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蕭渡是個混蛋!混蛋!!


  她沒有再動手打他。

  因為看得出來,自己似乎還把他打興奮了,要是再動手,她的「下場」恐怕會更慘。

  蕭渡沒等到巴掌,倒也不失望。

  低下頭親吻她發顫的眼睫,將這場漫長的歡愉繼續了下去。

  這個晚上,沈棠溪明白了幾個道理:

  第一,顧沁雅說的虎狼之詞,原來都是真的,從前是自己太天真了,男人都一樣,就沒有不好色的。

  第二,以後在床榻上不能亂打人,腰會斷。

  第三,蕭渡是個混蛋!混蛋!!

  她只記得自己最後,強撐著力氣,與蕭渡道:「明早,叫我起床……」

  

  蕭渡親親她的唇角:「好。」

  後頭的一切,她都渾渾噩噩記不清了。

  按照大晉的規矩,明日是要去宮裡,再次拜見陛下和皇后的,他們喝了自己的兒媳茶,她才真正算得上是皇室中人。

  早上她睡得半夢半醒的,有人幫她清洗了身體,穿了衣衫。

  後頭,她似是被人抱在懷裡,由著僕人上了妝。

  快出門的時候,她才勉強清醒了幾分,半夢半醒地睜了眼。

  發覺蕭渡已經收拾好了,男人體型修長魁梧,極有存在感地坐在輪椅上,而她這會兒正坐在他腿上。

  男人俊美的臉上,帶著饜足的笑意。

  看得出來心情極好。

  沈棠溪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一切,不由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說不清楚心裡是尷尬還是羞怯。

  最後索性低下頭去,埋進他懷裡不出聲了,紅袖這會兒在幫她穿鞋。

  蕭渡一愣,接著悶笑出聲,沈棠溪感覺他心情似乎頗好,笑得胸腔都在震動。

  她一時間惱羞成怒,忍不住在他腰間掐了一下。

  但是很快的,她又懵了,她是不是忘了,他根本就不喜歡她,他們也不是什麼兩情相悅的夫妻,自己竟然敢對他動手?

  昨夜在床笫之間也就罷了,他還能容得自己,可是現在……

  蕭渡似也沒想到,她有這樣的小動作。

  他察覺自己竟然並沒有什麼生氣的情緒,反而感覺自己養了一隻又漂亮又可愛的小貓,明明嬌軟可愛得要命,還要故作兇狠地對他伸爪子。

  輕輕捏了捏她的臉,他輕聲道:「王妃,要出發了。」

  沈棠溪見他不計較,鬆了一口氣之餘,便要起身來自己走出去,卻沒想到腳一落地,腰間和大腿便酸痛得要命。

  險些沒站穩。

  虧得紅袖扶了她一把。

  蕭渡好整以暇地瞧著她,眼中有笑:「王妃,不如就坐在本王腿上,進宮之後再自己走也是一樣的。」

  因為為了演戲的時候方便一些,藏鋒他們早就改造了馬車。

  馬車的後板可以放下來,直接將輪椅推上去。

  沈棠溪想了想,自己若真是坐在他腿上,被一起推著出門,是個都會知道為什麼會如此。

  她當即繃著一張漂亮的小臉,不高興地道:「不用了,我自己出去!」

  假好心!

  他若當真是個善良的好人,昨夜為什麼不適可而止?為什麼不讓自己今日能體面一點出去見人?

  最壞的就是他了。

  她聽到蕭渡又在笑。

  沈棠溪忍著身上的不適,憤憤地咬著牙,假作無事地大步走了出去,都沒去回頭看身後的男人一眼。

  蕭渡「嘖」了一聲。

  小貓才過門一日,膽子就大了,都敢給他擺臉色了。

  偏偏的,他竟然還並不討厭,還覺得比她從前低眉順耳地站在跟前的模樣,瞧著有生氣多了。

  藏鋒進來推他出去的時候,難得地在殿下的臉上和眼底,都看見了愉悅的笑意,還有一股子慵懶與散漫。

  就像是吃飽了饜足的野獸,身上所有冰冷的煞氣,都被按了下去,收攏了起來。

  他不由得在心裡想著,果然男人成婚了就是不一樣。

  跟了殿下這麼多年,看過殿下殺伐果決,看過殿下陰狠謀算,看過殿下傲慢輕蔑,什麼時候看過殿下這副……簡直稱得上是神采飛揚的模樣?

  看來自己也要快些找個夫人才行,也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

  果然自己先前沒有多嘴,反對這樁婚事是對的。

  蕭渡到了馬車上。

  沈棠溪這會兒已經坐在上頭等著了,她其實知曉,自己不該對他如此不敬,哪怕自己是王妃,平日裡見著他,其實也該恭恭敬敬地行禮的。

  但是想起這個人昨天晚上的所作所為,她根本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尊敬他,甚至覺得氣得牙痒痒。

  那雙媚而不自知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還虎著個小臉,氣呼呼的像河豚一般。

  惹得蕭渡忍不住又想笑了。

  但看著女人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該忍住,不然她恐怕是真的要生氣了。

  先前倒只想著,娶了她之後,填補自己身體的欲望,至於二人在情感上、在精神上,是否有交流都無所謂。

  準確來說,他是沒想過要與她有什麼交流的。

  但是現在……

  他心思變了,就連袖袍下的指腹,都忍不住輕輕摩擦著,又想去捏捏她的臉,怎麼能……這麼撩人呢?

  要不是今日一定要去宮裡拜見父皇母后,走完所有的流程,讓她徹徹底底成為自己的妻子,他眼下簡直都不想出門,也不想離開那張喜榻。

  馬車開始往前走。

  沈棠溪敏銳地感覺到,自己身邊的男人,眼神似乎又有些不對勁,於是挪著自己的屁股,往邊上移動了一下,想離他遠一點。

  蕭渡見此,眼神深了深。

  看來,昨夜當真是將她欺負壞了,又開始怕他了,只是變成了另外一種恐懼。

  「還疼麼?」男人忽然出了聲。

  意識到他在問什麼的沈棠溪,臉又紅了,難以置信地瞧著他,他……他怎麼還問這個?

  他都不會有什麼羞恥心嗎?

  見她沒出聲。

  蕭渡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壓著心裡又冒出來的渴望,接著道:「本王替你擦乾淨之後,上過藥了,應當能好些才是。」

  沈棠溪險些噎死。

  沒想到是他親自幫自己擦拭的,也沒想到他還給自己上藥了,難怪似乎有過冰冰涼涼的感覺。

  「你……」

  見他還想說什麼,沈棠溪的臉皮實在是受不住了,起身就捂住了他的嘴:「殿下,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然而這麼著急地起身,忘了自己酸軟的腰。

  一下便栽倒了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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