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暗流涌動
奧利維亞在開學前幾天回到了孤兒院。
她站在斑駁的辦公桌前，脊背挺得筆直，一身乾淨的素色衣裙，和這間破舊逼仄的屋子格格不入。
奧利維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唇線抿得平直，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不肯流露。
坐在桌後的院長太太抬眼瞥她，三角眼裡立刻堆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不耐煩。
「又回來幹什麼？」她扯著沙啞刻薄的嗓子，語氣里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攀上高枝當了貴族小姐，還惦記著孤兒院這點破東西？我可告訴你，這裡沒什麼能讓你占便宜的。」
奧利維亞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仿佛沒聽見那些尖酸的嘲諷，只是平靜地，一字一句地開口，「我回來，是辦手續，從今天起，我徹底脫離孤兒院，解除這裡對我的所有監護權。」
院長太太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脫離？奧利維亞，你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當年我收留你，你早就凍死在街頭了。現在翅膀硬了，想一腳把我踹開？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當年的收容，我用十幾年的無償勞作還清了。」奧利維亞抬眼，冷冷地直視著她，直直戳破院長太太偽善的面具。
「院子裡的清掃，所有孩子的衣物清洗、後廚的雜活，我從五歲做到十一歲，沒有一天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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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剋扣的捐贈款、苛待孩子的事，我手裡的證據，足夠讓你丟掉這份工作，甚至蹲進監獄！」
院長太太的臉色瞬間煞白，隨即又漲成豬肝色，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奧利維亞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白眼狼！小雜種！我就知道你從小就心思歹毒，居然還敢留後手威脅我？！」
「我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奧利維亞面不改色，「我不會舉報你，只要你乖乖簽字，辦完所有手續，我們從此兩清，你再也管不到我，我也再也不會踏進這裡一步。」
「簽字。或者，我現在就去聯繫麻瓜的社區與警局，你選一個。」
院長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真的把事情鬧大，只能咬牙切齒地抓起鋼筆，在協議上狠狠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好了。」她惡狠狠地瞪著奧利維亞，「滾！從此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奧利維亞拿起簽好的協議，仔細疊好放進包里，從頭到尾，臉上都沒有過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囚禁了她整個童年的地方，轉身就走，背影挺直，沒有一絲留戀。
推開門的那一刻，外面的陽光撲面而來，落在她的身上。
從此，她與孤兒院再無瓜葛。
奧利維亞徑直來到了房產中介，這是倫敦老街區里一間低調規整的門店，沒有浮誇的招牌，沒有喧鬧的客流，玻璃門擦得一塵不染，正適合她不想引人注意的心思。
前台的職員立刻起身迎上來，笑容得體，「您好，請問是來看預先溝通好的房源嗎？」
奧利維亞微微頷首，「是，我要看之前選定的那棟獨棟小樓。」
她要的房子，必須滿足三個條件：麻瓜區域、絕對隱蔽、產權完全獨立。
而中介推薦的這一棟，恰好全部契合。
手續辦理的過程中，她安靜地坐在一旁，心底積壓多年的漂泊感，正一點點慢慢消散。
短短一個上午，所有手續全部收尾。
嶄新的房產證遞到手中，上面清晰印著她的名字。
離開中介門店，她直接來到了那棟小樓門前。
復古紅磚外牆，圍著低矮安靜的院牆，自帶一方小巧庭院，屋內寬敞乾淨，這裡將會是她最安全的私人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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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級的霍格沃茨，早已不再是能讓人安心求學的庇護所。
黑魔王的勢力在暗中飛速擴張，純血家族的站隊愈發分明，霍格沃茨的城堡里，看似平靜的日常之下，早已暗流洶湧。
關于禁忌魔法、食死徒預備成員、失蹤的魔法部職員的流言，在高年級學生之間悄悄流傳，連鄧布利多的神色，都比往年更沉了幾分。
奧利維亞依舊保持著往日的模樣，平日裡埋頭課業，不參與學院間的紛爭，也不摻和純血圈子的私下站隊。
不過最近她一直覺得西弗勒斯有些奇怪，往日裡他總會時不時的和自己討論魔藥，但現在他好像一直在躲著自己。
只要下課鈴一響，他總是第一個起身離開，步履匆匆，根本不給她搭話的機會。
可偏偏，躲避之外，又是藏不住的關注。
奧利維亞有些擔心，她隱隱約約猜到了西弗勒斯這麼做的緣由。
這天傍晚，魔藥課下課，學生們盡數散去，西弗勒斯依舊像往常一樣，飛快收拾好東西，低著頭就要從側門離開。
奧利維亞沒有猶豫，快步追了上去。
她一路跟著他，穿過喧鬧的禮堂，避開往來的人群，走進了城堡後方那條偏僻、無人往來的走廊。
四下寂靜無聲，只有兩人的腳步聲，格外清晰。
「西弗勒斯。」
「有事？」
他開口，語氣有些疏離，是刻意裝出來的，拒人千里的模樣。
「你是不是……已經加入他們了，加入黑魔王的陣營了。」
西弗勒斯的背影一僵，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這與你無關，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夠了，不必插手我的選擇。」
「怎麼會無關？」奧利維亞上前，目光牢牢鎖住他，不肯退讓。
「不是說好了不會推開彼此嗎？」
西弗勒斯聞言轉過身，他的臉色蒼白，眼底覆著一層濃重的陰霾，神色複雜難辨，有掙扎，有隱忍，還有不敢外露的愧疚。
可嘴上，依舊帶著刻意的冷淡。
「那是從前。」他避開她澄澈的目光，「人和人總會變，路也一樣。」
「路可以選，沒必要非要往黑暗裡走。」奧利維亞往前又走近一步。
「黑魔王給不了你真正的尊嚴，也給不了你想要的安穩，他只會利用你的才華，你的不甘，等到沒有利用價值的那天，你只會被棄如敝履。」
西弗勒斯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
「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