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暗河潛襲救孤雛
黑夜裡的風雪像刀子一樣刮過白龍峽。
四個人在齊腰深的雪窩子裡狂奔,身後的犬吠聲像催命的更鼓,死死咬在腳後跟上。
極地獵犬的嗅覺能穿透兩米厚的積雪,林國慶在沿途布置了三個絆馬索,只搞死了兩頭跑得最快的狗,剩下的獵犬反而學精了,只叫喚不靠近,擺明了是給後面的大部隊留記號。
越過一道長滿松針的山樑,地勢突然向下塌陷。
一條徹底封凍的暗河出現在腳下。冰面被風吹得像鏡子一樣反光,一直延伸到幾公里外的一處凹地。
凹地里亮著幾盞刺眼的探照燈。那是僱傭兵的臨時營地。
四頂軍用帳篷呈十字形排開,外圍架著兩挺機槍,探照燈的光柱在雪地上來回掃射,連只老鼠都休想溜進去。
林國慶趴在雪坎子上,用帶紅外濾鏡的望遠鏡掃了一圈。
「中間那個帶煙囪的帳篷,外圍防守最嚴。」林國慶放下望遠鏡。「老嚮導的孫子肯定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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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這活兒幹不了。」王胖子牙齒直打架。「這火力,咱們衝過去就是送菜。嚮導那小兔崽子死就死了,咱們貨都拿到了,犯不著搭上命。」
劉鐵柱掄起手裡的破甲大錘,拿錘柄撞了胖子後背一下。
「放屁!老嚮導把孫子託付給咱們帶路,現在人被老毛子扣了,咱們自己跑了,以後在長白山還怎麼抬頭做人?」
林國慶沒理會爭吵,目光落在營地東側外圍。那裡停著兩台繳獲來的雪地摩托,旁邊只站著一個抽菸的守衛。
「胖子,把腰帶解下來。」林國慶伸手。
王胖子愣了一下,乖乖抽出皮帶遞過去。
林國慶用皮帶在其中一台雪地摩托的油門拉杆上死死纏了幾圈,然後把一把生鏽的軍刀卡在拉杆縫隙里。只要刀一抽出來,油門就會直接轟到底。
「聽好。等會兒摩托車一衝出去,營地的探照燈肯定會跟著轉。智囊,你和胖子把剩下的那台摩托車搶下來打著火。」林國慶指了指暗河的冰面。「我從水下走。」
張智囊大驚失色。
「哥,這水下溫度零下三十度,暗流能把人衝進死胡同,你下去就上不來了!」
林國慶把老洋炮背在身後,抽出那把三棱軍刺咬在嘴裡。
「水再冷,也冷不過老毛子的子彈。」
他摸到暗河邊緣,找了一處冰層較薄的呼吸孔。
沒有絲毫猶豫,林國慶深吸一口氣,像一條黑色的泥鰍,順著窟窿無聲無息地滑進刺骨的冰水裡。
營地中央帳篷里瀰漫著一股皮肉燒焦的惡臭。
僱傭兵隊長伊萬諾夫的副官,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正手裡握著一根燒紅的通條。
帳篷中間的立柱上,吊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少年。少年被打得渾身是血,腦袋耷拉著,腳趾勉強夠著地面。
「路線圖,在哪?」副官操著生硬的中文,把通條慢慢靠近少年的肋骨。
少年緊閉著嘴,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
「滋——」
通條貼上皮膚,少年爆發出悽厲的慘叫,整個身子劇烈抽搐。
帳篷外突然傳來引擎的瘋狂咆哮。
被林國慶改造過的雪地摩托像一頭髮瘋的野牛,撞斷了營地外圍的護欄,直接沖向遠處的松樹林。
「敵襲!追!」
外面的守衛大喊,兩挺機槍同時開火,探照燈的光柱全部分散,死死咬住那台空無一人的摩托車。
副官皺起眉頭,轉身準備去拿桌上的步槍。
他身後的帳篷帆布毫無預兆地裂開一條一米多長的口子。
一個渾身淌著冰水、冒著森森寒氣的人影悄無聲息地鑽了進來。
「拷問一個孩子?」
低沉的聲音在副官耳後炸響。
副官常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肌肉反應極快。他連頭都沒回,反手抓起燒紅的通條就往後捅。
慢了。
林國慶手裡的三棱軍刺像毒蛇吐信,貼著副官的後頸切入,刀尖從下頜骨下方穿出,精準挑斷了喉管。
副官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連一聲呼救都沒發出來,鮮血像高壓水槍一樣噴在帳篷壁上。
林國慶左手接住副官倒下的身體,慢慢放在地上。右手順勢一揮,割斷了吊著少年的繩索。
少年直挺挺地墜落,被林國慶一把薅住後脖領子。
「誰在裡面!」帳篷門帘被掀開,一個守衛探進頭。
林國慶腳尖猛地一挑,把地上那個裝滿炭火的火盆直接踢飛。
火盆砸在守衛的臉上,燒紅的木炭糊了他一臉。守衛捂著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帳篷瞬間被點燃。
林國慶把少年扛在肩上,順著剛才割開的裂口直接衝出帳篷。
營地里已經亂成一鍋粥,大火和濃煙擋住了守衛的視線。張智囊和王胖子已經發動了剩下的一台雪地摩托,劉鐵柱端著搶來的AK在後面壓陣。
林國慶把少年扔在側座上,跨上駕駛位,把油門擰到底。
兩台摩托車像離弦的箭,消失在茫茫風雪中。
車子開出十幾里地,確認後面沒有追兵,林國慶才放慢速度。
側座上的少年艱難地睜開腫脹的眼睛。他看著旁邊這個滿臉冰碴子、側臉硬朗的像岩石一樣的男人。
「你......你是山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