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昨夜是誰摸本王的臉,夸本王眼睛好看?


  蕭渡又忍不住笑了,甚至忍不住想低下頭去蹭蹭她的臉,太可愛了,輕易便叫人心軟心憐。

  他是不是該謝謝裴淮清瞎了眼,將她讓給自己?

  也該謝謝裴淮清,沒碰過她,否則裴淮清是不是也能看到她這樣的一面?

  

  她這副惱羞又嬌俏的模樣,只有自己見過。

  這種認知,竟然令他心裡有種難言的滿足感。

  他起初是沒有在意過,她與裴淮清是否圓房了的。但眼下卻是發現,他竟然生出了獨占欲來,希望有關於她的一切,都是屬於自己的,旁人多看一眼,他都想撕碎了對方。

  這樣的心念,或許意味著自己會徹徹底底淪為她的裙下之臣,蕭渡心頭一跳,感知到了危險。

  立刻將那種幾乎要失控的占有欲,強行壓了下去。

  沈棠溪摔到他腿上,卻是有些緊張,立刻問道:「殿下,你的腿……沒事吧?」

  生氣歸生氣。

  但她還是擔心他的,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撞疼了他的腿沒有。

  昨日青竹與她說了,當初自己退燒的藥方,也是從蕭渡這裡求來的之後,沈棠溪更是想把他照顧好。

  很怕自己方才的莽撞,讓他的腿傷更嚴重了。

  見原本氣呼呼的女人,忽然又緊張他的腿,蕭渡竟有種煎熬的感覺。

  一方面覺得自己實在不應當太重視她,否則自己將來奪了那帝位後,豈不是有可能變成沉迷美色的昏君?

  可另外一方面,又覺得她實在是令他歡喜。

  是的,是歡喜。

  她今日所有的反應,幾乎都能惹得他愉悅,惹得他壓不住自己的唇角。

  抱緊了她的腰,將人圈在懷中。

  蕭渡的聲音從她頭頂響起:「無妨,本王無事。」

  但沈棠溪還是有些不放心,一抬眼對上了他的眼神,發現他的眸光似乎又灼熱了起來,與昨夜一般無二。

  沈棠溪心裡對他的擔憂,立刻消失了。

  看來是真的無妨,不然他怎麼還有心思心猿意馬呢?

  想起身坐到一邊去,然而蕭渡帶著幾分壓抑的聲音,響了起來:「別動!」

  沈棠溪感知到了他的欲望。

  不必多想,就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別動,除非她想他在馬車上,就又做出什麼瘋事。

  這下,她果然是全然不敢動了。

  心裡也是欲哭無淚。

  她與蕭渡不是表面婚姻嗎?到底是為什麼走到這一步的?

  明明昨日,他們成婚之前,她就是做夢都沒想過,他們之間能變成這樣!

  她老老實實沒有動,蕭渡也漸漸將自己身上的燥意壓了下來。

  也虧得是理智還在,知曉一會兒必須去拜見父皇母后,否則他自己都不清楚,溫香軟玉在懷,他是否真的能控制住。

  冷不防地又想起來,那個大雨天,她被他救下之後,也是在馬車上,她神志不清地想往他懷裡靠。

  只是那個時候,她還不是他的妻子,他只能壓著自己心裡的邪火。

  可如今……

  他已經是她的王妃了。

  等見過了父皇和母后,回來的路上,自己是不是不必忍了?

  但兀地又想起來馬車經過街上,外頭還有僕人,若是叫人聽見了什麼,怎麼辦?

  他並不想叫外人聽見她情動的聲音。

  那豈不是只能作罷?

  不由得有些遺憾。

  沈棠溪哪裡知道,這個看起來冷肅威嚴得不行的男人,心裡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只知道他好似是平復下來了。

  這才小心地起身,整理著自己的裙擺,回到方才的位置上坐下。

  小臉又繃得緊緊的。

  這回是在緊張。

  擔心自己這個不爭氣的腰腿,一會兒到了宮裡之後,會忽然失態,要是那樣的話……陛下和皇后一定會很生氣吧?

  蕭渡看她心事重重垂眸思索的模樣,忽然問她:「在想什麼?」

  沈棠溪聽他一問,只覺得自己的氣性越發大了,沒好氣地道:「想什麼殿下不知道嗎?殿下分明……是有意讓我難堪!」

  蕭渡一愣,清了清嗓子,偏過頭去。

  實在是不敢讓她瞧見自己又忍不住揚起來的唇角,她若是知道自己的反應,一定又會被氣壞。

  從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這麼愛笑的一個人。

  好不容易忍下之後,他方才道:「是本王的不是,只是王妃,你也知道的,本王血氣方剛,又是第一回,有些控不住也是有的。」

  沈棠溪:「?」

  她起初是沒有想到,高高在上的靖安王,竟然會這麼輕易就與她認錯,說是他的不是的。

  後頭,是更沒想到……這人認錯到一半,竟然開始理直氣壯起來了。

  想想這人昨晚的表現,想來也的確是第一回。

  因為並沒有什麼花樣,全是力氣。

  沈棠溪第一回成婚之前,阿母叫她看得冊子上,那些許多複雜的東西,他幾乎是都沒用上。

  不過她也沒有資格評判他什麼,因為她自己也什麼都不懂啊,只是幾年前看過小冊子。

  「下回若是要見人,本王會注意些。」蕭渡做出了許諾,希望能把她哄開心點。

  然而沈棠溪聽完之後,不止沒有開心,反而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還有下回?!

  看出了她眼底的意外。

  蕭渡輕笑:「王妃不會以為,只有大婚之夜,才需要與本王同房吧?」

  沈棠溪:「……」

  眼下已經不敢這麼天真地以為了。

  足足半晌,她才有些艱難地道:「殿下,我們以後是要和離的,如果總是這樣……這不對!」

  蕭渡聽她又說和離,眼底掠過一絲戾氣。

  他察覺自己今日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竟是比昨夜聽到的時候,還不快得多。

  大抵是已經得到過了,知曉其中滋味。

  眼下若是誰與他奪,他心底會生出驚天的毀滅欲與破壞欲。

  怕自己嚇到她。

  他閉了閉眼,將眼底的陰鷙壓了下去,他可不想又看見她同婚前的時候那樣,總是瞧見他了,就好像看見了洪水猛獸,甚至想發抖。

  片刻後,他才抬眼看向她,輕聲問道:「可是王妃,那樣的事,你不喜歡嗎?」

  沈棠溪愣住了,接著臉又是一紅,說話都結巴了:「我,我……那個,我……」

  她正想大聲說自己不喜歡!

  沒想到,蕭渡竟接著道:「昨夜是誰,昏昏沉沉的,還忍不住摸本王的臉,夸本王的眼睛好看?」

  「轟」的一聲,沈棠溪感覺頭幾乎炸了。

  努力地回想了一會兒,竟然發現……好像真有這麼回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