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王綰登門
王綰登門
「查!」嬴陰嫚毫不猶豫,「不僅要查,同時我們也可以借著繼續追查此案、完善沿途監管的由頭,順勢將三聯交接」的新法推行下去!讓那些藏在暗處的人看看,他們這種小把戲動搖不了朝廷!」
外面侍衛忽而通報:「公主,長公子扶蘇攜林薇先生來訪。」
贏陰嫚有些意外,連忙道:「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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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扶蘇和林薇走了進來。
扶蘇一臉關切,上下打量贏陰嫚問:「陰嫚,聽說你回來了。此行可還順利?有沒有遇到危險?」
畢竟涉及到有關於財帛的大事,人心貪婪,出門在外公主的身份也未必有用。
若是地方上官吏有所勾結逼得狗急跳牆————反正從他剛一回來知曉小妹為此事出去查案時,就一直心神不寧。
贏陰嫚心中暖烘烘的,笑著轉了一圈,像是個活脫脫的精靈。
「父王派了最精銳的暗衛一路護佑,怎會出事?」
扶蘇點點頭,又道:「查案一行沒遇到太多麻煩吧?」
「多謝阿兄掛懷。此行雖有波折,但總算查明案情,嚴懲了兇徒,安撫了人心。只
是————背後似乎還有些餘波未平。」
她簡單說了下龔燕查到的線索和自己過程中發現的疑點。
扶蘇聽完,面色凝重:「竟涉及舊趙餘孽?這些人亡我大秦之心不死!陰嫚,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我準備繼續追查,同時推行新的監管之法,防患未然。」贏陰嫚語氣堅定,「其實已經準備再出發了。」
扶蘇一怔,「剛回來又要出去嗎?」
「嗯————」贏陰嫚點頭,「時間緊迫,遷豪之事日日都有進展,每拖一日便可能滋生富豪家產被盜之險,早日落實新法,才能早日杜絕後患。」
「也是————」扶蘇點頭,「還是小妹思慮周全。只是這一路恐怕又得舟車勞頓,辛苦小妹了。」
「不辛苦。」贏陰嫚仰著臉笑,春光明媚。
自從父王命她接手遷豪一事以來,她確實每日忙得連軸轉。
但這種忙碌的背後是滿滿的心安和滿足,比往日整日待在深宮中無所事事時可要充實的多。
身體上或許有些累,但每一天都充滿幹勁,每一天都期待著第二天的醒來。
細想下來這種轉變是從何時開始的————唔,好像自從在詩嫚小妹那接觸到王待詔時,日子就開始像現在這樣,變得有意思得多了。
幾人正說著話,侍衛又來報:「公主,右丞相王綰求見。」
贏陰嫚微微一怔。
王綰?他這時候來做什麼?
她略一沉吟,道:「請丞相進來。」
王綰緩步走入堂內,看到扶蘇和林薇也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向贏陰嫚行禮。
「老臣參見公主。」
「丞相免禮。」贏陰嫚抬手,「不知丞相此時前來,有何要事?」
王綰目光掃過同在屋內的龔燕、林薇和扶蘇三人,對贏陰嫚道:「公主,老臣有些話,想與公主單獨談談。不知————」
贏陰嫚搖頭:「丞相但說無妨。在場皆是我信賴之人,阿兄、林先生、龔先生,都不是外人。」
王綰沉默了一下,見贏陰嫚態度明確,扶蘇也靜靜坐著沒有離開的意思,便也不再堅
持屏退左右。
他嘆了口氣,似是短暫醞釀了下,而後開口,聲音蒼老而誠懇:「公主,老臣聽聞,公主此次雷厲風行,已查清失竊案,嚴懲兇徒,安定人心,效率之高,手段之果決,令人欽佩。」
贏陰嫚靜靜聽著,沒有接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這位丞相特意上門,總不能只是為了當面夸自己一句。
而且好話當頭,接下來可能就不是什麼中聽的話了————
王綰果然話鋒一轉:「然,公主可曾想過,此事既已了結,兇徒伏法,民心初定,便是最好的結果。公主何不見好就收?」
贏陰嫚眉頭微蹙:「丞相此言何意?此案尚有疑點未清,背後可能牽連更廣,豈能就此罷手?」
王綰向前一步,語氣更加懇切:「公主,老臣的意思是————公主已向天下證明了能力,維護了朝廷威嚴。這便夠了。遷徙豪富之事,千頭萬緒,艱險重重,沿途數千里,涉及郡縣官吏無數,其中利益糾葛、人心鬼蜮,絕非公主一己之力所能盡察盡控。此次僥倖破案,下次呢?下下次呢?公主乃萬金之軀,陛下愛女,實在不宜再親身涉險,捲入這些地方官吏的污糟事中,更不宜————長期操持如此繁劇的外朝實務。」
當著贏陰嫚的面,他沒有直接提「女子干政」這四個字。
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其實已經非常明顯:
你一個公主,做到這一步已經可以了,該退回後宮去了。外面的事情太複雜太危險,不是你該長期管的。
這,就是他今日想來說的。
在背後動用手段?作為一朝丞相來說,還不至於————更別說對象還是當朝公主,陛下最喜愛的女兒。
可讓他一直坐視————他又實在寢食難安。
和陛下進言,陛下綱常獨斷,估計不會聽他的。
眼下只能直接找到公主本人和她陳明利害,說不定這位公主自己就識大體,退了呢?
他不知道這其中有幾分可能性,但總要來試試。
聽完他這話,扶蘇臉上還掛笑,上前半步想說多謝丞相掛心小妹,渾然沒發現贏陰嫚臉色已然微微陰沉。
林薇更是毫不客氣,搶在扶蘇之前出聲。
「丞相此言差矣!」林薇聲音清亮,滿是銳氣。
她先是對著王綰行了一禮,態度恭敬,言辭卻毫不退縮:「民女冒昧,敢問丞相,評
判一人是否應當擔當重任、為國效力,究竟該看什麼?是看其出身尊卑、是男是女,還是看其是否有真才實學、是否有擔當作為?」
王綰看向林薇,目光深邃。
他知道這個女子,就是扶蘇身邊那個近來頗受矚目的侍女。
也知道這女子的出現,曾經讓淳于越、叔孫通那幫大儒都吃了癟。
眼下見她出面,微微蹙眉問,「林先生有何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