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家書
先前,陸硯舟和姜飽飽打過一個賭,只要讓賀家傷筋動骨,就答應他一個要求。
現下目的已達成,到了提要求的時候。
陸硯舟勾起一縷她的髮絲纏在指尖,略帶羞澀的問:「姐姐,你可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
姜飽飽答應過事不少,具件不知他指的是哪一件。
「什麼事?」
陸硯舟啟了啟唇,話還未及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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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管家匆匆邁入主院,雙手遞上一封信函:「郡主,您老家來了信。」
倏地收到陸硯舟投來的不明視線。
袁管家莫名感受到一股壓力,心裡暗暗叫苦,他又不是故意來礙眼的,這可是家書!
他手腳麻利的把信往姜飽飽手裡一塞,腳下抹油:「信已送到,老奴告退。」
話音未落,人已經退出院門。
姜飽飽打開信件一看,確實是姜家人寄過來的。
信上說,家裡已經得知陸硯舟高中狀元的喜訊,十里八鄉都羨慕姜家招了個好贅婿,誰見了都要道一聲喜,特別有面子。
家裡的雞鴨、田地、生意都很好,人也精神康健,讓她不用記掛。
信末,薑母親自添了幾句,問她在京城習不習慣?與陸硯舟相處得如何?讓他倆好好的。
還特意叮囑她好好待阿硯,不許欺負人家。
姜飽飽合上信件,有點小鬱悶,薑母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怎麼只擔心她欺負阿硯?就不能反過來,多關心關心她會不會受委屈?
轉念一想,自己確實不是忍氣吞聲的主。
姜飽飽稍作遲疑,偏過頭看他:「我待你好麼?」
陸硯舟輕笑點頭:「好。」
姜飽飽又問:「我可曾欺負過你?」
陸硯舟陷入回憶,生活各方面待他好得沒話說,就是先前總想著和離,把他都氣哭好幾回,好在後面,她很少再提和離二字。
兩人也有了夫妻之實。
不是隨時可能散夥的異性姐弟。
陸硯舟低笑一聲,伸手撫了撫她的髮絲:「沒有。」
姜飽飽當場提筆寫了回信:
【我待阿硯一直很好,欺負人?沒有的事!】
京城還有賀家沒有處理,不適合接姜家人過來安頓。
姜飽飽想了想,只報了一個平安,沒有提被冊封郡主和陸硯舟升遷的事,以免家人聽了,動了進京的念頭。
寫好信,喚來袁管家,吩咐他安排人送出去。
姜飽飽忽地記起被打斷的話頭,問道:「阿硯,你方才要跟我說什麼事來著?」
陸硯舟正要口,院門再次傳來腳步聲。
裴予安和小太子步伐輕快的走了過來。
「姜娘子,我跟小太子說,你踢毽子很厲害,他不信,我特意帶他過來。」裴予安仰著小臉,語氣里滿是篤定。
「我踢毽子也厲害,你都輸給了我。」小太子揚起下巴,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小太子的活動範圍有限,除了皇宮,鄴帝只許他去公主府和郡主府走動。
難得休沐,兩人玩踢毽子,裴予安輸得心有不甘,拉著小太子來找姜飽飽找回場子。
陸硯舟想與姜飽飽獨處,偏生被人攪了清淨,目光涼涼的盯著兩小朋友,似笑非笑道:「玩什麼踢毽子?今日都給我做題。」
陸硯舟兼任東宮講官,也是小太子的夫子。
兩人都有點怕陸硯舟。
小太子時間短,稍微好一點,振振有詞道:「先生,現在並非授課時辰,您無權讓我們做題。」
陸硯舟對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法,當即道:「小殿下難道不想得陛下的誇讚嗎?只要下個月國子監月考,你能勝過予安,奪得第一,陛下一定會十分欣慰。」
小太子手指不自覺收緊。
生在皇家,血脈親情總是透著幾分淡薄,他多想和尋常人家的孩子一樣,能毫無顧忌的承歡膝下,得到父親純粹的疼愛。
可父皇日理萬機,肩挑天下重擔,唯有在考校功課時,若他表現優異,父皇才會舒展眉頭,對他露出難得的慈愛與笑顏。
只要拿下第一,父皇一定會很高興。
其實,他有點羨慕裴予安,無拘無束,有長公主溫柔的呵護,還有多寶郡主,對他像家人一樣的偏愛。
那種愛是很純粹,幾乎不摻雜利益。
小太子收起心緒,彆扭道:「好吧,我同意做題。」
裴予安一聽小太子要超過他拿第一,頓時急了:「第一是我的,我得了第一,母親和姜娘子都可高興了,還給我做好吃的,你別想超過我。」
「下個月的第一,還是我的!」
兩小朋友鬥志滿滿地邁進書房。
進去時步伐有多激昂,在裡頭抓耳撓腮,冥思苦想的模樣就有多悲慘。
等終於熬到放出來時,兩人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腳步虛浮,像蔫掉的茄子一樣。
小太子兩眼發直,仰起頭,聲音里滿是委屈與控訴:「先生,為何這題目如此刁鑽?您是不是故意超綱?」
裴予安則癱在門框上,有氣無力的哀嚎:「阿硯哥哥,你是不是因為我們打擾了你和姜娘子,公報私仇?」
陸硯舟長身玉立,唇角勾著謙謙君子般的笑意:「怎麼會,我都為了你們好。」
兩小朋友徹底長了記性,陸硯舟表現得再溫和,也不會被他外表迷惑。
小太子哭喪臉:「我想回宮。」
裴予安苦唧唧道:「我不想回府,但不敢多待。」
姜飽飽慘兮兮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都過來吃飯,今日我親自下了廚。」
裴予安聽到吃的,瞬間滿血復活。
小太子在莊子上吃過姜飽飽做的飯,聞言雙眼發亮,精神抖擻。
兩小吃貨心滿意足的蹭了一頓飯,各自在侍衛的護送下回了家。
天夜不早,晚霞已經映紅了半邊天。
姜飽飽舒服的沐浴完,坐在廊下,一下下的扇著風。
陸硯舟挨著她坐下,長長舒了一口氣:「總算只有我們兩人。」
姜飽飽莞爾:「你教導他們時,不是挺認真的?」
「一碼歸一碼。」
陸硯舟湊近一些,目光灼灼的鎖住她的視線,「姐姐,你可還記得,只要讓賀家傷筋動骨,就答應我一個要求?」
姜飽飽輕嗯一聲:「你想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