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溫淑儀失蹤(求月票)
第194章 溫淑儀失蹤(求月票)
₴₮Ø55.₵Ø₥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於童看著顧觀棋,氣若遊絲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告訴你了,你能不殺我嗎?」
顧觀棋說道:「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於童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你知不知道,我乃天縱奇才,我註定該要曠古爍今的,我————」
顧觀棋擺手打斷道:「我,現在二十二歲。」
於童:「————」
「好,我直接說,我出身一個小門派,門內就只有一門靈蛇變和一門殘缺不全的天蛇變。我只用了四年時間便將靈蛇變修煉到圓滿。
然後又花費了數年時間,將殘缺的天蛇變補全,並且再一次修煉到大圓滿,成功入道。可那時候,我才明白,武無止盡,入道不是終點。
我想盡辦法探索接下來的道路,卻無可奈何,求問無門,求解無路。直到二十年前,我誤入一個山洞,在裡面發現一坐化之人,留有一本秘籍,便是飛仙訣。
這飛仙訣太好了,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信仰龍神,製作聚炁龍珠,培養蛟龍,然後我取走聚炁龍珠,我自己化身成龍,得道成仙。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培養那頭巨蟒二十年,耗費了無數心血,無數天材地寶,遭遇過無數追殺,才成功讓它到了化蛟的層次。你知不知道,只要這一次龍王祭正常結束,它就可以化蛟了,待它化蛟成功,我再取來龍珠將之煉化,我就可以化龍。」
於童越說越激動,滿是期待的望著顧觀棋,說道:「顧觀棋,我可以把天蛇變傳授給你,以你的天賦,加上我的輔佐,十年,不,最多五年,你就可以修到圓滿。
你三州武林盟主,坐享無數天材地寶,同樣只需要短短几年就可以培養出一頭蛟龍,到那時候,你也可以化龍,就可以呼風喚雨、騰雲駕霧,永生不死!
怎麼樣,怎麼樣?你若是怕我背叛你,你大可以把這顆龍珠留著,等你先化龍了,我再化龍。我可以等的,只要你讓我化龍,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給你當狗都行啊,顧觀棋!」
顧觀棋平靜地看著於童,說道:「我比較好奇,你就沒懷疑過,那飛仙訣太巧了嗎?
你需要什麼,就正好完美的契合你。」
於童稍微冷靜了一點,說道:「我懷疑過,可是,就算是有問題,我也要修煉。你不懂那種前路斷絕的痛苦,你沒有修煉天蛇變,你理解不了化龍對我的誘惑力,哪怕是陷阱,我也要試一試!」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看來,你並不知道飛仙訣來自於何處。」
「不,我知道,」於童說道:「因為我也曾懷疑過飛仙訣有問題,所以,我在修煉的過程中,也專門去探查過。」
「來自何處?」顧觀棋問道。
「來自於————」
話未說完,於童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
「轟一」
一聲沉悶至極的爆裂聲自他體內炸開,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黑色蠶絲寸寸斷裂,化作無數碎片向四周進射。
一股磅礴如海嘯般的從他體內洶湧而出,裹挾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將周圍的碎冰盡數震成齏粉。
「昂—!」
他嘴裡發出一聲龍吟,身軀猛然從冰面上彈起,周身那層金黃色的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他整個人竟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條龍,猛然向著河面飛去。
「顧觀棋,莫欺老年窮————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仇恨。
然而下一瞬間,四面八方驟然湧來一股磅礴的魔氣。
那魔氣濃稠如墨,深沉如淵,驟然降臨,如同整片夜空都在這一刻向中央坍縮。無形的壓迫感從各個方向同時壓來,將方圓數十丈之內的空氣盡數壓縮、凝固,化作一面無形的牢籠。
於童的身形猛然一滯,他整個人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在空中僵直了片刻,隨即被那股恐怖的壓力硬生生壓向地面。
「轟——
」
一聲沉悶的巨響,於童的身軀重重砸在冰面上,冰層碎裂,碎冰四濺,他整個人被壓得嵌入了冰層之中,動彈不得。
「什麼鬼東西?
」
於童發出一聲驚呼,那雙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驚懼。他拼命催動體內的想要掙脫,可那股魔氣卻如同附骨之疽,將他死死壓住,連抬一根手指都變得艱難。
而就在這一刻—
顧觀棋的身影飄飛而來,他手中秋水劍的劍身上泛著一層清冷的光澤,如同一道凝固的月光,快速落下。
劍尖精準地刺入於童的心臟。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多餘的花哨,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刺,仿佛那一劍本就該在那裡。
於童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金色的豎瞳驟然收縮。
隨即,密密麻麻的黑色蠶絲自顧觀棋手中洶湧而出,瞬間將於童整個人層層包裹,如同一隻黑色的繭,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緊接著,明玉真氣驟然爆發。
至陰至寒的力量自繭中滲透而出,將整隻蠶繭連同內部的一切盡數冰封。寒冰從內部向外蔓延,在月下泛著一層幽藍的光澤。
然後,嫁衣真氣緊隨而至。
至剛至陽的力量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洪流,轟入冰封的蠶繭之中,一陰一陽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核心處猛烈碰撞。
「轟——」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整隻蠶繭炸裂開來,碎冰與碎繭向四面八方飛濺,在月光下散落成一片細碎的銀光。
於童的身軀在這一刻徹底化作齏粉。
冰面上,只餘下一攤破碎的冰渣和一片漸次消散的碎屑。
顧觀棋收劍,說道:「早防著你了!」
他的蠶絲一直都穿透在於童的身體裡,能夠很清晰地感知到於童的身體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自愈。
所以,他一直防備著於童。
因此,在於童有動作的那一瞬間,他便開啟了天魔秘的天魔力場,形成了領域,直接將於童困在了其中。
隨即,顧觀棋伸手將龍珠和那本飛仙訣一併收好,然後腳下一點,身形如同一縷青煙般沖天而起,快速飛入夜色之中。
身後,河面上的冰層緩緩開始融化,渾濁的水流漸漸恢復湍急。月光灑在河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銀光。
不過片刻,顧觀棋重新回到了客棧。
他推門走進大堂時,油燈還亮著,火光在夜風中微微搖曳。
白絮、唐霸天等人都還在等著,見他進來,眾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白絮快步迎上前,目光在顧觀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衣袍乾淨如初,這才微微鬆了口氣,連忙問道:「顧盟主,怎麼樣了?」
顧觀棋說道:「那人是四極殿殿主青龍的師父,修煉的武功名為天蛇變,可以化蛇,他想利用那顆聚龍珠突破天蛇變的極限,化蛇為龍。現在已經被我殺了。」
白絮皺了皺眉,道:「所以,龍王祭從頭到尾都是那人在背後搞鬼?
「對。「顧觀棋點了點頭,「那條大蟒是他養的,龍王祭也是他借衛奇之手推行的,目的就是為了給那條大蟒提供血食,助它化蛟。他好取用龍珠,煉化成龍,據他所說,這一次龍王祭後,他應該就會成功了。
,楊暉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喃喃道:「還好還好,總算是阻止了!
」
陳山河也鬆了口氣,朝顧觀棋抱拳,鄭重道:「若非顧盟主出手,即便是那人化龍成功,司徒劍和衛奇也不會停止龍王祭,這清河郡還不知要受多少苦。
顧觀棋擺了擺手:「陳盟主客氣了。我路過此地,恰逢其會,自當出手。」
陳山河連忙道:「在下代清河郡百姓感謝顧盟主大恩!」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不過,我明日就要去往穹蒼書院了,後續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若是後面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派人去穹蒼書院找我。」
陳山河連忙道:「多謝顧盟主。」
白絮看著顧觀棋,說道:「顧盟主,你這麼急嗎?明日就要走?」
顧觀棋說道:「我此來齊州是專門去穹蒼書院處理一些私事的,在清河郡逗留這些時日,已經是計劃之外了。」
白絮聞言,微微一怔,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抬起頭來,拱手道:「那,顧盟主一路順風。日後若有機會去了空庭郡,白絮定當好生接待。
6
顧觀棋微微一笑,拱手道:「好。」
就在這時,顧觀棋的腦海里,響起了那道熟悉的電子機械音【相親活動完畢】
【獎勵:滿級《無相神功》,已發放】
【是否領取獎勵?】
顧觀棋暫時沒有領取,而是向著眾人說道:「諸位,天色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明日可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呢!」
他說完,便轉身朝樓梯走去。
大堂里,油燈火苗在夜風中輕輕跳動了一下,投在牆上的幾道影子也跟著晃了晃。
白絮看著顧觀棋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
陳山河看了看白絮,微微搖了搖頭,在他看來,自己這個弟子,不論是武功、人品、
能力、容貌還是家世,都是上上之選。
可,現在面對的是放眼天下都難以找到第二個的人間劍仙!
顧觀棋進入房間後,便立馬召喚出系統,默念「領取」。
剎那間,無數玄奧武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湧入顧觀棋識海。
無相神功所有關隘、行氣法門、真氣運轉訣竅盡數登峰造極。
一股綿密浩瀚卻不著絲毫形跡的真氣自丹田轟然滋生,順著周身千百條經脈周流不止。
——
這股真氣很是奇特,無形無相,隨心變幻。正乃無相之妙、無跡可尋之境界。
顧觀棋睜開眼睛,微微一笑,」嫁衣神功、明玉功、四照神功、無相神功,古龍系四大神功正式集齊了。」
以這四種神功的境界特性,他如今可謂是一舉一動,都自帶神韻,擁有莫大威力,便是站在原地,任由尋常高手攻擊,都難以對他造成傷害。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顧觀棋就起了床,洗漱完畢之後,他便下了樓,準備吃點飯了便離開。
他到了樓下時,發現陳山河、白絮、唐霸天等人都已經起來了。
「顧盟主,」白絮走過來,說道:「我們今早收到個消息,可能對你有些用。」
「什麼消息?」顧觀棋疑惑道。
白絮問道:「你昨日說你要去穹蒼書院,是去見齊院長嗎?」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不是,我不認識穹蒼書院的人,是我有一個朋友在穹蒼書院,我去找她有些私事。」
白絮說道:「不是去見齊院長,那就沒問題了,我們今早收到的消息是齊院長在兩天前被人殺了。」說到這裡,白絮嘆了口氣,說道:「殺人者,竟然是名滿乾國的才女,也不知道兩人有何深仇大恨!」
聽到「才女」二字,顧觀棋眉頭一挑,頓時心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問道:「你說的才女,該不會是溫淑儀吧?」
「對,就是她,」白絮說道:「天州第一才女,也有人說她是乾國第一才女。」說著,白絮就狐疑道:「顧盟主,你要見的朋友,該不會就是溫淑儀吧?」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還真是她,嗯,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白絮說道:「那你可能見不到她了,她殺了齊院長,不可能活著離開齊州了,現在神殿已經發出了追殺令,要不了幾天,整個齊州江湖都會動起來。」
顧觀棋疑惑道:「這個齊院長,是個什麼身份?」
白絮說道:「齊院長名叫齊東境,乃是當世大儒,桃李滿天下,不論是朝廷官府,還是江湖武林,都有他的學生。尤其是在齊州,他的影響力大到神殿都得以禮相待。
另外,他本身也是出自神殿,與神殿當代掌教莫勛還是同門師兄弟,他自身武功也很高,乃是我們齊州的老牌宗師。如今神殿中不少中高層,都是通過穹蒼書院進入的神殿,香火情很深。」
顧觀棋沉聲道:「也就是說,溫淑儀殺了齊東境,就相當於得罪了大半個齊州。」
白絮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顧觀棋問道:「那,溫淑儀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白絮說道:「根據我們收到的消息,兩天前,溫淑儀殺了齊院長,被穹蒼書院圍攻。但是,溫淑儀武功很高,在穹蒼書院大開殺戒,殺了數十人突圍成功,之後便消失了。如今,各方勢力都在往青川郡朝陽縣趕去。」
顧觀棋問道:「為什麼去朝陽縣?」
白絮說道:「溫淑儀家就在朝陽縣,各方武林勢力的人認為溫淑儀逃走之後,一定會回去找她父母,所以,都在趕往朝陽縣。」
顧觀棋說道:「恐怕,是用溫淑儀父母做要挾逼溫淑儀現身才是真的。
白絮微微頷首,道:「應該就是這樣。」
顧觀棋又問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兒?溫淑儀為什麼要殺齊東境?」
白絮搖頭,道:「抱歉,顧盟主,你知道的,我們武林盟在齊州的處境很尷尬,根本沒有什麼勢力網,能夠這麼快知道溫淑儀殺齊東境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其他消息,我們沒能力打聽到。」
顧觀棋微微頷首,拱手道:「多謝白長老告知這個信息。」說罷,他起身,道:「我與溫淑儀是朋友,我相信她不會胡亂殺人,我得趕去了解事情經過,就不逗留了,告辭!」
說罷,顧觀棋向眾人拱了拱手。
白絮連忙從懷裡取出來一份地圖,遞向顧觀棋,說道:「我猜到顧盟主你會介入這件事情,所以,專門為你準備了一份詳細的齊州地圖,特地標註了去往朝陽縣的路線。」
顧觀棋接過地圖,拱手道:「多謝白長老!」
隨即,顧觀棋直接就出了客棧,腳下一點,瞬間飛掠出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眾人視線里。
昌隆縣距離朝陽縣挺遠的。
不過,顧觀棋全力施展輕功,早上出發,中午就到了。
剛到縣城裡,就發現城中非常混亂,到處都是各門各派的武林人士和縣衙捕快、縣兵在到處搜查。
顧觀棋走到一個茶館裡,遞給小二幾枚銅板,詢問道:「小二哥,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小二收了銅板,低聲道:「公子有所不知,這些人都是在搜查溫家的人。」
顧觀棋連忙問道:「溫家怎麼了?」
小二說道:「聽說是溫家那個姑娘殺了穹蒼書院的齊院長,她倒是跑了,可她父母兄長這些親眷跑不了,今天一早就被縣衙抓了。
但是,沒想到的是,出現了一夥武林高手,叫什麼蘇山六子,個個都是武道高手,竟然把溫家十幾口人給全救走了,準備坐船逃走。
但是,在最後時刻,他們被追到了,蘇山六子裡有兩人留下斷後,聽說在河邊打得可凶了,死了好些人。那兩人也真厲害,竟然還能再一次殺出重圍,這會兒,那兩人躲起來了,現在都在找他們呢!」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空中傳來「嘭」的一聲,竟是有一朵煙花爆炸了,明顯是信號彈。
果不其然,很多還在街上搜尋的那些武林人士看到了那信號彈之後,紛紛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顧觀棋當即腳下一點,飛掠而去。
與此同時,在那信號彈下方,是一片民宅區,其中一個小巷裡,正有一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女被包圍著,小巷兩邊,都各堵了二三十號人。
兩人渾身是血,滿是傷口,背靠著背,手裡都提著一把已經滿是缺口的長劍。
這二人正是蘇山六子中的老三孟岐,老四梅蘭,這二人既是結義兄妹,也是夫妻。
蘇山六子,乃是齊州江湖有名的高手組合,乃是六個志同道合的年輕人,都一心行俠仗義,鋤強扶弱。
偶然一次,六人追殺江洋大盜,在一座名為蘇山的山上相遇。在一同圍剿江洋大盜之後,六人相見恨晚,當即便在蘇山拜了把子,結為異姓兄妹,因此被江湖上稱為蘇山六子。
「四妹!」孟岐嘆了口氣,道:「你我二人今日怕是要交代在此處了。」
「無妨,」梅蘭臉上滿是疲倦之色,卻還是擠出一個笑容,說道:「你我既是兄妹,又是夫妻,生一起生,死一起死,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孟岐輕笑道:「也是,我們今日之死,乃是為義而死,踐行了你我當年初遇時許下的諾言。」
就在這時,一個手持大刀的漢子站出來,說道:「孟三俠,梅四俠,你們夫妻二人,乃是我們齊州江湖響噹噹的俠義之輩,江湖中人見了,誰不讚嘆一句俠肝義膽,何必為了一個恩將仇報的小人而枉送了性命?」
孟岐看向那漢子,說道:「小人?你指的是溫姑娘嗎?」
那漢子說道:「除了她,還能是誰?」
孟岐微微搖頭,道:「陳猛,你如今是這朝陽縣的武林扛把子,人人都尊你一聲陳幫主,陳大俠,可你忘了,當年你落難之時,可是溫姑娘救了你的性命。你如今,又有何資格說溫姑娘恩將仇報?」
陳猛臉色微微一僵,道:「溫淑儀是救過我的命,但不能因為她救過我的命,我就得是非不分,難道她造反、叛國我都得支持她嗎?」
孟岐說道:「不是要你支持她,而是你不能落井下石。別人不相信溫姑娘的人品,你還不相信嗎?」
齊院長對溫姑娘有大恩,她當年也是靠著齊院長才從一個農家姑娘,成長為大名鼎鼎的才女。以她的人品,她不可能做出殺害齊院長的事情。如今,事情明顯存疑,你卻在這時候意圖綁架溫姑娘的家人,逼她現身,你才是恩將仇報,落井下石!」
「胡說八道,」陳猛怒聲道:「溫淑儀恩將仇報,殺害齊院長之事已經是蓋棺定論,神殿都下達了追殺令。你們現在這舉動不是義氣,而是在助紂為虐!」
「道不同不相為謀,」孟岐說道:「你一心想要巴結神殿,連救命之恩都不顧,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放馬過來,看看能不能替溫姑娘殺了你這白眼狼!」
陳猛臉色微僵。
雖然現在孟岐和梅蘭受了傷,但是,這二人都是江湖有名的一流高手,二人作困獸之鬥,定然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還真不敢硬沖。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盔甲的中年男人站出來,說道:「陳幫主,這二人不識好歹,鐵了心要助紂為虐,還跟他們廢話什麼!」
孟岐望向那人,冷聲道:「劉勰,你這些年在朝陽縣,也沒少受溫姑娘的恩惠吧,你當初一個小小的捕快,若不是溫姑娘舉薦,你能當上縣尉嗎?你如今也要如此落井下石?」
劉勰冷聲道:「少說這些廢話,本官乃是朝廷命官,捉賊捕寇是我的本職。更何況,溫淑儀對我有什麼恩情?她當初舉薦我,還不是為了讓我照拂她家人,我這些年沒少還她的情!」
孟岐冷笑道:「溫姑娘需要你照拂她家人?簡直滑天下之大稽,溫姑娘是何等人物,國師弟子,國子監博士,需要你照拂?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話,那是人話嗎?你和陳猛都是一路貨色,無非都是想巴結神殿罷了,你們心裡不是不清楚溫姑娘肯定有冤情————」
「胡說八道!」
劉勰被孟岐當眾點破心思,頓時有些惱羞成怒,大喝了一聲,然後招手道:「放箭!
「」
就在這時,小巷兩邊的圍牆上各出現了十個弓箭手,全都在第一時間彎弓搭箭,然後立馬放箭。
孟岐和梅蘭見狀,都面如死灰。
別說他們此刻都已經受了重傷,就算是全盛時期,在這種毫無掩體的地方被二十把弓箭對著,他們也沒把握能夠殺出去。
下一瞬間,二十支箭矢破空而至,帶著尖銳的嘯聲,密密麻麻地將整條窄巷封死。
孟岐瞳孔驟縮,手中長劍橫在身前,氣息紊亂。梅蘭靠在他背後,呼吸急促,眼神卻很平靜,明顯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
箭矢在空中頓住了。
整整二十支箭,全都懸停在半空中,箭簇還在微微顫動,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尾羽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寒光,停在那裡,紋絲不動。
巷中一片死寂,連風都仿佛凝滯了。
劉勰瞪大了眼,手中的刀停在半空,失聲道:「怎麼回事?!「他猛地扭頭,朝牆頭嘶吼,「射!再射!」
第二輪箭矢應聲射出,弓弦震顫,破空聲尖銳刺耳。
可那二十支箭飛出不到一半距離,便如同先前那些箭矢一般,齊齊懸停在了空中。密密麻麻的箭矢在窄巷中央形成了一片停滯的箭林,仿佛是空間凝固了。
陳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猛地後退兩步,自光慌亂地掃視四周,喊道:「何方高人在此?我等是奉神殿命令行事,請閣下莫要開玩笑!
66
他的聲音在巷中迴蕩,卻沒有得到回應。
牆頭上的弓箭手們也慌了神,有人弓還沒放下,腳已經在往後挪。
劉勰面色鐵青,下意識地攥緊了刀柄,左右張望,卻根本不知道那人在何處。
孟岐和梅蘭兩人都是既驚又喜,然後孟岐連忙喊道:「不知是哪位前輩救我夫妻二人?感激不盡!
」
巷中安靜了片刻。
隨即,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側旁的屋頂傳來:「我一向不太相信江湖義氣,你二位今日,倒是讓我重新審視了一下。
66
眾人循聲抬頭,便見一道白衣身影正立於屋頂之上,身影清雋而挺拔,衣袂在微風中輕輕拂動,腰間懸著一柄長劍,氣質清冷脫俗,飄然若仙。
這人正是顧觀棋。
他在看到信號彈後便飛了過來,然後就站在此處看了一會兒。
陳猛的瞳孔驟然收縮,緊緊地盯著顧觀棋,吞了吞口水,問道:「閣————閣下何人?
「6
顧觀棋沒有理會陳猛,腳下輕輕一點,身形如同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無聲無息地落在巷中,正站在孟岐與梅蘭身前。
他抬手一揮,那幾十支懸浮在空中的箭矢便齊齊墜落在地,叮叮噹噹響成一片,在青磚地面上鋪了一層零落的箭雨。
他神色平淡,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不帶半分情緒,道:「我叫顧觀棋。這二人我保了,有誰反對?
」
劉勰臉色一變,提著刀上前一步,硬著頭皮拱手道:「閣下,這二人是神殿要的人,您————」
他的話沒能說完。
顧觀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隨手一揮。那動作輕描淡寫,仿佛只是拂去衣袍上的一片落葉。
兩支散落在地的箭矢瞬間彈射而起,如同兩道灰色的流光,一前一後,精準地射穿了劉勰的喉嚨與陳猛的胸膛。
劉勰瞪大了眼,手中的刀「哐當「一聲砸落在地,整個人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陳猛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支穿出半截的箭矢,嘴唇翕動了兩下,艱難道:「我————沒————反對啊————」
話未說完,他身子一歪,便也栽倒在地。
巷中徹底安靜了。
顧觀棋收回手,自光從剩餘那些面色煞白的人臉上掃過,語氣依舊平淡清冷:「還有誰反對嗎?
66
寂靜持續了兩三息,然後—
「他————他剛剛說他叫顧觀棋!他是殺張介溪和燕崑崙那個顧觀棋!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那聲音驚恐至極。
緊接著,整條巷子便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一般炸開了。
「同為八大門派的撼岳門都被他平了,他根本不怕神殿!」
「劍仙顧觀棋!」
」
」
當即,那些弓箭手們跳下牆頭,捕快們提著刀往巷子兩頭跑,那些武林人士更是爭先恐後的逃離。
轉瞬之間,巷中重歸寂靜。
顧觀棋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孟岐與梅蘭身上。兩人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面色蒼白如紙。
他探手為二人渡了一道真氣,然後又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來兩枚丹藥,說道:「此乃我親手煉製的造化丹,服用了,內外傷都會很快痊癒。」
孟岐和梅蘭接過丹藥,連忙拱手致謝。
顧觀棋擺了擺手,語氣平靜:「溫姑娘現在在哪裡?
66
孟岐和梅蘭對視了一眼,孟岐咬著牙,說道:「顧大俠,抱歉,您是我夫妻二人的恩人,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您只要說一聲,我們眉頭都不眨一下。
但是,溫姑娘的行蹤我們不能告訴您,我們現在無法確定您對溫姑娘是什麼態度,到底是敵是友,所以,抱歉了!」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你們夫妻二人真挺不錯的,不過,抱歉了,得對你們用點特殊手段了。」
「什麼?」孟岐疑惑道:「顧大俠,你————」
話沒說完,孟岐和梅蘭二人的眼神就變得迷離起來。
因為顧觀棋剛剛說話,已經用上了天魔音。
隨即,二人神色變得迷茫。
顧觀棋問道:「溫姑娘現在在哪裡?」
孟岐回答道:「在文風谷。」
顧觀棋又問道:「她的家眷呢?」
孟岐說道:「大哥、二姐他們順春江而下,正在趕去文風谷。」
「好。」
顧觀棋輕聲道:「可以了。」
下一瞬間,孟岐和梅蘭兩人眼神逐漸恢復過來。
兩人心頭大驚,孟岐問道:「顧大俠,你對我們做了什麼,你————」
「抱歉,」顧觀棋說道:「溫姑娘如今情況危急,我沒時間跟你們做太多解釋,不過,我剛剛對你們用的手段對你們不會有影響。走吧,去見溫姑娘!」
說完,顧觀棋伸出雙手,分別抓住孟岐和梅蘭的肩膀,然後提著二人飄飛而起,向著城中那條江飛去。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