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貪心
奔馳車裡，張成緊緊握著方向盤，手背青筋暴起，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左臉頰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嘴裡腥甜未散。
後視鏡里，那兩輛越野車的燈光早已看不見。
胸腔里，那股差點將他撕裂的恐懼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而堅硬的、混合著屈辱、憤怒與更加強烈求生欲的東西。
「陸澤宇……」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嘶啞，卻不再顫抖。
這一耳光，打醒了他。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公平的。
窮，就是原罪。
螻蟻，活該被踐踏。
想要不被踐踏，只能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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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對方怎麼可能會放棄？
回到百花府，推開門，就看到曹有德坐在沙發上，手指夾著沒點燃的煙，膝蓋上放著個黑色公文包。
「今晚的情況怎麼樣？」曹有德沒等張成換鞋，就急切地站起來，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他太清楚追林清月的人有多優秀，沈明軒、陸澤宇、顧衍之……哪一個都不亞於他這個前夫，他怕林清月根本看不上張成。
「老闆，今晚我走了狗屎運……」
張成細細地說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絲振奮。
並沒說自己被威脅的事情，畢竟已經解決。
而且他擔心自己玩命會引發曹有德的忌憚，擔心他睡到林清月之後，不會放手，對他防備更深。
曹有德猛地把煙扔在菸灰缸里，興奮得在客廳里踱了兩步，眼底閃著光：「哈哈哈！果然是老天爺幫我！這緣分沒斷！連我準備的後手都用不上了，太完美了！」
他走到張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沒讓我失望！」
「大哥，你原本準備的後手到底是什麼？」張成忍不住好奇地問。
曹有德坐回沙發，給自己倒了杯茶，「我本來想，等林清月對你的好勝心再上來，她肯定會下血本誘惑你——比如找個曖昧的餐廳，放著纏綿的音樂，再開瓶82年的拉菲，她自己穿得性感點，故意跟你靠近。
等你忍不住心動，向她表白，她就會拒絕你。
可她花了這麼多心思才讓你動心，你在她心裡就不一樣了，比那些上趕著的舔狗強百倍。到時候你再繼續不離不棄地追求她，感動她，那她答應的可能性很大。」
他頓了頓，指了指張成：「你這次能坐上麻將桌，其實也是因為之前的『欲擒故縱』，讓她覺得你跟別人不一樣，才給了你機會。」
「高！」張成由衷地佩服——曹有德的算計環環相扣，把林清月的心思都摸得透透的。
「不過現在雖定了關係，但僅僅只是臨時男友，你還要想辦法讓她愛上你，晉級正式男友。」曹有德話鋒一轉，拿出手機，點開轉帳界面，「今後你就熾熱地追她，送花、送禮物，所有花費都算我的，但別鋪張，符合你『副總』的身份就行。我給你轉十萬，多退少補。」
「叮」的一聲，張成手機收到轉帳提醒，可還沒等他高興，曹有德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有件事必須跟你說清楚——你按照我的指點追求，臨時男友隨時都可能晉級成正式男友，但，你最多只能跟她擁吻，不能上床。」
「什麼？」張成的眼睛瞬間瞪大，心裡的火「噌」地就上來了，語氣急切，「大哥，這……這不合理啊！若成為正式戀人，哪有不越界的？」
他心中雪亮，曹有德見他成為了臨時男友，就改變了主意。
他太貪了。
「不合理？」曹有德猛地站起來，指著張成，聲音帶著狠勁，「她是我的女人！擁吻，是我允許的極限！你要是敢睡她，我絕對弄死你！」
張成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跟曹有德翻臉，否則工作保不住，小命都有危險。
「大哥，」張成滿臉誠懇，「她不能容忍你出軌，於是離婚了，她選男朋友，而你卻連上麻將桌的資格都沒有，若她沒和男朋友親熱過，就發現男朋友很不堪，分手了，她可能還是不會選擇你。
若上床了，她可能就心裡平衡了，那就會選擇你。
我真不是想占便宜，我是在為你考慮。」
「這……」
曹有德面臨艱難選擇，難受至極，痛苦無比。
那麼漂亮性感的前妻，現在他的計劃成功了一半，他有很大機會挽回和她的感情，當然不希望她和別的男人有染。
那就不純潔了。
「你希望她純潔，她也希望你純潔，但你已經不純潔了，只能讓她也如此，那復婚才有可能。」張成當然明白他的心思，認真地提醒道。
「這事兒我再好好地考慮一下，你先追求她，她不可能這麼快就讓你晉級正式男友的。」
曹有德還是沒有同意，但也沒呵斥張成。
張成心裡雖不甘，卻也只能點頭——能爭取到「再想想」，已經比直接拒絕好太多了。
又商議了些「追求細節」，比如送花要送紅玫瑰；約會別去太奢華的地方，選小眾的私房菜，符合他目前的張副總的身份，曹有德才滿意地離開。
張成沖了個熱水澡，換上寬鬆的棉質睡衣，躺在床上，剛拿起手機，屏幕就亮了——是林清月發來的微信消息：「到家了吧？」
他飛快地回覆：「到了，都躺床上了，可閉上眼睛全是你，就是很想你。」
沒過幾秒，林清月的消息就回了過來：「你也很會說甜言蜜語呀，我還以為你一直就是那麼冷漠、油鹽不進的木頭呢。」
張成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了，繼續輸入：「對了，我很好奇，你怎麼突然就想選一個男朋友了？」
「我都 26歲了呀。」林清月的回覆帶著點感慨，「青春過得很快，去年的裙子今年穿就覺得顯老了。
我不想再因為『選擇太多』而猶豫，蹉跎了時間，只想儘快找個滿意的男朋友，再一次擁抱美好的愛情——哪怕會受傷，也比原地不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