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深淵在凝視，而我渴望一躍
「有，等會兒告訴你！」
洗手間裡傳來溫軟的聲音。
門板隔絕了外面兩個男人的氣息，也隔開了讓她邏輯崩盤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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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就是想跑。
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怕，怕凌楓真的親她就無法收場的感覺。
她狐耳軟塌塌地耷拉著，蓬鬆的尾巴掃著地面，剛剛掃完了獵人榜單，確認AN還在。
霧鴉、影瀧兩人連ID都沒改，他們果然都還活著。
最後，她打開小隊待分配面板，數字顯示的時候，饒是有了心理準備，狐狸心臟還是不爭氣地猛跳了一下。
小隊可分配積分：1864。
她的視線在這數字上停留了好幾秒。
明爹真的是親爹啊，積分生產力之父啊！
章魚怪及隧道口「收費站」眾好漢友情贊助：約700+。
明爹的刀鞭和獵槍是高效率的積分收割機，所過之處，積分不留。
垃圾王周煥團隊的臨終饋贈：整整1000+。
這位「雁過拔毛」的同行，大概沒想到自己辛苦搜刮以及幹掉任毅以及其他垃圾佬的獲得的積分，最終以這麼直接的方式完成了資產轉移。
分配後，她被這潑天的富貴一澆灌，個人積分：1450。
不禁感嘆，明晝這尊殺神，瘋是瘋了點，莽是莽了些，還總愛說些瘋話……
但他這吸金能力，這爆積分的效率，簡直像印鈔機！
溫軟甩了甩尾巴把「印鈔機」這個不太尊重但異常貼切的比喻從腦子裡趕出去。
不能這麼想。
隊友，是需要維護關係的可靠隊友。
不如維護的方式需要提供點情緒價值？
比如，下次他再喊「老公」的時候，她或許可以不再反駁，而是微笑著遞上一罐冰可樂，並附上一句：「辛苦了，再接再厲！」
她看著鏡子裡笑咧了嘴，露出雪白牙齒，眼睛發亮，仿佛偷到了最大塊糖果的銀狐……真漂亮！
可是望著鏡子裡的狐狸，她又愣住了。
不對。
她猛地晃了晃腦袋。
鏡子裡這只是狐狸是「溫軟」的技能，和明晝的鷹眼、凌楓的通感、和相位影匿沒有本質區別。
它可以是武器，是工具，但不該是她的常態，更不該是她逃避思考和感受的「安全殼」。
做人就意味著要面對她失去的一切情感。
凌楓說的是對的，沒有咬下去的瞬間，是她學習重新掌控的屬於「人」的身體做出的原始回應。
假設她接受凌楓的邏輯，承認身體反應是情感，甚至是親情之外的「愛情」。
那麼，新的問題產生了：
愛情，能提升理智值嗎？
就像她想起AN時心底會泛起模糊的暖意，被衝擊時，理智值因此回升過一點點。
如果親吻帶來的感覺，算作一種正向的屬於「人」的情感體驗。
那是不是意味著，這是一條潛在的理智值補給渠道？
這次不缺積分了，抵達服務區必然能升級三尾擁有狐火，實力會產生質變，會強到讓其他戰職只能仰望，真正突破物理層面的限制。
但代價是理智值直接掉20點，降到59。
上一世她三尾的時候，理智值只剩下40。
想變回人形都要花好長時間才能想起「正常人」該怎麼說話、走路、思考。
後來全靠昂貴的恢復藥劑吊著才能在戰鬥後恢復清醒。
理智值這東西，她太熟悉了。
90分，完全清醒，正常的人類狀態
80分，輕微易激惹，但還可控。
70分，情緒起伏增大，偶爾爆發，事後能後悔，暴躁版。
60分，語言退化，很難完整思考。
50分之後，記憶認知嚴重受損，著急時，話說了一半，後半截詞都想不到了。
後面就會開始不確定自己是人還是狐狸。
……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她得試試？
這個念頭冒出來，她的狐眸瞬時晦暗下來。
試，拿誰試？
明晝。
光是腦補一下畫面，她湊過去，他會愣住，然後像被點燃的火山。
他會把她的吻翻譯成通行許可，或者「老子的女人終於開竅了」的勝利宣言。
他這個人本身就是沒法收場的，她會失去所有主動權被拖進根本應付不來的深淵風暴。
想到這一點，她的狐狸毛就應激地根根豎起，太恐怖了。
那麼凌楓？
認真親一下，如果理智值漲了就證明這條「情感——理智」通道是存在的，是可利用的。
如果沒漲……
不過是一次失敗的實驗。
反正凌楓自己也說要證實這件事，正確與否都是實驗，對不對？
她在心底又問了一遍，對。
她不該，也無需躲避情感，恰恰相反，她該獲得一切屬於人的情感，她有什麼好慫？
她連死都死過一次了，還怕一個吻？
銀狐甩了甩腦袋上的水，用一條靈巧的尾巴夠了下門把手。
「咔噠。」
她甩著兩條高聳的毛茸茸狐狸尾巴，小短腿邁得輕快優雅，活像剛做完精油護理出街的富婆狐。
靈俏的狐狸眼掃過晨光斜照休息區，繼而，她的腳步，連同腦子裡的「實驗流程」卡了一下。
明晝背對著她坐在沙發床邊沿，寬闊的肩背皮膚上殘留著激戰的淤青。
他側著頭看窗外，手裡捏著件騷到讓人不敢直視的粉白襯衫，側臉專注。
沙發邊上疊著她的衣服，潔淨的白運動鞋都被工整地擱在最上面。
空氣里有西瓜清爽的甜味，有檸檬洗潔精殘留的酸，還有陽光曬在皮革上的氣息。
凌楓正對料理台，面前有一盤切好的西瓜，鮮艷的汁水沿著墨綠瓜皮緩緩淌下，聽到開門聲，側過臉看向溫軟。
她也看向他，兩人隔空視線對上。
她略有目的性的瀲灩的狐眸鎖定他的唇。
凌楓腦子裡輕輕的嗡了一聲。
等一下。
她看哪兒？
剛才他說「再來一次」的時候她直接炸成狐狸奪路而逃，現在她出來了，直奔他的嘴。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不對勁。
他通感領域竟然預判不了她下一幀的動作，於是面不改色，率先錯開目光，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