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採買新衣
李織翠樂得合不攏嘴，麻利地收拾東西。
「一天賣得抵得上給酒樓送好幾回貨，這廟會真是來對了。」
兩人把木箱摞好，繩子捆結實，寄在旁邊一家雜貨鋪後院，打算空著手好好逛一圈。
李織翠早就惦記著街上的頭繩、針線。
徐明漪也想看看別家攤位，找找新點子。
主街上依舊熱鬧，各種小吃玩意兒琳琅滿目。
糖畫、糖葫蘆、炸面魚、炒花生，香氣一路飄著。
兩人邊走邊看，李織翠時不時停下來摸一摸布料，問一問價錢。
走著走著，徐明漪目光一頓，在街角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看見了賈珠珠熟悉的身影。
她的攤位不大，卻擺得格外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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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單一堆著紫菜餅，旁邊還擺著幾筐曬得乾爽的小魚乾、小蝦米、烤魷魚絲，全是海邊常見的小海貨。
她把一張紫菜餅，配上一小包小魚乾或其餘小吃，捆成一小份，定價八文錢一套。
不少趕路的、逛累的人都願意買一套。
賈珠珠手腳麻利，說話和氣，生意居然一點不差。
李織翠也看了過去，小聲嘀咕。
「這丫頭倒是機靈，知道單賣餅不行，配著海貨一起賣。」
徐明漪站在不遠處看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賈珠珠這腦子確實好使。
她自己靠琢磨做出了紫菜餅，知道硬碰硬拼不過大酒樓，就走搭配路線。
用便宜常見的小魚乾帶動餅的銷量，薄利多銷，還避開了正面爭搶客人。
徐明漪拉著李織翠繼續往前走。
「這丫頭是個能幹的，以後說不定能成氣候。」李織翠隨口說了一句。
徐明漪嗯了一聲。
「有本事的人，在哪兒都餓不著。」
很快，街邊一個布攤攔住了李織翠的腳步。
攤主是個中年婦人，面前擺著好幾卷粗細不一的棉布，顏色也全，藏青、月白、水綠、大紅等等都有。
李織翠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一匹藏青的棉布，抬頭問攤主：「這布怎麼賣？」
攤主笑著回話：「大姐好眼光，這是鎮上織坊剛出的新布，密實耐穿，下水不縮水，十二文一尺。」
李織翠捏著布翻來覆去地看，嘴裡跟徐明漪念叨：
「你爹出海穿的衣裳都磨破了邊，正好扯幾尺給他做件新褂子。這藏青色耐髒，出海穿最合適。」
徐明漪蹲在旁邊，笑著點頭。
「行，看中了就扯，咱們現在不差這幾個錢。」
李織翠又指著旁邊一匹月白色的棉布問價，問完轉頭跟徐明漪說：「這顏色乾淨，給書和扯兩尺做件長衫。他穿淺顏色的體面，總穿那兩件舊的，去鎮上見先生也不好看，免得別人說我們苛待他。」
徐明漪沒多想，直接應了。
「應該的，多扯一尺，萬一做的時候不夠。」
李織翠笑得眉眼彎彎，又挑了一匹湖藍色的棉布，往徐明漪身上比了比。
「這顏色襯你，給你扯兩尺做件新衣裳，等過些日子天熱了，穿起來看著清爽。」
徐明漪連忙擺手：「我還有不少衣裳，不用浪費。」
「什麼浪費不浪費的。」
李織翠不聽她的，直接喊攤主扯布。
「你這丫頭，之前隔一段時間可就要新衣裳，怎麼現在忙起來也不知道打扮自己。」
「那娘也買點，也做新衣裳。」
李織翠連忙擺手，但徐明漪可不聽，讓攤主將那匹藕色的扯幾尺。
攤主忙不迭地按著徐明漪說的尺寸扯好布，整整齊齊遞過來。
兩人拎著布繼續往前走，沒多遠到了雜貨攤。
李織翠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看見什麼都往手裡拿。
納鞋底的粗麻線、繡花的細絨線、縫衣裳的鋼針，還有家裡刷鍋用的竹刷、油燈要換的新燈芯、裝東西的粗陶罐，挑挑揀揀裝了小半筐。
徐明漪跟在旁邊，她挑好什麼，自己就負責付錢。
李織翠挑完東西，在旁邊的頭繩攤子前停下。
挑了兩根大紅的絨線繩，又給徐明漪挑了一根水綠色的，配她新扯的布正好。
徐明漪順手接過來揣進兜里。
路上路過好幾個吃食攤子，李織翠看著徐明漪這一天忙得沒顧上好好吃飯，先買了一塊剛出鍋的糖糕，遞到她手裡。
糖糕炸得金黃酥脆，咬一口流著紅糖餡，燙得徐明漪直吸氣。
徐明漪轉頭看見旁邊賣糖葫蘆的。
紅果裹著亮晶晶的糖衣，看著誘人，也買了兩串，一串塞給李織翠，一串自己拿著慢慢啃。
等手裡拎滿東西時，日頭已經快落到西邊山頭了。
街上的人不但沒少，反而更多了。
不少幹完農活、祭完海神的村民都涌到鎮上，燈籠一個個掛了起來，吆喝聲比白天還熱鬧。
雜耍班子敲著鑼圍了一圈人，說書先生的攤子也坐滿了聽眾。
李織翠看著天色，有點擔心。
「出來大半天了，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徐明漪手裡拎著東西，也覺得逛得差不多了。
「再逛一會兒就回去，反正貨也賣完了，沒啥牽掛的。」
另一邊，徐家院子裡。
林書和把院裡收拾乾淨，又把剩下的海苔原料歸置好。
太陽一點點往下沉，油燈的光亮起來了，徐明漪和李織翠還是沒回來。
他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書，半天沒翻一頁。
心裡總有點不踏實。
廟會人多眼雜，鎮上還有福順樓那伙人，萬一徐明漪遇上麻煩，身邊只有李織翠，未必能應付得來。
他坐了一會兒，越想越放心不下，起身把房門鎖好，順著村裡的土路往鎮上趕。
一路上碰到不少往回走的村民，都說說笑笑的。
林書和腳步不停，心裡只想著快點找到徐明漪。
進了鎮子主街，燈籠亮得晃眼，人擠人。
他順著正街一路找，目光在人群里來回掃。
廟會太熱鬧，聲音又雜，他只能一點點往前挪，生怕錯過人。
走到雜耍攤子附近時，人實在太多，他往前急了兩步，沒注意旁邊有人，肩膀狠狠撞在了一個姑娘身上。
那姑娘被撞得踉蹌了一下，手裡的手帕掉在了地上。
林書和立刻停下腳步，往後退了半步，跟對方保持著距離。
「對不住，我沒看清，冒犯姑娘了。」
他說完彎腰想把手帕撿起來，又覺得男女授受不親，動作頓了頓，直起身打算直接離開。
下一秒，衣袖被人輕輕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