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暗流涌動
賈三帆性子最急躁，蹲得腿腳發麻，忍不住低聲吐槽。
「這徐明漪心思也太深了，放著好好的野生紫菜不撿，費這麼大功夫搭架子養，純屬瞎折騰。」
賈一帆眼神緊緊盯著海面一排排竹竿。
「別亂說，能穩穩給兩家大酒樓供貨，她的腦子肯定比我們活絡。這法子看著簡單，說不定藏著門道。不然她也不會捨得花錢租海、僱人幹活。」
賈二帆一直盯著徐明漪綁苗的動作。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我看明白了，就是把紫菜苗綁在竹竿上，泡在海里養。架子橫豎排開，深淺都有講究。回去咱們也找些竹竿，在偏僻海灣搭幾排架子試試。」
賈珠珠皺著眉，心裡隱隱覺得沒這麼簡單。
「沒那麼容易。你們看徐明漪只讓少數幾個人綁苗，核心步驟捂得死死的。幹活的村民大多只搭架子，根本接觸不到育苗關鍵。」
「而且海域挑選、種苗好壞、什麼時候下苗，這些咱們全都不知道。單憑看個架子樣子，未必能養出來。」
她吃過仿製的甜頭，也清楚看似簡單的吃食，細節差一點，口感和品相就天差地別。
紫菜養殖肯定也是一個道理。
賈三帆不耐煩地擺擺手。
「管那麼多，先照搬著做。架子搭起來，苗隨便找點綁上去，總能長出東西。總比天天搶野生紫菜強。」
「再說這片海這麼大，她能租下北邊這片，南邊偏僻的小海灣沒人管，咱們偷偷搭架子，誰也發現不了。」
賈珠珠思索片刻，覺得這話有道理。
就算學不到全部精髓，先照搬雛形試錯，慢慢摸索，總有成功的一天。
只要能養出紫菜，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她咬了咬唇，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那就這麼定。晚上你們去山裡砍竹竿，我去海邊偷偷收集一些紫菜苗。找南邊無人看管的淺灣，悄悄搭建養殖架。」
「這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讓村里人知道，更不能被徐明漪察覺。萬一被她提前防備，我們就沒機會了。」
賈二帆點頭應下。
「放心，我們心裡有數。都是夜裡幹活，神不知鬼不覺。」
幾人又趴在礁石後面，耐著性子偷看了許久。
把架子搭建的間距、竹竿深淺、排列方式一一記在心裡。
直到日頭升到頭頂，岸邊幹活的人準備歇晌吃飯，才小心翼翼貓著腰，順著礁石陰影悄悄撤離。
全程不敢發出大動靜，生怕被岸邊的人發現。
她們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被徐明漪和林書和盡收眼底。
等人影徹底消失在村口方向，徐明漪才收回目光，神色平靜。
「走了。」
林書和淡淡開口。
「看得倒是仔細，可惜只能學個皮毛。」
「皮毛就夠她們折騰一陣子了。」
徐明漪淡淡開口。
「不讓她們撞幾回南牆，是不會死心的。」
「南邊那幾片偏僻淺灣無人看管，她們肯定會偷偷搭架子。不用攔著，讓她們弄。」
野生紫菜對海域環境要求低，人工養殖不一樣。
水流、鹽度、天敵、日常打理缺一不可。
賈珠珠一行人急功近利，只懂照搬表面，不懂養護細節。
盲目搭建養殖架，最後大概率只會全軍覆沒，白白浪費人力物力。
等她們投入本錢血本無歸，自然就會打消偷學模仿的念頭。
林書和看向她。
「若是她們暗中使壞，破壞你的養殖架......」
「那就不必客氣。」
「我租海有官府文書，廠房和養殖架都是合規置辦。真敢動手搗亂，里正和鎮上管事都能做主。到時候吃虧的只會是她們。」
她從不主動惹事，但也從來不怕事。
林家鬧事、同行競爭，一路走過來，她早就學會了步步設防。
賈珠珠想走捷徑抄她的生意，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徐明漪轉身繼續忙活手頭的活計。
「先歇晌半個時辰，吃過乾糧再接著幹活。抓緊時間把苗綁完，越早投入養護，越早收穫第一批成品紫菜。」
幹活的村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三三兩兩坐到岸邊休息。
幾個心腹婦人湊到徐明漪身邊，低聲說起剛才看到遠處礁石有人影晃動。
「漪丫頭，剛才西邊礁石那邊總有人偷看，看著鬼鬼祟祟的，要不要多加防備。」
徐明漪淡淡一笑。
「沒事，就是路過看熱鬧的。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你們幾個跟著我學綁苗，切記不要把手法、種苗挑選的規矩往外說。往後海上養殖區，只允許固定人員進出，嚴防外人靠近。」
幾個婦人都是村里老實本分、嘴風嚴實的人，立刻鄭重應下。
「我們都明白，這是你的立身生意，絕對不亂說。」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
眾人休整完畢，重新回到崗位繼續幹活。
有了剛才的小插曲，徐明漪暗中加強了防備。
特意安排兩個忠厚老實的中年漢子，輪流在養殖區外圍巡邏，留意海邊動靜。
一旦發現陌生人靠近，立刻上前阻攔通報。
林書和主動包攬了傍晚收尾巡查的活計。
每天所有人撤走後，他都會獨自沿著整片養殖架走一遍，檢查繩結、竹竿穩固度，排查有沒有人為破壞的痕跡。
夕陽緩緩下沉，海面被染上一層柔和的暖光。
大片海上養殖架完整落成，密密麻麻的紫菜苗牢牢綁在竹竿之上，隨著緩緩起伏的海水輕輕晃動。
徐明漪站在岸邊，望著整片屬於自己的養殖海域，心裡格外踏實。
廠房即將完工，雙酒樓供貨穩定，海上養殖穩步落地。
就算往後野生紫菜徹底枯竭，她的生意也不會受到半點影響。
只是暗處的麻煩從未斷絕。
貪心的林家，記恨的賈珠珠，霸道的海上漁霸，全都潛藏在四周。
往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忙碌。
她深吸一口海風，眼神堅定。
不管接踵而來的麻煩是什麼，她都會一一接住。
林書和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安靜望著她的背影。
天邊落日餘暉落下，將兩人的影子拉長，靜靜重疊在沙灘之上。
風起潮落，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