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是不是沒按照我的要求做?啊?


  「我……剛剛失業,心裡有點亂,想自己先靜靜,休息幾天。」張成垂下眼睫,掩去眸中複雜的情緒,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一絲猶豫,「而且……昨夜確實太累了。過幾天再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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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月眨了眨眼,看著他臉上那抹真實的倦色,昨夜他幾乎沒怎麼睡,又想起自己此刻身體的酸軟,臉上再次一紅。

  她輕輕「嗯」了一聲,湊過來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笑靨如花:「好吧,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幾天。反正是自家的公司,不急在這一時。你什麼時候想去,隨時都可以。」

  在她看來,張成在那方面的能力如此「出眾」,讓他吃吃軟飯,當個悠閒的「家庭煮夫」或者「陪玩男友」,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她對他,已經沒有在事業上寄予多麼沉重的期望,快樂和陪伴,似乎更重要。

  她又賴在床上和張成溫存了片刻,直到再也拖不下去,才磨磨蹭蹭地起身,去浴室洗漱。

  鏡中的自己,眉眼含春,肌膚透著被充分滋潤後的粉潤光澤,連她自己看了都有些臉紅。

  匆匆化了個淡妝,挑了件職業套裝穿上,勾勒出纖細腰身和修長雙腿,又是那個容光煥發、氣場十足的林總。

  拿起手包,她走到玄關,推開別墅大門。

  清晨的陽光和微涼的空氣一同湧入。

  然後,她便看到了那個如同每日打卡般,準時出現在門口的身影。

  曹有德。

  他依舊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懷裡抱著一大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

  只是今日,他臉上的表情少了往日那種氣定神閒,多了幾分掩飾不住的遲疑和……更深的疲憊。

  但當他看到林清月推門而出的瞬間,那雙總是帶著精明計算的眼睛裡,還是驟然亮起了灼熱的光,那裡面翻湧的愛意、渴求與不甘,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

  「清月。」他上前一步,將花遞到她面前,聲音刻意放得低沉而溫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送給你。今天天氣很好,你……看起來氣色也很好。」

  林清月停下腳步,目光在那束紅玫瑰上停留了一瞬。

  心中並非毫無波瀾。

  平心而論,拋開出軌的污點,曹有德本身條件極其優越,這三個月來風雨無阻、變著花樣的追求,也足見其用心和執著。

  她不是鐵石心腸,要說完全沒有一絲感動,那是假的。

  但感動,不等於動搖。

  她抬起眼,看向曹有德,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聲音平靜,甚至難得地沒有帶上慣常的譏諷:「今後,你就別再來送花了。

  我找了新男友,已經同居了,相處得很融洽,我對他很滿意。

  我和他……應該很快就會結婚。

  你沒有任何機會的。」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點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或許是真心實意的勸誡:「曹有德,別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你條件不差,趕緊找個合適的女朋友好好過日子吧。

  我看……你之前那個秘書就不錯,長得漂亮,跟個狐狸精似的,你不是一直很迷戀她嗎?她應該很樂意。」

  這話聽起來依舊直接,甚至帶著點「為他好」的意味,但聽在曹有德耳中,卻無異於最鋒利的刀子。

  「我愛的人,永遠只有你一個。」曹有德的聲音陡然變得艱澀,他盯著林清月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一絲裂痕,可惜,他只看到了平靜和一絲……憐憫?

  「至於那個秘書,早就被我解僱了。從你離開那天起,我身邊就再沒有過任何女人。清月,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我保證……」

  「你背叛過我。」林清月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轉圜餘地,「所以,我才會和你離婚。這件事,在我這裡過不去。我們不可能再復婚了。我現在和張成在一起,很幸福。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幸福。」

  說完,她不再看曹有德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也沒接那束花,繞開他,走向停在門口那輛磨砂黑的法拉利拉斐爾。

  車門如同蝶翼般向上掀開,她彎腰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低沉的轟鳴聲響起,車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迅速駛離,消失在別墅區的林蔭道盡頭。

  曹有德捧著那束被拒絕的玫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瞬間失去所有生氣的雕塑。

  陽光落在他身上,卻驅不散他周身瀰漫的冰冷。

  直到那跑車的聲浪徹底消失在耳邊,他才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看著懷中開得正艷的玫瑰,眼神一點點變得陰鷙、冰冷,最後凝聚成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他猛地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

  「張成,開門。」曹有德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透過電波傳來。

  幾分鐘後,門被打開。

  張成站在門內,身上還穿著居家的休閒服,臉上帶著剛剛洗漱後的清爽,但眼底有著明顯的血絲和倦意。

  曹有德一步跨入,反手「砰」地關上門。

  他再也維持不住任何風度,一把揪住張成的衣領,將他狠狠抵在冰冷的玄關牆壁上,胸膛因為憤怒和嫉妒劇烈起伏,眼底布滿紅絲,死死瞪著張成:

  「你是不是沒按照我的要求做?!啊?!我讓你自曝其短,讓她對你失望!你他媽怎麼做的?!她今天居然還跟我說要跟你結婚?!」

  張成的後背撞在牆上,有些疼,但他沒有掙扎,只是平靜地迎視著曹有德幾乎要噴火的眼睛,滿臉冤枉:「曹總,我發誓,我全照你說的做了。

  我告訴她我以前就是個做模具的,月薪六千,失業差點睡橋洞,女朋友還跟人跑了……我把自己說的一無是處。但是……」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也帶著難以置信:「但是她……她根本沒在意。她說讓我去做她的助理,她教我。還說……實在學不會,就讓我吃軟飯,她樂意養我。」

  曹有德臉上的暴怒凝固,慢慢轉化為一種更深的、混合著震驚、挫敗和某種瞭然的複雜神色。

  他鬆開了手,後退一步,有些頹然地靠在了另一側的牆壁上,抬手用力揉著發痛的太陽穴。

  「額……」他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意味不明的音節,像是嘆息,又像是痛苦的呻吟。

  「她就是這麼一個女人……」曹有德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夢囈般的恍惚,和濃得化不開的苦澀,「特別傻,特別心軟,對自己認定的男人,好到沒有原則……一旦她真的動了心,認定了,那就是一輩子。我早該想到的……我他媽的早該想到的!」

  他早就知道林清月是這樣的人。

  當她真正愛上一個人時,會付出怎樣的全心全意。

  只是他沒想到,這份他曾經擁有又失去的「好」,如今會以這種方式,施加在另一個男人身上,一個他找來的、本該是工具的窮小子身上!

  這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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