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籠絡嫂子的心,擊斃你的命


  賀雲川的表情並不意外,而是從容又紳士:「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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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聽這一句,孟韞就猜到盛雋宴說得八九不離十。

  一時之間泄了氣:「盛雋宴說在英國那幾年,是有人拜託他照顧我。

  那個人,是你吧。」

  這個消息對孟韞太過震驚,以致於到現在她都有些恍恍惚。

  賀雲川知道她需要時間消化。

  並不急於求成:「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你不必有負擔。」

  孟韞抬眸,目光交匯,她看到賀雲川眼神平和,仿佛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他不解釋,不掩飾。

  反而叫她手足無措。

  「為……為什麼?」

  孟韞感到費解,她之前根本不認識賀雲川,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的?

  賀雲川伸手,比劃了一下:「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大約這麼大。」

  孟韞愣了,這不是自己七八歲時候的樣子嗎?

  「你胡說!你怎麼會認識這么小的我?」

  「那時候的你,梳著兩個小辮子,每個周末都要去上舞蹈課。

  你很乖,每次你媽媽都說哪個哪個老師誇你了。

  但其實……

  你背地裡有點不乖。

  下雨的時候你特地在自行車後面探出頭來。

  有一次不想去跳舞特地把裙子剪破……」

  如果不是賀雲川說起這些,孟韞根本都想不起這些:「你怎麼知道的?」

  賀雲川看到她耳尖泛紅,悶笑一聲。

  「你知道的,我父母去世早。

  賀家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賀忱洲身上。

  我課業不重,每個周末司機會送我去我外婆家吃飯。

  那時候你跟你媽三天兩頭住在小公寓。

  我外婆家就住在你家樓上。」

  孟韞呼吸一滯,一時之間接不住話。

  賀雲川的話令她始料未及。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他那麼早就見過自己了。

  孟韞渾身緊繃,說不上是緊張還是心慌:「那你為什麼不打招呼?

  這樣我們早點成為朋友。」

  聽到朋友兩個字,賀雲川眼神一暗。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看著孟韞的眼神又柔了幾分:「有過這個念頭,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你們就搬走了。

  再後來,我被送出國了。

  等我知道的時候,你已經跟賀忱洲結婚了。」

  賀雲川穿的絲綢襯衫貼合肌膚,胸膛隱隱起伏:「後來知道你去英國了。

  正好跟盛雋宴有生意往來,便拜託他多加照顧你。

  沒跟你說,是不想打擾你。」

  孟韞的心情幾乎可以用震撼來形容。

  她默默算了一下時間差。

  賀雲川出現得比賀忱洲還要早……

  從審訊室出來後,賀忱洲一直呆在辦公室里。

  直到天黑後,季廷敲了敲門:「賀部長,裴總來了。」

  裴修開門進來,室內一片黑暗。

  他摸著牆壁摁了開關。

  看見賀忱洲的椅子面對窗戶,半張臉隱匿在昏暗中。

  映出他剛毅冷峻的輪廓。

  裴修風塵僕僕坐下來:「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賀忱洲把面前的煙盒和打火機丟給他:「自便。」

  裴修推到一邊:「一路上抽了不少,嘴都麻了。」

  「我叫你查的事,有眉目嗎?」

  裴修晃了晃手裡的文件袋:「我這不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嗎?」

  他把東西遞給賀忱洲:「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盛雋宴的第一桶金是葉懷璋支持不假。

  但是三年前差點破產。

  後來有神秘大佬暗中支持,盛氏集團起死回生了。」

  裴修搖了搖頭,眼神幽深:「那個神秘大佬,是賀雲川。

  你說賀雲川這麼做為了什麼?」

  賀忱洲眼神倏地一凜。

  緊緊攥拳:「他命盛雋宴出面照顧孟韞。」

  「啊?」

  裴修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那盛雋宴這些年來對嫂子照顧有加……

  敢情是受賀雲川指使。

  專門用來障眼法蒙蔽你的?」

  賀忱洲的表情不大好。

  裴修匪夷所思:「那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賀忱洲表情寒森森。

  「立人設。

  不求回報,默默付出的人設。」

  裴修面色一變:「那嫂子知道嗎?」

  「今天在審訊室里,盛雋宴說他是受人之託。

  孟韞應該猜到了。」

  裴修面色一沉。

  他知道孟韞有意接近賀雲川。

  本來或許是為了探消息。

  乍然知道這麼多年來他在背後默默關注和照顧。

  想必內心一定很震撼。

  尤其是女人,一旦知道男人默默付出。

  說不感動是假的。

  感動之餘甚至會有別的情愫產生……

  賀雲川的手段步步為營,深謀遠慮。

  裴修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忱洲,賀雲川顯然是有備而來。

  而且他打嫂子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他這哪裡是立人設?

  他分明是招招致命。

  籠絡嫂子的心,擊斃你的命啊!」

  賀忱洲的臉像染了一層墨汁。

  眼神陰鷙,瘮得慌。

  裴修說得沒錯,整件事中,賀雲川隱藏太深。

  所有的招數,在今時今日都起了作用。

  擊地他五臟六腑都深受重傷。

  裴修同情地看著他:「忱洲,你打算怎麼辦?

  要帶嫂子走嗎?」

  賀忱洲的眉頭自始至終都是緊繃的。

  半晌,他微微一沉:「賀雲川敢這麼狠毒,無非是知道我跟他不同。

  我身處部長之位,很多事深受限制。

  而他是商人,怎麼樣都可以。

  兩年前我為了保全孟韞的安全,對她不聞不問。

  殊不知給了賀雲川可乘之機。」

  裴修望向他。

  認識賀忱洲這麼多年,他從未見過他這麼悲愴。

  更沒見過他這麼無可奈何的一面。

  賀忱洲捏了捏無名指上的戒指:「我只要想要這麼一個深不可測的炸彈呆在孟韞身邊,我就寢食難安。

  我從下午坐到現在,不止一次想放下一切帶孟韞走的念頭。

  但是想到林驍野,想到肩上的使命。

  我他媽無能為力。

  孟韞說得對,無論哪種選擇,我都會心生後悔。」

  裴修看出他的痛苦和掙扎,知道他做這個決定是多麼不容易。

  「嫂子對你肯定是有感情的。

  就怕賀雲川手段陰險,趁機而入。」

  賀忱洲沉沉呼吸,整個脖子和頭微微後仰:「如果孟韞愛上了他,那是我的命。

  等剿滅了茂遠集團,我就出家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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