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今夜不停
田小棠一點點蹭過去,安安靜靜蜷進溫敘白懷裡。
他手臂自然而然收緊,將她箍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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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白。」
「嗯。」
「你去外地之後,會不會天天忙得,根本顧不上想我啊?」
他靜了片刻,胸腔微微震動著出聲:「不會,飛機一離地,我就會開始想了。」
她心口一軟,臉頰更深的埋進他懷裡。
下一秒,搭在她後背的手掌緩緩下移,落在腰側。薄薄一層棉質睡衣擋不住掌心滾燙的溫度,熨得她肌膚微微發顫。
指腹在腰腹頓住,接著緩緩往下挪。
田小棠呼吸猛地一滯,細碎的悶哼堵在喉嚨,聲音含糊地蹭在他胸口:「你……」
「嗯。」他沒有多餘的話。
低下頭,親她的耳朵。
「想要你。」
吻從耳廓滑到脖頸,從脖頸滑到鎖骨,很輕,很慢。像是要把每一寸都記下來一樣。
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那裡停住了。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啞的,帶著一點克制過後的氣息:「可以嗎?」
她點了點頭「嗯」的一聲。
他頓了一下,所有的克制都碎了。
他的手臂驟然收緊,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吻她。
她的呼吸徹底亂了,手指攥著他的衣料,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溫敘白……」
「嗯。」
「……我愛你。」
他頓了一下。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感覺到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輕輕彎了一下。
「我也愛你。」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的動作很溫柔。
但那種溫柔里有一種讓人心慌的篤定,像是在說「我要讓你記住這個夜晚」。
「四十天。」他說,聲音低啞,「我會每天想你。」
她偏過頭,嘴唇碰到他的耳廓,聲音帶著喘,微不可聞:「上飛機就開始想嗎?」
「嗯。」他頓了一下,「現在已經開始想了。」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後背的衣料。
她感覺到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也比剛才更沉。
但他沒有急,他像是在等什麼,或者說他不想讓這一刻太快過去。
「溫敘白。」
「嗯。」
「你別停。」
他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到她貼著的皮膚上,悶悶的,帶著一種讓人發軟的磁性。
「不會停。」他說,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今晚不會停的。」
窗外路燈的光落在床尾,落在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上。
她抬起手,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輕輕摸著。
眼睛濕了,眼淚從眼角處慢慢滲出來的,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四十天那麼長……」她的聲音有點顫,「你會不會忘了我?」
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感覺到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收緊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刺中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打在她臉上。
「田小棠。」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你怎麼會問這種話?」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他沒給她機會:「我連你的畫都存了三年。」他的聲音低下去,「我怎麼會忘記你。」
她的眼淚忽然就下來了,無聲無息滑落進枕頭裡的。
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直到他的手指停在她臉頰上,碰到了濕意。
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怎麼哭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心疼。
她搖頭。
「沒有。」
他低頭吻住她的眼角。「別哭。」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眼瞼,「又不是不回來了。」
她說「我沒哭」,聲音啞得像被人捏過。
他還是吻掉了她的淚,從眼角到臉頰,從臉頰到嘴角。
每一下都很輕,輕到像是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別哭。」他又說了一遍,「四十天而已,很快的。」
她閉上眼,眼淚從睫毛縫裡滲出來,沾濕了他的指尖。
他沒有再說話了。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窩,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繃得很緊,像是某種忍耐快要到了極限。
「溫敘白。」
「嗯。」
她的聲音很輕:「那你記住了……四十天之後,你一定要回來。」
「我會。」他說,「我一定會。」
後來他不再說話了。她也不說話了。房間裡的聲音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他的動作依舊溫柔,只是比剛才重了一點,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克制。
「別哭。」他說,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我沒哭。」
他的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握。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把他拉近。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嘴唇,沒有動,就那麼貼著,像呼吸一樣自然。
她感覺到他咽了一下,喉結在滾動。
然後他加深了這個吻,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裡,扣緊。她的另一隻手抓緊了床單,指節泛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窩在他懷裡,四肢都軟得像被抽去了骨頭。
「溫敘白。」
「嗯。」
「你睡著了嗎?」
安靜了好一會兒。她以為他睡著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低的,帶著倦意,但還是醒著的:「還沒。」
「在想什麼?」
他沉默了一下。「在想怎麼把四十天過快點。」
她沒有再說話。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然後她感覺到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下巴抵在她發頂。
窗外的路燈還亮著,光線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床沿上。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很輕:「田小棠。」
她沒有應,呼吸已經勻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已經睡著了,睫毛還是濕的。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睫毛上殘留的那一點濕意,然後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窗外的天還沒亮。
他閉上眼睛。
田小棠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翻了個身,手臂搭過去,像平時一樣想找一個溫熱的肩膀靠過去。
但什麼都沒摸到,那邊是空的。
她的手指在被單上慢慢摸了一下,涼涼的。
那半邊床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擺正了,被角壓得規規整整。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杯底壓著一張淺藍色的便簽。
她坐起來,拿起那張便簽。
上面是他的字,清雋鋒利,像刀裁出來的:「粥在鍋里。我走了,到了給你發消息。」
她看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看到便簽最底下多了一行字,字跡比上面的小一點,像是後來補上去的:「四十天,很快的。想我了就給我發消息。」
她的拇指指腹在那行小字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把便簽折好,壓在手機下面。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廚房。
掀開鍋蓋,粥還冒著熱氣,旁邊碟子裡擺著她愛吃的醃蘿蔔,用保鮮膜封著。
她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面前只有一副碗筷。
她低頭喝了一口粥,咽下去的時候,看了一眼對面空著的椅子。
她的眼圈紅了一下,但沒有哭。
她低下頭,又喝了一口。喝完粥,她自己洗了碗,擦乾手,走到書房門口。
畫板還靠在窗邊。畫紙上的他坐在老樹底下,陽光從側面照過來,輪廓已經清晰了。
但眼睛是空的,兩個淺淺的鉛筆印留在那裡,等著被填滿。
她走過去,拿起那幅畫,看了一會兒,然後放回原處。
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屏幕上是一條新消息。
溫敘白:【上飛機了。四十天倒計時開始。】
她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然後她走到畫板前,在畫紙的角落寫了一行字,字跡圓圓軟軟的:「等你回來畫眼睛。」
窗外陽光很好。初春的天藍得透亮,風吹進來,帶著一點點青草的氣息。
她站在窗前,看著遠處城市的輪廓線,那架載著他的飛機正在往某個方向飛去,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