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他的腿好了就和離


  「這幾個武婢,留在你身邊,可以保護你的安全。」

  說話間,幾個女子走了出來。

  便是沈棠溪這個對武功絲毫不了解的人,瞧著她們幾個人,也覺得她們下盤有力,走路的時候,便有種高手的氣魄。

  令她心裡甚至生出幾分羨慕來。

  如果自己也是這樣的高手,先前打裴輕語的時候,一定能打得更重,崔氏帶著人來找麻煩,自己也未必會吃虧。

  藏鋒心情複雜地道:「沈娘子,這是殿下叫我們為您找的,花了不少功夫。」

  「您是殿下的未婚妻,除了陛下和娘娘,將來誰若是對您不敬,都不必忍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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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不便出手,或是打不過的時候,交給她們就是了!」

  他也是沒想到,沈棠溪竟然是這種人,連勾引老王爺,和利用袁世子都說出來了。

  虧得殿下一直以來,看重的都只是她的樣貌,而不是她的品性,否則這會兒殿下不是失望透頂?

  沈棠溪:「多謝殿下,殿下,方才我與裴淮清說的話……」

  津羽嘲諷地道:「沈娘子,難道你想說,那些話是假的不成?」

  「當著裴淮清說了真話,再與我們殿下說,都是騙人的。」

  「你以為我們殿下傻,你說什麼就信什麼?」

  沈棠溪頓住,被津羽這番話,也說出了幾分火氣,事實上從頭到尾,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嫁給蕭渡。

  是蕭渡自己起了心思娶她,也是藏鋒與她說,都是為了蕭渡的腿,請她幫個忙罷了。

  如果說她有錯,她唯一的錯,就是當初因為怕他沒敢、也因為恩情沒好意思直接拒絕蕭渡,而是委婉地以不當妾室來拒絕,讓蕭渡誤會了。

  可津羽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是自己會為了不失去這樁婚事,就故意與蕭渡撒謊,裝作自己的品性沒有瑕疵?

  她便索性道:「若是殿下和林副將覺得,我品性不佳,配不上殿下,請陛下收回賜婚的旨意便是。」

  左右她一直就沒想再嫁人。

  若當真是能藉此不嫁了,也不一定全是壞事,她如今的確是對京城的一切,都厭煩到了極點,想躲到一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去。

  而且蕭渡娶她,本來也不是因為喜歡她,恐怕也並不在乎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無非就是想借她所謂福星的氣運罷了。

  這天底下的福星,一定不止自己一個,就算沒有自己,他也能找到別人。

  至於自己欠了對方的恩情,她相信自己以後一定能找到機會還的,只要她能一直有錢,不愁沒有這個機會。

  津羽看著她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冷笑道:「沈娘子不狡辯就好,不然……」

  蕭渡打斷了津羽的話:「夠了。」

  津羽聽到了蕭渡的呵斥,不出聲了,但心裡還是氣鼓鼓的。

  蕭渡盯著沈棠溪:「你備嫁便是。」

  話說完,便掃了一眼陸藏鋒,讓陸藏鋒推著他離開。

  沈棠溪也是沒有想到,蕭渡還是沒有取消婚約的想法,看來福星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是真的挺重要的。

  她也忍不住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他們主僕離開了之後。

  葉氏皺眉,有些著急地問道:「棠溪,你放才為什麼不與殿下解釋,一切只是氣話?」

  沈棠溪苦笑:「解釋了就會信嗎?」

  這下,沈家父母也都沉默了。

  也是了,如果他們是蕭渡,他們恐怕也不會相信,他們只會覺得,自己看清楚了棠溪的真面目,棠溪越解釋,越像是狡辯。

  畢竟人都會覺得,背後聽到的話,比當面聽到的話更可信。

  沈修道:「你這孩子也是,即便是不喜裴淮清了,也實是沒必要那般說話,給殿下聽到了,可如何是好?」

  「他方才已是十分冷漠,將來會怎麼對你,也未可知。」

  沈棠溪倒沒在意:「他本也不是因為欣賞我,才要娶我的,我自覺自己也沒什麼值得他欣賞的地方。」

  「等他的腿好了,不管我是什麼樣的人,他想必也是會與我和離的。」

  「阿父你就不必多想了。」

  倒也不是沈棠溪妄自菲薄,而是想想這段時日以來,自己在蕭渡面前展露過什麼優點嗎?

  毫無優點。

  蕭渡不知道她有本事掙錢,不知道先前捐款的人是她,蕭錦至少還知道,她棋藝精湛,是有幾分頭腦和才情的,但蕭渡連這個都不知。

  他回回瞧見她,她不是在挨打,就是在被算計,她永遠都只是一個求助於他的弱者罷了。

  他能喜歡她什麼?

  可能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樣貌了,但蕭渡什麼美人沒見過?

  葉氏一聽沈棠溪這麼說。

  心也涼了半截。

  抹著眼淚道:「原來靖安王是這等心思……」

  沈棠溪:「陸藏鋒親口說的,殿下只是想借我的氣運罷了,靖安王當時在場,沒有反駁。」

  「眼下看來,別說他們只是覺得我貪慕虛榮了,恐怕就是親眼看到我的惡毒舉止,殿下為了自己的腿,也不會輕易放棄這樁婚事了。」

  「阿母你想想,裴淮清都看不起我,遠遠比他優秀的靖安王殿下,能覺得我足夠與他匹配嗎?」

  「只是因為殿下人品好,所以才給了我王妃的位置罷了,但我要有自知之明,等我沒價值了就立刻主動離開。」

  「殿下念了幾分情分,或許還會多給我一些補償和照拂,若是跟在裴家一樣,指望著裴淮清身體好了,我也過上好日子了,我的下場未必會比現在好看!」

  就是蕭渡不收拾她,皇后也不會放過她。

  這些事情,這一兩日,沈棠溪其實已經理明白了。

  她特意說給阿父和阿母聽,也是想叫阿母清楚,自己對于靖安王來說,根本什麼都不算,也只是一個吉祥物罷了。

  希望阿母日後不要打量著自己是王妃,以為蕭渡對自己情深不悔,然後跑去蕭渡那裡,叫對方給知哥兒謀取什麼福利和官職。

  若是真的那樣,他們沈家就更是笑話了!

  葉氏聽完之後,抹著眼淚道:「如此說來,想來即便是陛下賜婚,靖安王也是不會為你準備什麼像樣的聘禮了。」

  先前她是說了不在乎聘禮的,但如今都要做王妃了,葉氏當然還是希望長臉的,眼下看來,這臉是長不成了。

  沈棠溪沒有出聲,算是默認。

  她覺得,就是蕭渡先前準備了像樣的聘禮,方才聽了她的話,應當也是覺得特她不配收了。

  但他們總歸也不是要做真正的夫妻,就是蕭渡給再多的聘禮,沈棠溪將來也是要還他的。

  既然如此,也沒必要在意這些。

  卻沒想到,三日後,她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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