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燕澤入宮繼續撒野


  燕扶危久違入宮去看了眼這一世的便宜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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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妃如今的寢宮已換,過去的寢宮因為醃入味了,已成她人生不可提及之黑歷史。

  自內朝宴那日過後,虞妃就病了。

  這也不奇怪,畢竟當時她接了沈長歌送的買命錢,沈長歌雖然死了,買命錢的咒術已解,但虞妃還是傷了元氣,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她頭上的白髮滋滋滋的冒,眼角等地也生出了細紋。

  被大糞醃了一夜沒讓虞妃生病,反倒是被容貌的衰老給氣病的。

  燕扶危假模假式的來看望,坐在屏風外聽著虞妃的悲春傷秋、哭哭啼啼、嚶嚶嚶嚶……他左耳朵進右耳多出,覺得明兒還是得讓遊方再煉幾爐藥送進來,這嗓子不還挺好的嘛?這麼能哭。

  大抵是他這便宜兒子的不孝與不走心太過明顯,虞妃哭的更委屈了,伺候的嬤嬤都看不下去了。

  在不知道燕扶危第幾次故意走神之後,嬤嬤忍不住提醒:「殿下,娘娘她實在是委屈啊,那烏涯如今又回宮了……」

  「嗯,極是,身為人子的確該為母親侍疾,本王這就親去御花園,為母親摘取晨露,熬煮潤喉露。」

  燕扶危丟下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起身就走。

  嬤嬤一臉懵,虞妃的哭聲都戛然而止。

  等燕扶危走後,虞妃紅著一雙眼踉踉蹌蹌從里跑出來,一臉莫名其妙:「日掛中天,哪來的晨露?!」

  嬤嬤搖頭:她也不知啊……

  虞妃氣的跺腳,捂著心口,又是嗷的一聲:「這不孝子啊,他那心裡眼裡當真半點沒有我這娘,我要什麼潤喉露?我嗓子又沒出問題!!嗚嗚嗚嗚——」

  白晟帝自然不認『不孝子』之名,虞妃……雖是如今這具身體的母親,但實在算不上一個合格的母親。

  看在那點生恩的份上,燕扶危讓她喘氣兒到現在,已是手下留情再留情。

  皇宮御花園,一年四季都花開如春,但要說晨露,這時辰是肯定沒有的。

  燕扶危去御花園,只是為了釣魚。

  他要去御花園的消息,自然而然傳去了秦嬪耳中。

  不出意外的,釣魚成功。

  南知書知曉燕扶危入宮,心情百轉千回。

  她當初費盡心機想要接近燕扶危,是把他當做了曾經救自己一命的『燕岐』。

  在她看來,她的滿腔真心都被踐踏到了泥地里。

  而今剩下的,只余恨了。

  可即便是恨,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他兩眼,現在她已成了聖寵在身的秦嬪,容貌、地位、皇嗣,她都有了!

  而今他的眼裡,總能看到自己了吧?

  南知書控制不住的想再見他一面,當即就去了御花園。

  到了御花園,遠遠的,南知書就瞧見了男人的身影,玄衣大氅,只隨意立在亭中,便囊盡了世間顏色。

  南知書感覺胸腔內心臟砰砰直跳著,越看那張臉,越是挪不開眼,眼神都不自覺痴了。

  明明是父子,可宣帝那老東西真是連幽王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南知書越看越覺得不甘,她內心除了報復欲外,又生出了一種征服欲。

  若能收復幽王,讓他為她所用,來日她腹中孩兒登上皇位的可能性將會更大!

  南知書唇角勾起一抹笑,信步朝亭中走去。

  亭中,燕扶危眸色微動,在女人踏入亭中的剎那,他不緊不慢回頭看去。

  四目相對間,南知書嫣然一笑。

  又見面了啊,幽王殿下,你看我還有幾分像從前?

  「秦嬪見過幽王殿下。」

  南知書一雙水眸直勾勾盯著燕扶危。

  燕扶危略微頷首,作勢就要離開。

  在擦身而過的時候,南知書身體突然一軟,朝著他跌去,燕扶危早有預料般,後撤了一大步。

  南知書軟了空,還是月芙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下意識提醒:「娘娘小心腹中小皇子。」

  月芙一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南知書護住小腹,瞬間清醒過來。

  是了,現在最重要的可是她的皇兒!

  可清醒歸清醒,那股委屈與怒火卻更盛了。

  幽王這個冷酷無情的傢伙,竟半點不顧她的安危,眼看著她要跌倒,也不知道扶一下!

  她已不是南知書了,而是秦家貴女秦麗質,是秦嬪!他怎敢依舊不將她放在眼裡?!

  她扶著月芙的手站起來,聲音冷硬帶刺:「幽王殿下躲什麼?本宮腹中懷著的可是你的十九弟,你是一點兄弟情都不顧了嗎?!」

  燕扶危看著她一剎猙獰的臉,神色平靜。

  「未必就是皇子,也可以是公主。」

  「你敢咒本宮?」南知書勃然大怒。

  燕扶危諱莫如深看了她一眼後,徑直離開。

  南知書看著他的背影,氣的胸膛一陣起伏,她竟又被無視了!

  月芙攙著她,神色不變,心裡卻掀起驚濤駭浪。

  主子看幽王的眼神可不對勁啊,她剛剛瞧的清楚,主子分明是故意往幽王身上撞的!

  幽王可是陛下的兒子啊,主子怎敢對幽王動那等心思?

  南知書深吸幾口氣,平復下情緒,這才下令擺駕回宮。

  等回宮後,南知書屏退其他人,只留下了月芙,她突然開口:「今日你便出宮去秦府,先前御花園的事,本宮乃是為了試探幽王。」

  月芙低眉順眼:「是。」

  南知書像是解釋一般:「本宮本想拉攏幽王,但他不識好歹,你去了秦府取得我兄長歡心後,讓他動用秦府之力,本宮要幽王的罪證!」

  月芙表情險些沒繃住,她也被南知書的騷操作一下子打清醒了。

  如果說,昨兒她還幻想著去秦准之身邊伺候,成為工部尚書的姨娘,享受榮華富貴,這會兒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不是……誰家庶母拉攏人是挺著大肚子去勾引兒子的?

  那皇位,幽王自己坐不香嗎?為什麼要幫你肚子裡的兒子去搶?

  月芙不理解,月芙大受震撼,她時至現在才發現自己伺候的竟是個憨批!

  關鍵……她人都還沒去秦府,八字都還沒一撇,『秦嬪』哪來的底氣,覺得她能說動秦准之集秦家之力對付幽王啊??

  「娘娘……奴婢自當竭盡全力,可……可秦尚書未必會聽奴婢的啊……」

  南知書斜睨向她:「本宮既派你去,自有法子助你拿下我兄長,讓他將你奉為摯愛,對你言聽計從!」

  月芙面上裝作激動,磕頭謝恩,心下卻越發苦了。

  總覺得這差事……會掉命……

  ……

  燕扶危並未直接離開御花園,而是繞了一段路,到了一處假山石景後,才道:「出來。」

  須臾後,一個小小身影從假山後面跑出來,然後一把抱住燕扶危的腿。

  燕扶危眉頭輕不可見的皺了下,垂眸看著腳邊的小豆丁。

  小豆丁抬起頭,臉蛋不似上次見時的白嫩,還帶著些擦傷,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盯著他,滿是孺慕與委屈。

  正是十八皇子燕墨。

  「七哥。」糯嘰嘰的聲音還帶著奶音,任再鐵石心腸的人瞧著也不免軟了心腸。

  但白晟帝不是人,故而依舊鐵石心腸。

  「跟著我做什麼?」

  小豆丁不說話,只抱著他的腿,低下了頭。

  燕扶危並不喜歡小孩兒,能叫他看順眼的也就小鬼鈺兒和小卻邪,前者是因為他『奶』過,後者是因為楚昭喜歡。

  不過,眼下這小豆丁,到底提醒過他和楚昭關於假秦嬪的事。

  「你身邊伺候的人呢?」燕扶危稍緩了語氣。

  小豆丁悶悶道:「朱爺爺病了,我請不來太醫……來、來這裡來……碰運氣……」

  不是來碰運氣,是來碰瓷的吧?

  燕扶危盯著他頭頂的旋兒看了會兒。

  這小孩兒是個機靈的,雖然年紀小,還未滿四歲,但卻是很會看眼色,審時度勢的。

  他口中的朱爺爺,想來就是上回在他身邊伺候的那個老太監。

  那日宴後,燕扶危也給宮內的暗線下了令,平素可以多照看一下十八皇子,但畢竟是在深宮,照顧的太過明顯了,也未必就是好事。

  「回你的宮殿去吧,會有人去看診。」

  燕墨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這才鬆開燕扶危的腿,小小一人學著大人那樣恭恭敬敬行禮。

  「謝謝七哥,七哥和漂亮七嫂一樣都是好人。」

  燕墨眨巴著大眼睛,「我還能再見七哥嗎?」

  燕扶危看了他一會兒,半晌後,緩緩嗯了聲。

  小孩兒咧嘴笑了起來,往燕扶危手裡塞了一樣東西後,扭頭就跑了。

  只有他的聲音穿過來:「是給漂亮七嫂噠~」

  燕扶危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東西,是一個歪歪扭扭的平安結。

  像是小孩子做的。

  燕扶危在原地站了會兒,將平安結收入袖中,語氣淡淡:「去查一下,那孩子臉上的傷是怎麼弄得。」

  假山後,有影子一閃而過。

  燕扶危揉了揉眉心,沒忍住笑了,只是笑意不及眼底。

  宣帝也該死了,這昏君當得,前朝政事是不看的,兒子生了也是不管的。

  又不是他和楚昭的子孫後代,他一個死了三百年的開國老祖,還要替這些不肖侄孫顧看孩子了?

  回去放燕澤入宮繼續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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