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空間坐標
石壁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林震天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都給我死在裡面！」
狂暴的靈力在洞外匯聚。
沈如雲立刻溝通識海中的皇天道圖。
推演目標：強行加速激活星辰道標。
代價：消耗一百年妖魔壽元。
沒有任何猶豫，一百年壽元化作無形火焰燃燒。皇天道圖中央爆發出一股浩瀚的力量，順著沈如雲的手臂湧入紫金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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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緩慢亮起的星圖刻痕，在這股力量的灌注下，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錯綜複雜的陣紋在半空中交織，一股極其古老蒼茫的空間波動在狹小的山洞內蕩漾開來。
同一時間，洞外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堵在洞口的幾塊萬斤巨石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接轟成齏粉。狂暴的氣浪夾雜著碎石沖入山洞，將四周的岩壁刮出無數道深深的溝壑。
刺眼的陽光湧入昏暗的山洞。
林震天背負雙手，踏著滿地碎石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華貴錦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如雲和蘇清月，看死人一般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幾名林家護衛緊隨其後沖了進來，迅速封死了所有退路。
「長老，就是這兩個不知死活的雜碎殺了長風少爺！」一名滿臉橫肉的護衛指著沈如雲破口大罵，「區區兩個鍊氣期的外門垃圾，也敢跟我們林家作對。今天非把你們抽筋扒皮，點天燈熬油！」
「別廢話，打斷他們的四肢，廢了氣海。我要把他們活著帶回林家，在長風的靈位前凌遲處死。」林震天語氣平淡，仿佛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青色靈力瘋狂匯聚，化作一隻足有磨盤大小的靈力手印。築基中期的恐怖威壓將周圍的空氣擠壓得發出連串爆鳴。
蘇清月咬破舌尖，強行驅散威壓帶來的僵硬感。她舉起短劍，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準備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就在靈力手印即將拍下的瞬間，半空中的紫金葫蘆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交織的陣紋徹底成型，一道兩丈多高的空間門戶在山洞中央憑空出現。門戶內部星光閃爍，透出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蒼茫氣息。
林震天舉起的手掌硬生生停在半空，臉上的高傲被極度的震驚取代。
「空間道標！這怎麼可能！」
他死死盯著那道空間門戶，貪婪的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一件能夠開啟獨立空間的重寶，其價值足以買下整個雲天宗。這種傳說中的東西，居然出現在兩個鍊氣期螻蟻的手裡。
「把東西給我留下！」
林震天狂吼出聲，原本拍向兩人的靈力手印改變方向，朝著紫金葫蘆狠狠抓去。同時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殘影撲向空間門戶，企圖強行截斷兩人的退路。
沈如雲怎麼可能給他機會。
在空間門戶成型的剎那，他一把攬住蘇清月的腰肢，雙腿發力，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撞入那片閃爍的星光之中。
進入門戶的前一刻，沈如雲轉身看向撲過來的林震天，扯出一個嘲弄的笑容。他右腿發力踢在旁邊一塊數百斤重的岩石上，岩石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那隻靈力手印。
兩相碰撞，岩石炸成漫天粉塵，稍微阻擋了手印半個呼吸的時間。
也就是這半個呼吸，決定了生死。
「老狗，回去告訴周通和林家家主，我的命他們收不走。等我回來，就是你們林家滿門覆滅之日！」
沈如雲的聲音穿透空間門戶，在山洞內迴蕩。
下一刻，空間門戶轟然關閉，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紫金葫蘆也隨著兩人一同消失不見。
林震天撲了個空，雙手只抓到一把殘存的空間波動。
他呆立在原地，看著空空蕩蕩的山洞，臉色由紅轉青，最後鐵青一片。狂暴的靈力從他體內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將整個山洞震得搖搖欲墜。
「給我查！查遍所有古籍，一定要找出那個空間道標的去向！我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林震天的怒吼聲在黑風谷上空迴蕩，驚起大片飛鳥。
極度的眩暈感席捲全身。
沈如雲感覺自己被塞進了一個飛速旋轉的滾筒里，四周全是狂暴的空間亂流。哪怕他有鍊氣八層巔峰的強橫肉身，依然感覺渾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蘇清月的情況更糟。她死死抱住沈如雲，臉色慘白如紙，體內的靈力在空間亂流的壓制下根本無法運轉。
危急關頭，《九天陰陽和合大悲賦》自動護主。
一黑一白兩道氣流從兩人體內湧出，在體表形成一個太極圖案的護罩。護罩雖然被空間亂流擠壓得不斷變形，但始終沒有破裂，頑強地護住了兩人的心脈。
不知道過了多久，失重感消失。
兩人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地面上，巨大的衝擊力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沈如雲喉頭一甜，吐出一口瘀血。他顧不上檢查自身的傷勢，立刻翻身站起，將蘇清月護在身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這裡就是玄黃小世界。
空氣中瀰漫著極其濃郁的靈氣，濃度至少是雲天宗的十倍以上。沈如雲只是吸了一口氣，體內乾涸的經脈就傳來一陣舒暢的飽脹感。
但這裡的環境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天空是暗紅色的，沒有太陽，也沒有雲彩，只有一層厚厚的血色霧氣籠罩在頭頂。腳下的土地呈現出焦黑色，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仿佛是由無數骨渣混合而成。
四周是一望無際的荒原，連一根雜草都看不到。
水蛇命數賦予的感知能力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壓制。沈如雲只能感知到，地下極深處流淌著某種極其粘稠的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你沒事吧？」沈如雲轉頭看向蘇清月。
蘇清月搖了搖頭，吞下一顆療傷丹藥，站起身來。她看著周圍荒涼的景象，握緊了手中的短劍。
「這裡的靈氣雖然濃郁，但混雜著很強的煞氣。如果直接吸收，經脈很容易受損。」
沈如雲點點頭。他剛才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這裡的靈氣就像是帶刺的藤蔓，雖然大補，但一不小心就會扎得滿手血。
這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大問題。《九天陰陽和合大悲賦》最擅長的就是煉化異種能量。只要兩人合力，完全可以將煞氣剝離，只吸收純粹的靈氣。
沈如雲將紫金葫蘆掛回腰間。這個道標在完成傳送後，表面的星圖刻痕已經完全黯淡下去，顯然需要重新充能或者滿足特定條件才能再次使用。
短時間內，他們是回不去了。
「既來之則安之。這裡的資源絕對比雲天宗豐富百倍，正好借這個機會把修為提上去。」沈如雲目光掃過荒原，語氣中透著一股強烈的自信。
兩人選定了一個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荒原上死寂一片，聽不到任何聲音。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血色霧氣逐漸變得稀薄，一個巨大的黑色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個輪廓的真面目逐漸清晰。
那是一尊高達百丈的無頭石像。
石像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握著一把殘破的巨劍，劍刃深深刺入地下。石像的表面布滿了風化的痕跡，不知道在這裡矗立了多少歲月。
真正讓沈如雲和蘇清月停下腳步的，不是石像的巨大，而是石像脖頸處的斷口。
那裡沒有石頭該有的粗糙紋理，反而無比平滑。更詭異的是，斷口處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
液體順著石像龐大的身軀流淌下來，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條小溪，流向荒原深處。
沈如雲的水蛇命數在這一刻發出了極其強烈的預警。那根本不是什麼液體，而是極其精純的高階血液。
就在兩人準備靠近觀察時，腳下的焦黑土地劇烈震動起來。
一條布滿黑色鱗片的巨大觸手，毫無預兆地從石像前方的地底破土而出。觸手足有十幾人合抱粗細，表面長滿了倒刺，帶著一股遠超築基期的恐怖威壓，狠狠抽向半空中的血色霧氣。
霧氣被觸手撕開一條巨大的裂縫，露出隱藏在霧氣上方的一隻生著雙翼的龐大妖禽。
那隻妖禽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被觸手直接捲住，硬生生拖入地底。
震動平息，荒原再次恢復了死寂。
沈如雲和蘇清月站在原地，看著地表那個巨大的坑洞，兩人都看清了那隻妖禽的實力。
那是一隻金丹期的妖王。
在這個玄黃小世界裡，金丹期的妖王，居然只是地底怪物的食物。