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鹿血煮酒破重圍
雪地摩托在遠東邊境線的風雪區里狂飆。
第五天的黎明沒有帶來一點光亮,天陰沉得像一塊壓在頭頂的鉛板。
狂風捲起地上的陳雪,打在臉上像砂紙一樣粗糙。
劉鐵柱坐在第一台摩托車的后座,雙手死死抱著那個裝有極品鹿茸的背包。
摩托車突然在雪楞子上顛簸了一下。劉鐵柱高大的身軀毫無預兆地往旁邊一歪,整個人從飛馳的車上栽了下去,在雪地里滾出十幾米遠。
「鐵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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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慶猛打方向盤,把車停在劉鐵柱身邊。
劉鐵柱躺在雪坑裡,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背上那條被流彈擦傷的口子早就凍成了黑紫色的硬塊,但他右腿大腿根部的舊傷卻在極度嚴寒和連續高強度戰鬥下徹底爆發了。
傷口感染引發的高燒,加上失血過多,讓這個硬漢陷入了深度的休克狀態。
王胖子連滾帶爬地湊過來,用手一摸劉鐵柱的額頭,滾燙得嚇人。
「哥,鐵柱不行了!這冰天雪地的,他扛不住了!」胖子帶著哭腔喊。
張智囊推了推結冰的眼鏡框,臉色鐵青。
「哥,咱們離遠東工業城還有三十公里。現在停下,後面的追兵最多十分鐘就能咬上來。」
林國慶半跪在雪地里,一把扯開劉鐵柱領口的破羊皮襖。
他解下腰間的蘇制軍用水壺。裡面還剩下半壺之前接的白化鹿血,已經變成了粘稠的暗紅色果凍狀。
林國慶伸手去摸背包,掏出一瓶沒開封的高純度伏特加。那是他們之前從僱傭兵營地順出來的戰利品。
他用牙咬開酒瓶的木塞,把半瓶烈酒直接倒進裝鹿血的水壺裡,用力搖晃。高濃度的酒精迅速溶解了凝固的血塊,散發出一股極其刺鼻的血腥和酒精混合味。
林國慶捏開劉鐵柱的下巴,把壺嘴塞進他嘴裡。
「灌下去!」
紅色的液體順著劉鐵柱的嘴角往下流。林國慶死死捏住他的鼻子,逼著他把這口烈性混合物咽進胃裡。
「長白山的漢子,閻王不敢收!」林國慶在風雪中怒吼。
極品鹿血的生物活性和高純度酒精在劉鐵柱的胃裡產生了劇烈的反應。不到半分鐘,劉鐵柱蒼白的臉頰迅速泛起一層詭異的紅光。
他猛地睜開眼,眼珠子裡布滿血絲,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野獸嘶吼。
「哥......我沒事。」劉鐵柱掙扎著爬起來,腿上的劇痛被鹿血催發出的狂暴腎上腺素暫時壓制。他一把抄起掉在雪地上的破甲大錘。
「上車!」林國慶重新跨上摩托。
車隊繼續向南狂奔。
穿過一片白樺林,前方的視野突然開闊。一條被大雪覆蓋的公路橫在前方,那是通往遠東工業城的必經之路。
林國慶一腳踩死剎車。
公路正中央,橫著兩台俄羅斯軍警的輕型裝甲車。厚重的鋼板在風雪中泛著冷光,車頂的重機槍已經去掉了帆布罩,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們。
幾名全副武裝的軍警站在車旁,舉起了擴音器。
後方的白樺林里,隱隱傳來了引擎的轟鳴。伊萬諾夫的追兵已經到了。
前有裝甲設卡,後有寡頭追兵。一旦停下,就是死路一條。
林國慶把老洋炮架在摩托車把上。
「智囊,撞過去!」
話音剛落,公路右側的積雪斜坡上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一台底盤被爆改過、車頭加裝了整塊防撞鋼板的重型卡車,像一頭鋼鐵巨獸,咆哮著衝下斜坡。
負責接應的張智囊坐在駕駛室里,方向盤打死,腳下的油門踩到了底。
卡車的輪胎在雪地上捲起兩道狂暴的雪龍,直奔攔路的輕型裝甲車而去。
軍警們慌亂地調轉機槍開火,子彈打在卡車車頭的防撞鋼板上,濺起一連串火星,根本無法穿透。
「轟!」
卡車車頭結結實實地撞在裝甲車的側面。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徹原野。裝甲車十幾噸重的車身被直接頂得離地飛起,翻滾著砸向公路外側的深溝。
「上車!」張智囊一腳剎車把卡車停在林國慶面前,推開副駕駛的車門。
林國慶把老嚮導的孫子扔進后座,劉鐵柱和王胖子帶著貨物緊跟著爬了上去。
卡車重新啟動,碾碎了路上的軍警路障,帶著一身硝煙和風雪,瘋狂衝進遠東工業城的地界。
工業城的邊緣是一片廢棄的重工業廠區。張智囊把卡車開進一個沒有頂棚的空車間,熄了火。
四個人癱在座椅上,大口喘著粗氣。
張智囊推開車門跳下去,走到一面殘破的紅磚牆前。牆上貼著一張剛剛印刷出來的告示。
他撕下告示,走到林國慶車窗前,推了推眼鏡。
那是一張全俄文的通緝令。上面畫著林國慶的素描畫像,賞金高得嚇人。
「哥,咱們現在是遠東頭號通緝犯了。」張智囊拍了拍旁邊的背包。「這鹿茸......這貨咱們怎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