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紀律與瘋批的終極拉扯
身後尚未清理乾淨的戰場?去他媽的。
還沒擊殺的影瀧和蘇半夏?愛死哪兒死哪兒去。
他將速度到極致,如同發現巢穴被侵占,配偶被占有的獸王,朝著房車方向發起衝刺,刀鞭爆鳴出極致殺氣:
「凌、楓!你他媽真在找死!!!」
而前方。
凌楓完全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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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在出汗,溫軟在他懷裡絲毫不配合不斷在「狐形」與「人形」之間隨機切換。
導致他無法騰出手,腦子裡一片空白,鼻腔里熱流洶湧。
他鼻血滴在了溫軟臉上,第四次試圖把懷裡這枚「人形/狐形不穩定炸彈」往上顛一顛,好空出一隻手去摳車門。
身後,明晝惡鬼索命般的怒吼,裹脅著要把他後腦勺戳個對穿的殺氣,轟然而至!
打?
手騰不出來,懷裡這個「不穩定炸彈」隨時可能變回狐狸滑下去,或者變得更刺激,腿也騰不出來,他得站穩。
跑?往哪兒跑?
正面應對明晝,讓狀態極不穩定的溫軟暴露在他眼前?
那不如讓他凌楓現在就去死!
電光石火間。
凌楓做出了他這輩子最不計後果的反應。
他轉身用毫無防備地背對著明晝,嗓音壓得克製冷靜,
「明晝,你現在對我動手,溫軟會宰了你,她親口答應過我,優先級僅次於她的最終目標。」
他感覺到懷裡的溫軟的身體又抽搐了一下,手臂收緊,聲音更冷:
「還有,她的疼和失去形態控制是你五分鐘高效清場造成的。
影瀧還活著,他的痛苦技能釘在了她腦子裡。
你賺了積分,她有沒有理智值去花都是未知數。」
他偏過頭,眼尾餘光掃向奔來的明晝,語氣是壓抑到極致的嘲弄:
「溫軟指揮官在本次遭遇戰中,下達了三次明確指令。
階段一,明確指令:
獲取空投,全員撤退,脫離接觸。
你一次違令。
指揮官在你違令後,被迫下達二次緊急命令:
優先清除影瀧。
你任務執行失敗,放任影瀧持續活動,並向人群擴散其能力。
敵方能力生效,指揮官預測過局勢會失控。
你依舊滯留交戰區,對受到波及的癲狂者進行無差別清剿。
最終結果:首要目標存活並持續施加威脅,次要目標擊殺未完成。
我方首腦指揮官遭受持續性精神污染,狀態危急。
他語速平穩,卻字字千鈞:
「團隊被迫分散,戰術全面失敗。
在任何有紀律的作戰單位里,違背明確指令,導致任務目標失敗,讓指揮官陷入險境的士兵,他得到的不會是誇獎,他會上軍事法庭。
或者,按你熟悉的規矩,他該被送進地下行刑室。」
明晝衝刺的腳步在距離凌楓後背僅剩兩米時,戛然而止。
他白色西裝上濺滿血污,肩頭還有血腥的碎肉,聽著凌楓一條條羅列他的「罪狀」,沒暴怒,沒反駁,輕蔑的彎唇,
「說完了?
你的戰術報告很精彩,小子,基於你這份清晰的報告,老子只得出一個結論,你是個廢物!」
他野性硬朗的臉上,淺灰琉璃般的眸子裡充斥著蔑然釘著凌楓背影上,右手一甩,刀鞭和獵槍被丟進一旁越野車的車窗,順帶溫軟那團小不點的衣服也甩了進去。
左手抓住自己染血西裝外套的肩領,向外一扯扔在腳邊。
繼而暴力地反手抓住襯衫後領,襯衫應聲裂開。
他健壯結實的上身暴露在夜色里,肌肉線條賁張,邁步上前,一步,兩步,壓迫感隨著距離縮短而劇增,
「來,你告訴我,你做了什麼?
除了流你沒出息的血,除了在我清理垃圾的時候站在安全距離外,你做什麼能阻止影瀧的傷害侵入她腦子裡?帶走不會?」
他左手快如閃電,探向凌楓死死摟著溫軟的手臂下方,扣住凌楓因為抱著溫軟不能活動的手腕關節。
拇指抵住脈門,力道巧而狠地一按!
格鬥本能讓凌楓抬腿,一記凌厲的低掃踹向明晝支撐腿的膝蓋外側,逼退並迫使對方重心失衡,壓抑已久的怒火也找到了宣洩口,針鋒相對:
「我的職責是保護指揮官,不是陪你發瘋,你作為敗方有什麼資格質疑我的行為!」
就在他話語落下的同時,明晝右手中撕裂的襯衫,正朝著溫軟光裸的身體展開,意圖罩下!
若他繼續全力對抗,雙方扭打角力,溫軟將暴露他們的衝突里。
影瀧的精神污染沒解除,沉月車隊還在發狂,局面本就因明晝的衝動而失控了。
退讓?
將意識不清、形態不穩的溫軟,交給行事狂野不計後果的瘋批?
顧慮而生短暫的遲滯,讓明晝空出的右臂穿過空隙托住了溫軟因抽搐而下滑的身體,以包裹雛鳥般的姿態,將她密不透風地裹了起來。
凌楓的一腳也結結實實踹在了明晝的膝蓋側方,明晝身體晃了一下,眉頭沒皺,與其說是搶奪,不如說是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