個木箱也不費勁，嘴裡還不停跟徐明漪說著村裡的新鮮事，氣氛輕鬆。
到了鎮上，兩人直奔聚鮮樓。
王掌柜看見徐明漪過來，臉上揚起笑意，親自迎了上來。
「徐姑娘，可算把你盼來了。」
「王掌柜，讓你久等了。」徐明漪側身讓開，「一百張紫菜餅，一張不少，你清點一下。」
王掌柜也不囉嗦，讓夥計把木箱抬進去，仔細翻看了一遍。
紫菜餅一張張平整紫亮，沒有半點碎渣，品質比上次試吃的還要好。
他越看越滿意，連連點頭。
「不錯不錯，品質沒得說。」王掌柜笑著開口，「這批貨我先收下，在酒樓里賣個三四天，看看客人的反響。你過幾天再來一趟，到時候我再跟你說後續訂購的數量。」
徐明漪一口應下：「沒問題，王掌柜你放心，我這邊隨時都能供貨。」
王掌柜讓人把剩下的貨款結清，徐明漪接過沉甸甸的一串銅錢，心裡踏實了不少。
這是她穿越過來，正兒八經靠自己的本事賺的第一筆大錢。
從聚鮮樓出來，張石頭眼巴巴地看著她。
徐明漪被他看得好笑，大手一揮：
「走，請你吃酒去。」
兩人拐進旁邊一家小酒鋪。
徐明漪讓掌柜的打了一大壺散裝米酒，用布袋子裝著遞給張石頭。
「拿著，回去慢慢喝。」
張石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連道謝。
「還是你夠意思，漪丫頭。」
徐明漪沒多停留，又帶著他往集市另一邊走。
她記得那邊有一家專門賣香料的攤子，種類多，價格也實在。
到了香料攤前，徐明漪蹲下身，仔細挑揀起來。
她撿了幾樣氣味清香、能提鮮的料子，讓掌柜的包好。
張石頭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她要這些東西幹什麼，只安安靜靜等著，不多問。
買完香料，徐明漪又想起了什麼，轉身進了旁邊的點心鋪。
她乾脆地讓掌柜的包了一包桂花糕，又順手拿了一包蜜桃酥。
蜜桃酥甜度低，帶著淡淡的果香，比桂花糕清爽不少，更符合她的口味。
東西都買齊了，徐明漪才和張石頭一起往回走。
回到村里，走進院門就見林書和坐在偏屋門口看書。
他顯然是剛醒沒多久。
長發鬆松挽著，身上的粗布衣裳都還沒整理平整，臉色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蒼白。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目光先落在張石頭，隨後又轉到徐明漪身上，眼神微微一動。
張石頭把東西放下，跟徐明漪打了聲招呼，拎著酒壺樂呵呵地走了。
徐明漪關上門，徑直走到林書和面前，把那包桂花糕遞了過去。
「給你的。」
林書和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不解。
「姑娘，這是……」
「看你把點心收在桌角，捨不得吃。今天正好在鎮上，就多買了一點。」
林書和低頭看著那包嶄新的桂花糕，又抬眼看向徐明漪。
陽光落在她臉上，柔和了平日裡那股精明銳利的勁兒，看著竟有幾分說不出的順眼。
他遲疑著伸手接了過來。
「多謝姑娘。」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徐明漪另一隻手，看見那包蜜桃酥，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他記得清清楚楚，以前的徐明漪最偏愛甜膩的點心，蜜桃酥這種清爽口的，她向來瞧都不會瞧一眼。
今天怎麼會突然買這個？
林書和心裡疑惑，嘴上還是問了出來。
「你以前，不吃這種點心。」
徐明漪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半點不顯，隨口打發道：「吃膩了甜的，換換口味。」
她說完，不等林書和再追問，轉身往自己屋裡走，把那包蜜桃酥隨手放在桌上。
林書和坐在原地，握著手裡的桂花糕，眼神沉了沉。
徐明漪剛坐下沒一會兒，就聽見院門外傳來李織翠怒氣沖沖的聲音。
她起身走出去，正好看見李織翠氣呼呼地跨進院門，一看見她就開口抱怨。
「漪兒，可出大事了！」
徐明漪心裡有數，面上不動聲色。
「怎麼了娘，誰惹你生氣了？」
「還能有誰，村里那幫人！」
李織翠往石凳上一坐，氣得胸口起伏。
「我剛才在河邊洗衣服，聽見好幾個人在那兒商量，說咱們的紫菜餅能賣錢，也想跟著學著采紫菜、烘餅賣。她們說，紫菜長在海邊，誰采就是誰的，憑什麼就咱們能做這生意。」
徐大海也從外面回來，聽見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幫人也太不地道了，要不是漪兒想出這個法子，她們誰知道那破紫菜能換銀子？現在見咱們賺錢了，就都想跟著分一杯羹。」
李織翠越想越氣：「就是啊！要是人人都這麼幹，那鎮上的酒樓還能要咱們的貨嗎？咱們以後還怎麼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