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冰血封喉取神茸
白化頭鹿砸在懸崖邊緣的雪窩子裡,四條腿伸得筆直。林國慶單膝跪在鹿頭旁,手裡那把開了血槽的三棱軍刺順著骨縫一挑,第一支半透明的玉質鹿茸帶著濃稠的鮮血落入掌心。
遠處的盆地入口傳來十幾台重型引擎同時咆哮的轟鳴,緊接著是高亢尖銳的軍犬吠叫。
風口灌進來的冷氣刮在臉上生疼。林國慶連眼皮都沒抬,左手死死按住鹿頭,右手軍刺翻轉,刀尖精準切入第二支鹿茸的根部。
「哥,老毛子進來了!」張智囊蹲在旁邊,手裡捧著樺樹皮,鏡片上的水汽結成了一層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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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灰!」林國慶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變異鹿的體溫流失得極快。鹿茸切口處的鮮血一旦在極寒中凝固,藥性就會成倍揮發。張智囊手忙腳亂地從背囊側兜拽出一個帆布口袋,抓出一把灶底刮下來的草木灰。
林國慶奪過草木灰,狠狠拍在兩支鹿茸的切面處。灰白色的粉末接觸到滾燙的鹿血,瞬間結成一層堅硬的血痂,把內部那股妖異的麝香氣味死死封在裡面。
他把鹿茸扔給張智囊,反手拽下腰間的蘇制軍用水壺,擰開蓋子,直接把壺嘴塞進鹿脖子斷裂的動脈血管里。左手用力按壓鹿屍的胸腔,借著最後一點殘存的血壓,硬生生逼出半壺冒著熱氣的純鹿血。
「嗖——啪!」
半空中炸開一聲刺耳的尖嘯。一發照明彈拖著慘白的尾跡升上高空,把灰濛濛的硫磺盆地照得慘白一片。
「隱蔽!」林國慶一腳踹在張智囊的肩膀上,把他連人帶背包踹進一塊巨大的黑色火山岩背後。
「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的火舌撕裂了盆地的硫磺迷霧。口徑駭人的子彈像鐵掃帚一樣掃過岩石堆,大塊大塊的黑色火山岩被直接打碎,尖銳的石塊碎屑混著冰碴子四下飛濺。
劉鐵柱原本正彎腰去扯那張白化鹿皮,聽到槍聲,他像頭被激怒的黑熊,猛地撲向張智囊掉落在地上的背囊。那個帆布包里裝著剛割下來的極品鹿茸。
一排子彈貼著雪皮掃過來。劉鐵柱背上的破羊皮襖被直接撕開一條大口子,皮肉翻卷,暗紅色的血噴出來,灑在雪地上冒起白煙。
「鐵柱!」王胖子抱著腦袋趴在爛泥坑裡,扯著嗓子嚎叫。
劉鐵柱單手抓著背囊帶子,硬拖著退回岩石後頭,額頭上的刀疤脹得通紅。他咬著後槽牙,一聲沒吭。
林國慶擰緊水壺蓋,右手虎口處崩裂的傷口滲出的血已經把半隻手套染黑。他靠在岩石冷硬的背光面,聽著槍聲的間歇和子彈落點。
對方是受過正規戰術訓練的殺人機器。機槍壓制,步兵交替掩護推進。
「敢動我兄弟?」林國慶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拉開老洋炮的槍栓,把一枚填著貧鈾碎塊的自製子彈壓進槍膛。「今天教教這幫老毛子,長白山獵王怎麼打陣地戰。」
風向變了,硫磺泉眼噴出的濃霧被風推著,向盆地入口處倒灌。
林國慶閉上眼,腦子裡閃過盆地邊緣的地形圖。他根本沒探頭,憑著剛才機槍火舌閃爍的位置,身子猛地向左側滑出半步,槍托頂在肩膀上。
不用瞄準鏡。盲狙。
「砰!」
沉悶的槍聲蓋過了機槍的轟鳴。一百五十米外,正在更換彈鏈的機槍手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重機槍啞火了。
僱傭兵的陣型出現了一秒鐘的停滯。
「鐵柱,喝了它!」林國慶把裝滿溫熱鹿血的水壺扔過去,順手拉栓退殼,壓進第二發子彈。
劉鐵柱單手接住水壺,用牙咬開蓋子,仰起脖子把那半壺帶著草木灰腥味的鹿血全灌進肚子裡。
極品變異鹿血里蘊含著恐怖的生物活性。烈性血液順著食道灌進胃裡,劉鐵柱本來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瞬間漲得紫紅。他背上的傷口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收縮,硬生生夾住了向外涌血的血管。
「干你娘的老毛子!」
劉鐵柱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單臂掄起那把六十斤重的破甲大錘。
三個穿著白色雪地迷彩的僱傭兵端著AK步槍,剛剛摸到岩石側面。劉鐵柱根本不躲子彈,迎著槍口大步踏出,手裡的大錘帶著刺耳的風聲橫掃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僱傭兵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胸口的防彈插板被大錘上的破甲錐直接砸穿。骨頭斷裂的聲音脆得像踩斷了干樹枝,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橫飛出去撞在一根粗大的冰柱上。
剩下的兩個僱傭兵亂了陣腳,槍口還沒調轉,林國慶的老洋炮再次發威。
「砰!砰!」
連續兩槍,全是從硫磺濃霧裡鑽出來的奪命冷槍,精準掀翻了兩人的頭蓋骨。
包圍圈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二十多米寬的缺口。
「撤!」林國慶收起槍。
張智囊背著裝有鹿茸的背包,王胖子死死抱著那捲剝下來的白化鹿皮,四個人順著缺口一頭扎進白龍峽後方的亂石林。
幾百斤的極品鹿肉只能扔在原地,根本帶不走。
風雪裡,軍犬的狂吠聲越來越近,那些畜生已經死死咬住了鹿血散發出來的氣味,怎麼甩都甩不掉。
張智囊氣喘吁吁地推了推滑落的眼鏡。
「哥,狗追上來了,這味兒散不掉。」
林國慶一邊用雪擦拭著老洋炮的槍管,一邊冷笑。
「正好,省得我們去找嚮導孫子了。老毛子的營地在哪,這幫畜生負責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