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一句話,瞬間讓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
謝清婉抓住時機,又喊道:「不止我看到了,許嬸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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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提及,混在人群中的許嬸猛地抬頭,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清婉。
她就是將周晨宇引到樓上關進沈思遠房間的婦人。
察覺到她的視線,謝清婉一把將她拉到沈思遠面前,急聲道:「思遠哥,不信你問許嬸。」
沈思遠冷厲的雙眸盯著她,周身氣壓低沉得讓周圍一眾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造謠污衊,損害軍嫂名譽,是我送你去局子,還是你自己去?」
謝清婉一聽「局子」,也控制不住的慌了:「思遠哥,我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
她邊說,邊扯著許嬸,焦急道:「許嬸,你說,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許嬸眼底閃過一絲猶豫與掙扎,她之所以會幫謝清婉。
一是謝清婉手裡捏著她的一些把柄,二是因著謝清婉去世的母親的情分。
而且,之前明明說好,不管最後結果如何,謝清婉抖不可以將自己供出來的。
可眼下,謝清婉不僅違背承諾將她供了出來,還想要拉她下水,這怎麼行!
謝清婉母親的那點情分與自己的那點把柄,在進「局子」面前,都已不值得一提。
思緒輾轉,許嬸權衡利弊,很快就做了決定,連連搖頭道:「謝同志,你是不是看錯了?我一直在樓下忙著,對樓上的事一概不知啊。」
「……」謝清婉愣住了:「許嬸,人明明都是你……」
「夠了!」沈思遠打斷了她,凌厲的眼神在她與許嬸身上遊走了一圈,最後又停留向她,聲音冰冷刺骨:「人呢?你說你看到了,那人呢?」
「……我,我不知道……」謝清婉懦懦地低喃著。
偌大的臥室,空蕩一片,唯有床上躺著的何如初,再無任何人的身影。
她也想知道,周晨宇藏哪裡去了!
謝清婉正絞盡腦汁思索著,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聽說你們都在找我?」
猝不及防,引得眾人都不自覺地回頭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樓梯口,周晨宇緩緩而來。
隨著他的出現,謝清婉之前所說,也就不攻而破了。
一眾人看向她,意味深長的目光複雜無比。
謝清婉頓時就呆愣住了,她看著周晨宇,瞳孔驟然一縮,這怎麼可能?
周晨宇漫不經心的掃了眼眾人,最後視線停留在她身上,隱忍的寒意如刃。
他又不傻,還哪裡看不出這一切都是謝清婉搞的鬼。
謝清婉對上他的視線,張了張嘴,還想說,一旁的沈母制止了她。
她壓低嗓音怒聲道:「夠了清婉,你還嫌不夠丟人是吧?」
向來人精的沈母還哪裡看不出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養女的那些小手段用於尋常人說不定還行,但對上何家那丫頭,明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她忍不住暗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沈思遠:「思遠,清婉她,她也是為了你著想,一家人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
這事完全就是個誤會,都少說幾句,讓清婉給如初道個歉,揭過吧。」
「呵!」沈思遠氣得輕笑了聲:「媽,你要包庇她?」
沈母:「……我沒有,咱都是一家人,沒必要……」
她話還沒說完,房門便「啪」的一聲,被人從裡面關上了。
沈母呆愣住了,看著緊閉的房門,終於意識到了兒子的盛怒,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更甚。
她唇角動了動,抬手輕敲房門,呼喚著:「思遠,思遠,你聽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母想要解釋,可已無人給她回應,她轉頭看向謝清婉,第一次覺得心力如此交瘁:「你自己解決吧,要麼去給你哥道歉,要麼等著去局子。」
仍下這番話,沈母便轉身離去了。
兒子與養女孰輕孰重,她還是知曉的。
再者,今晚清婉所做,太讓她失望了。
沈母緊擰著眉頭,滿眼的疲倦,清婉想對付何家那丫頭,她沒意見,甚至私心地還贊同。
可錯就錯在用錯了法子,不該拉著他們沈家百年來的顏面墊底,讓他們淪為京都的笑話!
沈母思索著,又禁不住暗嘆了口氣,恐怕這次,她也保不了清婉這孩子了。
隨著沈母的離開,周圍眾人也紛紛散去了。
他們原本是想著來吃瓜的,但結果呢,似乎並沒有吃飯什麼大瓜。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眾人心裡不由地暗想著,深深看了謝清婉一眼。
以前真沒發現,沈家這養女的心思竟如此深,他們大概都被她平日裡在外的所作所為給騙了。
感受著眾人投來的異樣目光,謝清婉再也忍受不住,崩潰了。
自己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形象,頃刻間毀於一旦了!
她咬牙,滿眼痛恨地剜著還未離開的周晨宇,壓低嗓音怒聲質問道:「為什麼?我明明將那麼好的機會都送到了你面前,你為什麼不知道珍惜?
你知不知道,只要你按照我的計劃去做,就一定能得到她,為什麼不去做?
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她,將她送到你面前,你都推開,這是什麼喜歡?
呵呵,你的喜歡就這麼的不堪?」
周晨宇面色平靜地看著她,只覺得蠢得無可救藥。
待她發瘋完,才淡聲,一字一頓道:「喜歡?你不配提這個詞。」
真正喜歡一個人是怎樣的?
大概就是不管怎樣,都希望她能過得好,而不是像謝清婉這般,費盡心思地占為己有。
「我不配,你配?」謝清婉嘲諷地看著他。
周晨宇懶得在同她廢話,眷戀地看了眼一旁緊閉著的房門後,轉身離開了。
他終究還是與她無緣了,既然如此,那就祝她幸福吧,即便這幸福不是他給的。
望著他遠去的身影,謝清婉怒不可遏,一個個都是蠢貨一個,自認為自己很偉大?
呵呵,在人家眼裡,大概狗屁都不是!
*****
一牆之隔的臥室內,直至房門關上,何如初緊繃著的身心終於鬆懈了下來。
身體一直強壓著的燥熱像是衝破牢籠般,翻湧來襲,淹沒了所有的理智與意識。
她雙眼迷離地看著男人向床邊靠近的高大身影,忍不住低喃:「沈思遠……」
「嗯,我在。」男人柔意肆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坐在床邊,長臂一揮就將床上的人兒撈進了懷裡。
隨著被子的滑落,這才發現她雙手被皮帶緊緊捆著。
沈思遠心尖驟然一緊,遇事向來鎮定自若的人,都控制不住的慌亂了。
他止不住顫抖的手替她解著手腕上的皮帶,語氣難掩焦急:「初初,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沈思遠詢問著不禁聯想起了剛剛的事,隱隱明白了什麼。
他神色一凝,瞬間周身戾氣翻湧,原以為謝清婉只是造謠誣衊,現在看來,不單單是這些!
沈思遠眉眼間寒意瀰漫,他極力克制著垂眸看向懷裡的女人,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頓時整個人更慌了。
「媳婦兒,那女人,對你做了什麼?」他邊說邊抱起何如初,就起身往門外衝去:「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何如初軟綿綿的胳膊圈著他的脖頸,身體感覺像是要炸了般,被烈火灼燒著無處宣洩。
她無助地低喃,一遍又一遍地喊著男人的名字:「沈思遠,沈思遠……」
那嬌軟的低喃,委屈無比,聽得沈思遠心尖都要化了。
他不停地回應著她:「嗯,我在呢,我在……」
熟悉的聲音落入耳中,何如初終於感覺到了一點安穩。
她整個人蜷縮在男人懷裡,無意識的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只能尋著本能蹭著男人結實的胸膛:「難受~」
「乖,待會就好了……」沈思遠安撫著她,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又加快了好幾分。
然而,平日裡不過眨眼便能到的門口,今天走得無比艱難,因為懷裡不安穩的女人。
只見她白皙纖細的小手不停地在他身上遊走著,已扯開他的衣領,伸了進去。
以往總覺得體溫過人的男人,如今對上滾燙的自己,竟也變得冰冷了。
何如初雙手摸著他精壯而線條流暢的腹肌,只覺得很是舒服。
可這還不夠……
她遵循著本來,欲要將小手向下。
然而,剛動就被一直大掌抓住了。
沈思遠騰出一隻手,按著她,嗓音暗啞至極:「乖,聽話,別亂動……」
他不想在她失去意識的情況下欺負她,可再讓她這樣肆意下去,他真會控制不住。
要知道,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更何況懷裡的女人還是他的妻子,他最愛的女人,合理,合法,更合情。
「不要,好難受~」何如初小奶貓似的聲音嗚語著,既嬌又媚,她無力地掙扎,想要脫離男人的鉗制:「沈思遠,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無意識地低喃,道出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話。
沈思遠腳步一頓,垂眸看著她,輕柔的嗓音誘哄道:「為什麼這麼說?」
「你,你都不碰我……」女人拖著語調的聲音同樣很委屈。
她掙扎不開男人的鉗制,只能仰起小臉,濕漉漉的眸子迷離地盯著男人,水霧漸漫。
「……」沈思遠啞然,禁不住勾了勾薄唇,他沒想到女人對自己誤會竟這般深。
自己都恨不得將她……又怎會不碰她……
他低頭吻了吻女人嘟起的粉唇,不禁低語:「真傻……」
何如初呆愣,唇瓣處傳來的冰涼觸感,仿佛打開了她身體的某個開關。
她迷離的雙眸落在男人薄唇,想都沒想就加倍還了回去。
可似乎還是不夠,可又不知如何去做,很是氣惱的直接咬了一口。
沈思遠身體控制不住的一僵,懷裡的女人根本沒有什麼力氣。
咬得他也只是感覺到了微微的痛意,更多的反而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像是帶電般,由薄唇直擊心尖。
他深邃的雙眸猩紅驟涌,再也控制不住,奪來了主權。
霸道而強勢的吻一發不可收拾,原本邁向門口的腳步也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般,不停地往床邊移去。
在回神,懷裡的女人已被他放在了床上。
沈思遠雙手撐著俯身看著她,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何如初,看著我……」
何如初水霧瀰漫的雙眸望著他,癟了癟嘴。
「喊我的名字……」男人繼續低聲誘惑著她。
「沈思遠……」何如初乖乖照做,纖細的雙臂摟著他的脖領,貪戀地又吻上了他的薄唇。
沈思遠眸底猩紅愈濃,扣著她,加深了這個吻……
窗外,天色漸暗,滿天繁星點點,剛探出頭的月牙羞紅了臉,又悄悄躲進了雲層。
室內,寬大的實木床上一片狼藉。
不知過了多久,空氣中的熱浪才漸漸散去,恢復了平靜。
沈思遠擁著懷裡早已累到沉沉睡去的人兒,眉眼間滿是饜足。
他低頭輕輕吻著她的眼角還停留的淚珠,那是她求饒時滑落的。
可她殊不知,她這番淚眼梨花的小模樣,只會讓人越想欺負她。
就這樣,安靜地看了女人許久,沈思遠才不舍地鬆開她,起床收拾了。
*****
一夜無夢。
翌日,何如初睜眼時,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明媚的驕陽透過窗簾縫隙灑落了滿地。
晃得她忍不住又眯起了雙眸,身體像是被重量級的卡車壓過似的,感覺碎到沒一處完好的,稍微一動,不是酸就是痛。
何如初秀眉瞬間擰做了一團,好想丟掉這具破碎的身體。
「醒了?」
耳邊男人低沉而又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喚醒了她塵封的記憶,昨晚的一切在腦海中浮現。
何如初巴掌大的小臉紅了一片,她蜷縮著身子,拉過被子將自己埋了進去。
她沒醒!
沈思遠側身而躺,瞧著她的動作,薄唇間的笑意更弄。
他長臂一揮,將縮成一團的女人連人帶被子一同擁進了懷裡,含笑道:「不悶,不熱嗎?」
悶!熱!可與昨晚如狼似虎纏著男人的那些記憶比起來,這些悶熱都算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