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該聽到的……
父親雖然平日裡工作都很忙,但也不是什麼都不管。
而且還有奶奶,要說養他,幼年時的更多記憶,他都是在爺爺奶奶家待著的。
母親只是時不時地來看看他而已。
沈思遠抬手按了按額角,以前還耐著性子聽這些,可現在,卻越來越感覺到厭煩了。
不遠處,謝清婉看著沈母與沈思遠,勾了勾唇角,隨即悄悄上了樓。
她徑直來到沈思遠的房間,輕輕推開門,看著倒在地上的何如初,滿意地輕「呵」了一聲。
沒有過多停留,關好房門後,謝清婉就又匆匆離開了。
*****
餐廳。
吃完蛋糕的周晨宇同樣感覺有些頭暈,悶悶的,莫名的燥熱不已。
他解了解襯衫領口的衣扣,同李明浩說了聲,便準備出去透透氣。
剛起身來到院子裡,周晨宇就被一個婦人攔住了去路。
那婦人看著他,說道:「周同志是吧,何同志讓我來給你帶個話,說讓你去找她,有點事。」
周晨宇眉頭微不可查地擰了下,他記得眼前的婦人,是沈家的一個保姆:「什麼事?她呢?初初怎麼不自己來說?」
婦人被他一連串的詢問弄得愣住了,她眼神不自覺地躲閃了起來:「何同志她不方便。」
周晨宇聞言,眉頭擰得更緊了:「初初她怎麼了?」
「你到了就知道了。」婦人不欲多言,神色有些著急:「周同志,你還是快去吧,別讓何同志等急了。」
周晨宇沉眸瞥著她,不知為何,心裡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初初她在哪裡?」
「二樓呢,你隨我來,我帶你上去。」婦人說罷,便轉身疾步往前走去。
周晨宇頓足幾秒,還是邁步跟上了。
婦人並沒有正門樓下客廳而入,而是走的側門直接上了二樓。
她一路腳步飛快,跟在身後的周晨宇險些都要追不上了。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他越走感覺越熱,身體像是被點燃了般,有股無情的火焰橫衝亂撞著,幾近燒沒他所有的理智。
周晨宇咬了咬牙關,看著婦人的背影,剛要詢問她多久能到,就見她停在了一間房門前。
緊接著開口道:「周同志,到了。」
婦人邊說,邊推開房門,率先走了進去。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周晨宇見此,也安心了不少。
有婦人在,他與初初就不算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了。
對初初的名聲,也沒太大影響。
周晨宇想著,也邁步往房間內走去。
婦人並沒有走進多少,似是站在門口等待著他。
周晨宇越過她,下意識在房內尋找著何如初的身影。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關門聲,房門被人緊關上了,那婦人也已閃身出去了。
周晨宇察覺到了這些,可也來不及去管了,因為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何如初。
她閉著眼,面色帶著不正常的緋紅,額角熱汗涔涔,兩道秀眉緊擰著,似是一副很難受的模樣。
周晨宇來不及多想,立馬跑到何如初面前,將她從地上扶起,輕輕搖晃著焦急呼喚道:「初初,初初,你怎麼了?」
何如初大腦昏沉一片,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眼前不斷重疊的身影,忍不住低喃道:「沈思遠~」
周晨宇瞬間一僵,眼底苦澀隱隱:「初初,是我……」
何如初腦海中僅存的最後一絲意識分別出了他的聲音。
她掙扎著,雙手軟弱無力地推著周晨宇:「你快走,離開這裡……」
周晨宇哪能放心丟下這樣她,獨自離去。
他強壓著身體的躁動,抱起何如初,踉踉蹌蹌地往門口走去:「初初,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何如初用力咬著唇瓣,陣陣疼痛傳來,讓她恢復了一絲意識。
她強撐著道:「周晨宇,你聽我說,快離開,去找沈思遠……」
身為醫生,何如初已然明白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很明顯,她是被人下藥了。
至於出自誰的手筆,也能猜得七七八八了。
如果她還沒猜錯的話,周晨宇也被下藥了。
兩人在這樣共處一室待下去,遲早得出事。
唯有讓周晨宇先離開,才能避免!
周晨宇也想到了這些,可早就為時已晚。
因為,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了起來,
他將懷裡的何如初放在地上,隨即身子抵著門框,用力拽著門。
倘若放在平時,也許能破開外面的鎖子。
可如今中藥之後,整個人也沒多少力氣,根本奈何不了那門一分。
只能強撐著尋找其他法子了。
周晨宇粗喘著緊咬牙關,迫使自己保留意識。
眼下的情況,顯然是他與初初被人做局了,至於目的,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可就算付出一切,他也不會讓那心思歹毒之人得逞。
一旁,何如初最後的意識也被消磨殆盡了,她雙手胡亂的撕扯著衣服,眼看就要扯開身上的襯衫了。
周晨宇連忙鉗住她的雙手:「初初,別!」
然而,失去意識的人又怎會乖乖聽話,她掙扎著,嘴角不停地低喃著:「熱……好熱……放開我,我要……脫衣服……」
周晨宇瞧著她的樣子,閉了閉眼,搖晃著起身打開床邊的衣櫃,從裡面找出一條皮帶,狠心困住了何如初的手。
做完這些,他又將人抱回床上,用被子牢牢裹住了她。
看著只剩下一個頭露在外面扭動的何如初,周晨宇終於稍微鬆了口氣。
他癱坐在地上,抹著額頭大把滑落的汗水依舊硬挺著。
重要的人已安置妥當,自己也可以無所顧忌了。
周晨宇深呼吸著,拖起快要爆炸的身體踉踉蹌蹌地繼續尋找出路。
這個地方,他斷不能多待!
*****
一牆之隔的外面,謝清婉看著緊閉的房門,心情別提有多好了。
她雙眸微眯,眼底陰狠一閃而過,何如初呀何如初,看你以後還有什麼顏面活著!
站在她身旁的婦人瞧著她的神色,心驚膽戰。
她唇角動了動,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道:「清婉,你,你這樣做,被沈家與何家人知道後,可該如何自保?」
謝清婉淡淡的勾了勾唇角:「你說,發生這樣的事,沈家與何家,會讓其鬧大嗎?」
答案自然是不會了。
也正因如此,她才讓沈母請了不少人。
這些,不都是見證這一切的棋子嗎?
謝清婉搖頭斂了斂思緒,瞥著婦人,威脅道:「你只需按我說的去做就行,至於其他,別多嘴,別插手!」
婦人懦懦地應了聲:「好。」
謝清婉又警告道:「還有,別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話落,她便轉身離去。
估摸時間也差不多了,該是另一齣好戲登場了。
謝清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踩著樓梯,一步步向樓下走去。
客廳,沈思遠還在被沈母念叨著,他忍無可忍,正要打斷母親的話。
然而薄唇剛動,就有一道聲音忽然傳來:「媽,思遠哥……」
謝清婉幾乎跑著向兩人衝來,她看著沈思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沈思遠瞥了眼,劍眉微擰,沒有理會,而是直接同沈母道:「媽,我現在完全可以自己過得很好,你要是還覺得待在家裡不容易,就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沈母聞言直接驚呆了,她喃喃道:「兒子,你什麼意思?」
沈思遠沒有在言語,起身便要離去。
謝清婉見此,急了,她猶豫著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般,喊住了沈思遠:「思遠哥,我剛剛經過你房間的時候,好像,好像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聲音……」
她說罷,輕咬著唇瓣,臉色漲紅,似是很難為情般。
那有意無意暗自提高的音調更是引得周圍眾人轉頭看了過來。
什麼是不該聽到的聲音?
眾人紛紛好奇不已,瞧著謝清婉的神色,總覺得「不簡單」。
沈思遠聽聞,想到房間裡的何如初,下意識轉身往樓上疾步而入。
「思遠,思遠……」瞧著兒子難掩焦急的身影,沈母呼喚著也擰眉追了上去。
她不由得小聲嘀咕著:「就回來一天,也不能安穩些,當真是娶了個禍害回來。」
謝清婉自然也是匆匆跟上了兩人的步伐,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她怎能錯過呢?
客廳,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瞧著這一家三口匆忙的身影,也禁不住互相對視著,跟了上去。
就這樣,接二連三的人上樓往何如初所在的房間趕去。
一路小跑著,謝清婉沖在了最前方,她怕身為男人的沈思遠好面子,就算看到了何如初與周晨宇的醜事,也會為了面子想辦法隱瞞。
而自己,不能給他那樣的機會,不然如何毀了何如初那賤女人。
很快,謝清婉便衝到了沈思遠臥室的房門口。
而原本緊鎖的房門也在他們一行人上來前被她安排得悄無聲息地打開了鎖子。
她一個箭步,推開房門,就吃驚地尖叫了起來:「啊,天啦,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初初你怎麼能這樣做,你對得起我哥,對得起沈家……」
急促脫口而出的話還未說完,便戛然而止了。
只見,謝清婉看著房間內的場景,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寬大的床上,何如初孤零零地躺在那裡,似是在熟睡中被吵到了般,秀眉微皺,長長的睫毛輕顫著緩緩睜開了眼。
睡意惺忪的雙眸望著門口的人,懵懵懂懂的仿佛還沒清醒。
!!!怎麼會這樣!
謝清婉咬牙,視線快速在房間內掃視著。
周晨宇呢?人跑哪去了?
她明明親眼看到他吃下那些藥,又親眼看到他進來,鎖上門的。
怎麼可能會不與何如初苟合。
要知道,何如初同樣中了藥,且那藥的藥效,完全會讓人喪失理智的。
「清婉,你在找什麼呢?」耳邊響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謝清婉回神,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何如初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那雙漂亮的杏眼仿佛待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向她襲來,叫她不由自主地移開了目光。
「嗯?怎麼不說話?」何如初似是剛睡醒的聲音軟弱無力。
可卻一點點地敲在了謝清婉的心上,她連連搖頭道:「沒,沒有,就是剛剛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所以……」
「嗯?奇怪的聲音?清婉怕不是聽錯了吧,我都睡著了,房間那會有什麼聲音呢?」何如初不待她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
又堪堪失控的身體,讓她根本沒有時間與謝清婉浪費。
她暗自深呼吸著,至於今天的這一筆,她定會加倍給謝清婉還回去!
何如初微垂著的眸子冷意連連,她向來信奉一條宗旨,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壽奉還!」
謝清婉不死心,她不相信中了藥性那麼強的藥的孤男寡女鎖在一個房間會不發生。
難不成已經完事?
如此想著,她找不到周晨宇也就只能從何如初身上下手了。
她欲要往床邊走去,做過那檔子事,身上指不定還會留下什麼呢。
說不定,何如初那緊裹著的被子,就是為了遮擋這一切。
她一定得拆穿她!
謝清婉興致沖沖,三兩步就要跨到床邊,然而剛動,就被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沈思遠冰冷的眼神射向她,眸底戾氣隱隱:「出去!」
謝清婉對上他的視線,不由得哆嗦了下,她懦懦地低聲道:「思遠哥,我……」
「聽不懂人話?」沈思遠沉沉的聲音毫無溫度,一字一頓:「別玷污了我的房間!」
「……」謝清婉心尖驟然一緊,像是被人揉碎了般,痛意瞬間瀰漫:「思遠哥,你什麼意思?」
「行了,清婉,快出來吧。」門口沈母見兒子動怒,連忙將還在糾纏的謝清婉拉了出來。
她忍不住抱怨,清婉這孩子也真是的,難不成都忘了,思遠的房間不允許別人隨意進入嗎?
謝清婉心裡別提有多不甘心了,雖已被沈母拽出了房間,可還不想就此作罷。
她咬了咬牙,決定在放手一搏,沖沈思遠喊道:「思遠哥,我剛剛看到周晨宇進了你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