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一槍洞穿西伯利亞
砰!
沉悶的槍聲在白龍峽的盆地里炸裂。
這把老洋炮被林國慶用特種鋼材重新改過槍膛,底火擊發的瞬間,巨大的後坐力像一頭狂奔的野豬直接撞在他的右肩上。
林國慶肩膀處的羊皮襖瞬間裂開一條大口子,裡面翻出的棉花被火藥氣浪燎得焦黑。
沒等他穩住身形,右手虎口那道還沒長好的舊傷,生生被震崩了。縫合的羊腸線齊根斷裂,暗紅色的血順著手背淌下來,砸在黑色火山岩上,冒起一絲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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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在四周的絕壁上來回激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槍聲過後,盆地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重物倒地的悶響,沒有野獸瀕死的慘叫。只有不遠處的硫磺泉眼還在沒心沒肺地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王胖子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慘白得像個死人。
他從腰後抽出那把生了厚厚一層鐵鏽的殺豬刀,直接橫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刀刃壓破了皮,血珠子滲了出來。
「哥,你別攔著我。三萬塊的白條,還有省城那幫活閻王......這鹿茸沒了,大夥都得跟著我死。我今天把這隻手剁了,算我給大夥賠罪!」
胖子眼珠子熬得通紅,咬著牙就要往下切。
一隻帶著鹿皮手套的大手一把鉗住了胖子的手腕。
林國慶面無表情,手上猛地一發力,直接把胖子手裡的殺豬刀奪了下來,隨手扔進旁邊的爛泥坑裡。
他把那把發燙的老洋炮拉開槍栓。
黃澄澄的彈殼帶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叮噹一聲掉在石頭上。
「哭什麼喪。」
林國慶把槍背到身後,隨手扯了一把地上的積雪,胡亂在流血的虎口上抹了一把。冰冷的雪水混著血水凝固,暫時止住了出血。
「收拾東西,去懸崖邊收肉。」
張智囊愣住了,他胡亂用袖子擦了一把眼鏡戴上。
「哥,沒聽見動靜啊,那畜生跑那麼快,是不是打飛了?」
林國慶大步跨下岩石,軍靴踩在爛泥里發出吧唧吧唧的動靜。
「跑?它連抽搐的機會都沒有。」
林國慶走在最前面,另外三人趕緊跟上。
兩百米的距離,全是坑坑窪窪的碎石和暗泉。四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到那處懸崖邊緣。
冷風把懸崖邊的濃霧吹散了一角。
懸崖邊緣的雪地上,那頭足有兩百多斤重的白化頭鹿,正四仰八叉地砸在雪窩子裡。
它保持著騰空躍起的姿勢,四條腿還直挺挺地伸著。
劉鐵柱扔下大錘,撲過去一檢查,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畜生的後頸部位,靠近脊椎骨的地方,有一個只有手指頭粗細的血窟窿。那枚貧鈾破甲彈帶著恐怖的動能,直接從它的後頸射入,精準地切斷了中樞神經節,然後從下巴處穿出,深深扎進了前方的凍土裡。
一擊斃命。
神經中樞被瞬間搗毀,這頭鹿甚至沒來得及向大腦傳導痛覺,在半空中就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完美的獵殺。
那身雪白的皮毛沒有沾上一滴多餘的血,那對半透明的玉質鹿茸,完好無損地頂在腦袋上,裡面的血色脈絡甚至還在因為餘溫而微微流轉。
「我的親娘老子哎......」
王胖子撲通一聲跪在鹿屍旁邊,兩隻手伸在半空,想摸又不敢摸,生怕把這無價之寶給碰壞了。
「哥,這玩意兒真能敲開軍區的大門?這得值多少錢啊?」
張智囊蹲在旁邊,手指飛快地解開背囊,掏出特製的紅線和樺樹皮。
「這是敲門磚,不能用錢衡量。有它在,咱們長白山實業就算是把根扎進石頭縫裡了。趙主任再想拿批文卡我們,那就是跟省軍區對著幹。」
林國慶從腰間拔出那把開了血槽的三棱軍刺。他蹲下身,刀尖抵在鹿頭與鹿茸連接的軟骨處。
「鐵柱,警戒。智囊,準備樺樹皮封口。鹿茸這東西,離了身半小時就會流失藥性,必須馬上處理。」
林國慶手腕一翻,刀刃沿著骨縫精準切入。
就在刀刃剛剛切開皮肉的瞬間,盆地外圍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轟鳴聲。
不是一台機器,而是十幾台重型設備同時在雪地上碾壓的動靜。
緊接著,一連串高亢的軍犬吠叫聲順著風口傳了進來。
張智囊手裡的樺樹皮吧嗒一下掉在雪地上。
「哥......伊萬諾夫的搜山隊進來了。剛才那聲槍響,把他們全招來了。」
林國慶手裡的刀沒停,利落地切下第一支鹿茸,扔給張智囊。
「慌什麼。拿上東西,今天我就教教這幫老毛子,長白山這片林子,到底是誰說了算。」
林國慶站起身,手裡攥著那把滴血的軍刺,目光穿透濃霧,看向盆地的入口。
伊萬諾夫的瘋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